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宇辰的目光,一凝。
就是現在!
在所有人,甚至包括弗蘭德和趙無極都還冇反應過來之前。
瀚宇辰,再次動了。
他一步跨出。
身影,如同瞬移,直接出現在了因巨力反震而倒退的冷月白身後。
他伸出手,穩穩地,扶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
順勢,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
入手溫涼,還挺軟。
嗯,這小腰,帶勁。
冷月白隻感覺自己撞進了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
一股讓她莫名感到心安的、無比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
正對上瀚宇辰那雙深邃得如同浩瀚星空的眼眸。
在那雙眼睛裡,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也看到了,一絲她從未見過的、帶著一絲戲謔的溫柔。
咚。
咚。
咚。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
那顆被神性冰封了十多年的心臟,在這一刻,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瀚宇辰冇有理會懷中美人那瞬間的失神。
他將冷月白輕輕護在自己身後,獨自一人,麵對著那頭因為攻擊被阻而愈發暴怒的泰坦巨猿。
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大家退後。”
“這裡,交給我。”
一句話。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瘋了。
弗蘭德、趙無極、戴沐白、唐三……
他們每一個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瀚宇辰那道瘦小的背影。
一個二十級的大魂師,要單挑森林之王泰坦巨猿?!
你TMD是失心瘋了嗎?!
“宇辰!彆衝動!快回來!”
弗蘭德的公鴨嗓都喊破音了,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和焦急!
大師也焦急地想著解決方法,要是柳二龍在就好了,和弗蘭德一起施展武魂融合技,黃金聖龍,再加上冷月白應該有一戰之力。
然而,最讓人意想不到的。
是被護在身後的冷月白。
這位九十一級的封號鬥羅,史萊克學院最強的戰力。
此刻,卻下意識地,伸出那隻沾染著自己鮮血的玉手,緊緊地,抓住了瀚宇辰的衣角。
她那雙琉璃色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擔憂”的情緒。
聲音,也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彆去。”
“危險。”
瀚宇辰冇有回頭。
他隻是抬起另一隻手,輕輕地,拍了拍她抓住自己衣角的那隻小手。
動作,輕柔,卻充滿了讓人安心的力量。
然後。
他抬起頭,直視著泰坦巨猿那雙暴虐的猩紅巨眼。
緩緩開口。
用的,卻是一種古老、晦澀、充滿了蠻荒氣息的,魂獸源語言!
“大傢夥。”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們……談談?”
那句古老、晦澀、彷彿從時間長河源頭撈出來的魂獸源語言,像一把無形的鑰匙。
瞬間,插進了泰坦巨猿那被狂暴與殺戮填滿的、混沌的大腦。
嗡——!
那隻比攻城錘還恐怖的巨拳,在距離瀚宇辰麵門不足半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帶起的狂風,吹得他額前的黑髮瘋狂舞動。
但他,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凍結成了琥珀。
森林,死寂。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泰坦巨猿那燈籠大的猩紅巨眼,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渺小得如同塵埃的人類幼崽。
眼中的暴虐,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人性化的……迷惑。
以及,一絲連它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源自血脈深處的警惕。
小舞也在他耳邊低語些什麼。
泰坦巨猿點了點頭。
它放下了輕輕嗬護在手裡的小舞。
巨大的身軀,微微後撤了半步。
這個動作,讓後麵已經準備拚命的弗蘭德和趙無極,大腦當場宕機。
什麼情況?!
停……停下了?!
就因為那小子說了一句聽不懂的鳥語?!
弗蘭德那張大的嘴巴,忘了合上。
趙無極那已經催動到極限的不動明王真身,僵在原地,散也不是,不散也不是。
戴沐白、馬紅俊等人,更是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反覆揉捏,即將撕碎。
“我……我他媽的是在做夢嗎?”
馬紅俊這個胖子,下意識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
疼。
不是夢。
大師玉小剛,整個人都傻了。
他那副老舊的黑框眼鏡後麵,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的大腦,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試圖從他那引以為傲的魂獸理論知識庫裡,找出哪怕一丁點能解釋眼前這一幕的資料。
結果是……
一片空白。
理論庫,燒了。
但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
嘿,看把這幫土著給嚇的。
一個個跟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似的。
回頭是不是得按人頭收點精神損失費?
瀚宇辰心裡美滋滋地吐槽著,臉上卻是一片風輕雲淡。
談不了,大不了就釋放真正的力量,星光魯斯王,開,將大局逆轉吧。
但有小舞在,二明再傻,應該也在可控範圍內。
就在眾人石化的目光中,一股無形的精神力波動,如同深海的潛流,直接湧入了瀚宇辰的腦海。
那是泰坦巨猿的質問,充滿了警惕與威嚴。
“人類。”
“你身上……有讓我討厭的氣息。”
“但也有……讓我敬畏的氣息。”
“你,到底是誰?”
討厭的氣息,是指索倫森的力量汙染吧。
敬畏的,自然就是老子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神王魅力了。
瀚宇辰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依舊冇有動用任何魂力,隻是繼續用那古老的魂獸語,平靜地迴應。
“我無意與你為敵。”
“更無意,傷害你的朋友。”
“我來此,隻是為了完成我學生的曆練。”
這話,像一顆定心丸。
泰坦巨猿眼中的敵意,又消散了幾分。
但那份源自血脈的警惕,卻絲毫未減。
瀚宇辰笑了。
他知道,光靠嘴炮,是唬不住這種活了十萬年的老怪物的。
想讓它徹底聽話,得拿出點真東西。
一點,足以讓它從靈魂深處顫抖的……真東西。
“我是誰,不重要。”
瀚宇辰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重要的是……”
“我能給你看個大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