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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嶽寒提出想一同前往極寒森林時,黃金一代三人的臉上齊齊露出了“你冇事吧?”的震驚表情。
“你?一個天天不是琢磨吃就是到處閒逛摸魚的大少爺,居然想跟我們去獵魂吃苦?”焱率先叫了出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嶽寒一聽就急了,激烈反駁:“喂!誰摸魚了!我明明也很努力的好不好!”
邪月在一旁冷冷一笑,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個小本本,熟練地翻開來,開始無情宣讀:
“天鬥曆1745年春,你以跑遍武魂城周邊所有村莊,就為了找那傳說中百年一結果的月光樹果實。結果晚上蹲守時嚇到了半夜幽會的小情侶,導致當地至今流傳‘月光果成熟時會有餓死鬼出來搶食’的怪談。”
“天鬥曆1745年夏,你聽說廚師長的第三魂技‘蜜瓜盛宴’味道絕佳,連續三個月試圖溜進廚房,最後被廚衛聯名禁止踏入廚房重地方圓十米。”
“天鬥曆1746年秋,你想吃天鬥帝國特產‘蟹子糕’,企圖私自溜出武魂城,被恰巧回城的嶽長老當場‘護送’回家……”
“停!停!停!我認輸!我是廢柴少爺,我是吃貨鹹魚!彆唸了!”嶽寒麵紅耳赤地撲上去想搶小本本,內心瘋狂吐槽:我那都是為了科研!(雖然蟹子糕確實很想吃…而且那次不算被抓!是外公愛的接送!)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毫無說服力的自我辯解。】係統適時補刀。
嶽寒:“……閉嘴!”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看來不出絕招是不行了。
“冇想到在你們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真是太讓我傷心了。”他故作悲傷地搖搖頭,隨即話鋒一轉,臉上露出誇張的邪笑,“看來,是時候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真正‘實力’了。”
“實力?”焱眼睛一亮,頓時興奮起來,擺開架勢,“難道你深藏不露,其實是戰鬥型魂師?來,過兩招!”
胡列娜和邪月也警惕地後退半步,武魂隱隱有附體的趨勢。
嶽寒看著他們如臨大敵的樣子,差點一口氣冇上來:“想什麼呢!我就一純輔助!冇有任何攻擊魂技!”
接著,他臉上露出一個堪稱“反派”的邪笑:“桀桀桀…第一魂技——神觀之眼,開!”
瞬間,胡列娜、邪月、焱三人的左眼前彷彿被覆蓋上了一層淡金色的透明鏡片,一個黃色的光環虛影一閃而過。
下一刻,他們眼前的景象驟然劇變!
他們的視線彷彿被無限拉長,瞬間穿透了學院的高牆,看到了城外那片廣袤的草地。每一株青草的搖曳,每一朵野花瓣上的細微紋路和晶瑩露珠,都清晰得如同近在眼前。當微風吹過,草葉彎曲的軌跡變得緩慢而清晰,彷彿時間被細微地拉長,任何一絲動靜都逃不過這雙“眼睛”的捕捉。
魂技效果結束,視野恢複正常。三人還沉浸在剛纔那無比清晰廣闊的視角中,滿臉震撼。
嶽寒則好整以暇地拿出個小銼刀磨著指甲,靠在桌邊,用最隨意的語氣丟擲了重磅炸彈:“哦,忘了說,這魂技好像…還能看破一些簡單的偽裝和幻象哦。”
現場一片寂靜。
胡列娜三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這魂技雖然不能直接增加力量或速度,但其在偵察、預警、索敵、乃至破解陷阱幻術方麵的戰略價值,簡直是無可估量!對於一個需要深入未知險地獵取魂魂的團隊來說,這幾乎是神技!
沉默片刻後,胡列娜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我會去跟白老師說明情況,申請帶你同行。但是…”她盯著嶽寒,“嶽長老那邊,必須你自己去說服。如果他不同意,誰也冇辦法。”
嶽寒比了個OK的手勢,臉上露出了誌在必得的笑容。
……
家中,書房。
“不行!絕對不行!”嶽關山的聲音斬釘截鐵,冇有絲毫商量餘地。
嶽寒立刻換上可憐巴巴的表情,拽著外公的衣角開始撒嬌:“外公~就讓我去嘛~求求你啦~人家真的很想去見識一下嘛~”
“見識?那是極寒森林!你知道路上要跨越多少險地嗎?十天之內要橫穿天鬥帝國北境!你以為去郊遊嗎?”嶽關山絲毫不為所動。
嶽寒見撒嬌無效,立刻躺倒在地,開始毫無形象地打滾耍賴:“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去!你不讓我去我就不起來!嗚嗚嗚……”
“你就算滾到明天早上,這事也冇得商量!”嶽關山氣得吹鬍子瞪眼。
眼看軟硬都不吃,嶽寒一個骨碌爬起來,臉上的嬉笑頑皮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
“外公,”他平靜地開口,眼神清澈而堅定,“您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整天躲在房間裡,到底在做什麼嗎?”
嶽關山看著外孫判若兩人的神情,愣住了。
“我這次非去不可的原因,就和我正在做的事情有關。”嶽寒走上前,輕輕拉住外公佈滿老繭的大手,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鳥兒翅膀硬了,終究是要離巢,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的。”
這句話像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觸動了嶽關山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他看著眼前已然漸漸褪去稚氣的少年,想起他早逝的父母,心中百感交集。他溺愛這個外孫,恨不得將他永遠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尤其是他還是個冇有自保能力的輔助係魂師。
可是……孩子真的長大了。
就在嶽關山內心劇烈掙紮,幾乎又要強硬拒絕時,嶽寒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他,在他耳邊低聲呢喃,如同一個鄭重的承諾:“外公,等我這次回來……我就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訴您。好嗎?”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嶽關山的心理防線。他長歎一聲,彷彿瞬間蒼老了幾分,無奈地癱坐在椅子上,揮了揮手:“罷了…罷了…你去吧…但必須答應外公,一切以安全為重!”
“耶!外公最好了!”嶽寒瞬間歡呼起來。
是夜,嶽關山悄然來到嶽寒床邊,藉著月光,細細端詳著外孫與女兒極為相似的睡顏,心中充滿了不捨與驕傲。他輕輕為嶽寒掖好被角,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歎息,悄然離去。
次日清晨,嶽寒被叫到書房。
嶽關山從抽屜深處取出一個古樸的木盒,開啟後,裡麵靜靜躺著一枚鑲嵌著深邃紫色寶石的戒指,寶石內部光暈流轉,顯然不是凡品——這是一枚高階儲物魂導器!
“外公…”嶽寒又驚又喜。
“出門在外,萬事小心。”嶽關山將戒指戴在嶽寒手上,仔細叮囑,“裡麵有備好的禦寒衣物、乾糧、清水、藥物,還有一些金魂幣和應急訊號彈…雖然有一位封號鬥羅隨行,但你自己務必謹慎,冷了添衣,餓了吃飯,遇到危險…”
嶽寒聽著外公事無钜細的嘮叨,感受著戒指上殘留的體溫,心中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暖意填滿。這就是有家人牽掛的感覺嗎?
“……到了那邊,也要堅持跟著白恩老師訓練,不能鬆懈……”
“等等?”嶽寒猛地回過神來,捕捉到關鍵詞,“訓練?什麼訓練?”
嶽關山一臉理所當然:“當然是出發前的適應性團隊訓練!你以為去獵魂是遊山玩水嗎?我已經和白恩老師說好了,從今天起,你就跟著胡列娜他們一起在學院進行特訓!”
嶽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轉身就想跑。
嶽關山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他的後衣領,像拎小貓一樣把他提溜回來,語氣沉痛卻不容置疑:“外公也不想你受苦,但雛鷹要想翱翔,就得先學會吃苦!唉~”
“不要啊——!!!救命!我不要集訓啊啊啊啊啊!”嶽寒的哀嚎聲響徹整個府邸。
……
最終,嶽寒還是被“押送”到了武魂學院,交給了溫柔卻堅定的白恩老師。
白恩老師看著眼前這個彷彿要去刑場、哭喪著臉的嶽寒,一時也有些無措。她隻好叫來邪月。
然後,她就看到邪月非常自然地上前,熟練地拎起嶽寒的後衣領,像提著一隻待宰的羔羊般,麵無表情地朝著訓練場走去,隻留下白恩老師在原地,感受著蕭瑟的秋風……
接下來的日子,對嶽寒而言,無疑是噩夢重現。高強度的體能、反應、團隊協作訓練排得滿滿噹噹。
唯一的不同是,在實戰對抗環節,胡列娜、邪月和焱總會下意識地將嶽寒護在中間。雖然嘴上嫌棄,但他們似乎已經預設了這位“廢柴輔助”將成為他們臨時的一員。
十天的特訓轉眼即逝,終於迎來了最終的考覈。
訓練場上,白恩老師在他們身後三米處劃下一條醒目的紅線,轉身麵對嚴陣以待的四人,微笑道:“今天的考覈,檢驗你們這十天的成果。我會認真對待。你們的任務很簡單——竭儘全力,將我逼出這條紅線。能做到,就算你們合格!”
“準備——”胡列娜上前一步,邪月與焱分立嶽寒左右,四人武魂瞬間附體,魂環亮起,強烈的戰意瀰漫開來。
“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