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管好你的狗。”
瀚宇辰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打破了死寂。
他抬起眼簾,目光越過跪在地上的影奴,冷冷地看著雪清河:
“有些東西養久了,是會反噬主人的。尤其是這種……渾身散發著下水道臭味的東西。”
瀚宇辰意有所指。他在影奴出手的瞬間,【星空圖鑒】就已經解析出了對方體內潛伏的“暗影病毒”。
這根本不是普通魂師,而是被索倫森力量侵蝕的傀儡。
雪清河臉色陰晴不定。她雖然不知道“暗影之契”的具體細節,但也隱約感覺到身邊這些人最近有些不對勁。
但此刻,作為皇帝的尊嚴讓她不能示弱。
“閣主好手段。”雪清河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將重傷的影奴拖下去,“身邊竟然藏著一位超級鬥羅,看來孤確實是小看了天下英雄。”
瀚宇辰覺得對方是誤會了,但他並未解釋。
她重新調整了坐姿,恢複了那副禮賢下士的模樣,隻是這一次,語氣中多了一份鄭重和……交易的意味。
“閣主既然有如此實力,又看得清局勢,何不為帝國效力?”
雪清河第三次丟擲了橄欖枝,“如今帝國正值用人之際。隻要閣主願意,皇家供奉之位虛位以待。金魂幣、魂骨、封地,甚至是……天鬥帝國的異姓王,孤都可以許諾給你。”
“之前父王許諾給你的,給史萊克學院的都將翻倍。”
這是巨大的誘惑。對於任何一個魂師來說,這都是一步登天的機會。
暗室內的唐三屏住了呼吸。他在想,如果是自己,麵對這樣的誘惑會動搖嗎?
瀚宇辰笑了。
笑得有些輕蔑,又有些玩味。
“殿下,你覺得我缺錢嗎?還是覺得我缺幾塊骨頭?”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雪清河,看著窗外繁華的天鬥城夜景。
“我要的東西,你給不了。或者說,現在的你,還捨不得給。”
“閣主不妨直說。”雪清河沉聲道,“隻要天鬥帝國有的,孤都能做主。”
瀚宇辰猛地轉身,目光如炬,故意地說道:
“我要——瀚海乾坤罩。”
轟!
這五個字一出,雪清河原本還能維持的溫和麪具,徹底碎裂。
她猛地站起身,身上的魂力控製不住地激盪,身後隱約浮現出一隻巨大的天鵝虛影(偽裝),但在那虛影深處,似乎有一股金色的神聖火焰在燃燒。
瀚海乾坤罩!
那是天鬥帝國的鎮國之寶,也是她潛伏多年想要尋找的重要神物之一。
雖然現在終於讓她得手,但其記憶體在血脈封印,她用不得,也運不走。
這個傢夥,怎麼會知道此物的存在?
“閣主,你越界了。”雪清河的聲音變得冰冷無比,不再掩飾那股上位者的威嚴,“那是國之重器,不可輕動。”
“國之重器?”瀚宇辰嗤笑一聲,緩步逼近雪清河,兩人的距離縮短到隻有半米。
“在不懂的人手裡,它隻是個好看的罩子。隻有在合適的人手裡,它纔是開啟神明之路的鑰匙。殿下,你留著它冇用,因為它不認可你。它的屬性是海,而你……是光。”
雪清河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知道!
這個男人什麼都知道!他知道瀚海乾坤罩的神性,甚至可能知道自己的真實武魂屬性!
殺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雪清河很想現在就動手,召喚潛伏在暗處的刺豚和蛇矛兩位鬥羅,將眼前這個知曉太多的男人徹底抹殺。
但是,看了一眼旁邊麵無表情、手中星輝天綾蓄勢待發的冷月白,理智告訴她,今晚冇有勝算。
如果在這裡開戰,動靜太大,她的身份也會暴露。
“好,很好。”
雪清河怒極反笑,收斂了全身的氣息,深深地看了瀚宇辰一眼,“閣主果然是來自星空的‘高人’,所求之物皆非凡品。此事事關重大,朕需要考慮考慮。”
這是托詞,也是緩兵之計。
“隨時恭候。”瀚宇辰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不過殿下最好快一點。因為有些東西,如果不及時處理,可能連皇位都坐不穩了。”
他在暗示那個“國師”和地下的暗影勢力。
雪清河冇有再說話,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走!”
隨著一聲令下,皇家禁衛軍如潮水般退去。來時氣勢洶洶,去時卻帶著幾分狼狽和沉重。
觀星閣的大門重新關閉。
大廳內恢複了安靜。
瀚宇辰站在原地,看著雪清河離去的背影,眼中的笑意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看著獵物的冷漠。
“出來吧,小三。戲看完了。”
暗室的門無聲滑開。
唐三神色複雜地走了出來。他看著瀚宇辰,彷彿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辰哥,你剛纔……”唐三欲言又止。
“太瘋狂了是嗎?”瀚宇辰轉過身,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還冇涼透的茶,一飲而儘。
“你是在激怒他。”唐三肯定地說道,“你不僅揭穿了他的偽裝,還索要鎮國之寶。如果剛纔他真的動手……”
“他不敢。”
瀚宇辰打斷了唐三的話,語氣篤定,“像他這種聰明人,越是看不透的對手,越不敢輕易下注。而且……”
瀚宇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我剛纔在他的精神之海裡,種下了一顆種子。一顆名為‘懷疑’的種子。他現在比起殺我,更想知道我到底是誰,以及……那個所謂的‘國師’到底揹著他乾了什麼。”
“國師?”唐三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那是下一場戲的主角。”瀚宇辰眼中閃過一絲厲芒,“小三,準備一下吧。今晚隻是開胃菜,明天晚上,我們要去天鬥城的下水道裡,清理一些真正的垃圾。”
“垃圾?”
“嗯,一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肮臟的、物理攻擊免疫的垃圾。”瀚宇辰站起身,拍了拍唐三的肩膀,“到時候,你會看到真正的地獄。那時候你就會明白,你的殺神領域,還是太‘溫柔’了。”
此時,窗外烏雲遮月。
天鬥城的燈火依舊輝煌,但在那輝煌之下,巨大的陰影正在蠕動。
而在皇宮的馬車上。
雪清河麵色陰沉如水,手中緊緊握著一塊玉佩,指節發白。
“星光……魯斯王……”她低聲呢喃著這個從未聽說過的名字,眼中的金色火焰瘋狂跳動,“不管你是誰,阻擋天使光輝的人,都得死!”
而在她身後的影子裡,一縷極其微弱的黑色氣息,正如附骨之蛆般,緩緩向她的後頸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