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五光十色的能量洪流瞬間淹冇了瀚宇辰的身影。
“哼,不知死活。”鐵林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那團能量洪流並冇有炸開,而是在接觸到瀚宇辰體表那層金色薄膜的瞬間,詭異地停滯了。
緊接著,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光芒中心傳出:
“判定:惡意攻擊。屬性:物理\\/土係混合。解析完畢。啟動反製程式:雙倍返還。”
嗡!
那層金色薄膜猛地向外一彈,原本轟向瀚宇辰的所有攻擊,在這一刻彷彿撞上了一麵絕對光滑的鏡子,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姿態,調轉了一百八十度,原路折返!
而且,速度更快,威力更強!
“不——!”
鐵林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自己那強化了兩倍的【狂犀碎地擊】正麵轟中。
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三十二名衛兵連同鐵林侯爵,如同被大炮轟出的炮彈,整齊劃一地倒飛而出,狠狠地砸穿了觀星閣的大門,像是疊羅漢一樣摔在了大街上。
煙塵散去。
鐵林侯爵渾身骨骼儘碎,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大街上的圍觀群眾徹底傻眼了。
這時,瀚宇辰那清朗的聲音通過魂力擴音,清晰地傳遍了整條街道:
“哎呀,真是家門不幸啊。侯爵大人的衛兵竟然對主人心懷不滿,趁亂反噬主人?甚至連侯爵大人自己的武魂都看不慣他的所作所為,竟然自爆傷主?真是太慘了,太慘了。”
瀚宇辰站在破損的大門口,一臉悲天憫人地搖著頭:“看來這就是所謂的‘多行不義必自斃’吧。各位街坊鄰居都看見了,我可是動都冇動一下,是他們自己打自己啊。”
全場死寂。
神特麼自己打自己!
雖然大家都不懂原理,但看著毫髮無傷的瀚宇辰和半死不活的侯爵,一種莫名的敬畏感油然而生。
“精彩,真是精彩。”
就在這時,一陣優雅的掌聲從人群後方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名身穿潔白長袍、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來。他手中握著一根鑲嵌著寶石的權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在他身後,跟著一名麵容枯槁、眼窩深陷的老者,雖然看似行將就木,但那偶爾掃視的目光,卻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七寶琉璃宗宗主,寧風致。
以及,骨鬥羅,古榕。
瀚宇辰眼睛微微一眯,視網膜上的資料流迅速重新整理。
“我就知道,獨孤博那個老毒物的嘴雖然嚴,但他那身毒氣散得太快,肯定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瀚宇辰心中暗道,麵上卻露出了標準的商業微笑。
“原來是寧宗主,稀客。”瀚宇辰微微欠身,禮數週全卻不卑不亢,“看來今天的‘有緣人’到了。”
寧風致看了一眼地上昏死過去的鐵林,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隨即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將其拖走處理。
他走到瀚宇辰麵前,目光深邃:“剛纔那一招,借力打力,甚至成倍返還?”
“寧宗主好眼力。”瀚宇辰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請進。”
重新回到大廳,冷月白依舊坐在那裡擦拭絲帶,對寧風致和骨鬥羅的到來視若無睹。骨鬥羅深深地看了冷月白一眼,低聲對寧風致傳音:“宗主,小心那個女娃。短短半年,她的氣息看起來更加危險了。”
寧風致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
落座後,瀚宇辰冇有廢話,直接從櫃檯下的暗格裡取出了一個精緻的水晶瓶。
瓶中裝著半瓶幽藍色的液體,那液體彷彿是有生命的,在瓶中緩緩旋轉,散發出的微光竟然在大廳的牆壁上投射出了星空的倒影。
這就是觀星閣的第一件商品——【星辰之露】。
其實質是瀚宇辰利用【星空圖鑒】提純後的高濃度星光能量液,對於普通魂師來說是劇毒,但對於武魂有缺陷或者瓶頸的人來說,卻是無上聖藥。
“這就是獨孤博那老傢夥重獲新生的秘密?”骨鬥羅沙啞著嗓子問道。
“不完全是。”瀚宇辰將瓶子推到寧風致麵前,“這東西,能洗滌武魂雜質,提升武魂品質。標價十萬金魂幣,或者……一條絕密情報。”
寧風致看著那瓶液體,呼吸微微急促。
七寶琉璃塔,那是所有直係弟子的驕傲,也是最大的痛。七十九級的瓶頸,就像一道天塹,鎖死了七寶琉璃宗更進一步的可能。
“錢不是問題。我們一直是宇辰小友的堅定盟友,即使小友現在被武魂殿通緝,我們不也是冇有放棄小友?更何況小友還是榮榮的好友”寧風致直接掏出一張金卡,“但我更想知道,這東西能否讓七寶變成九寶?”
瀚宇辰笑了笑,不置可否,對於寧風致而言,他就是個商人,有利纔會這樣。
他並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手指輕輕一點,大廳穹頂的全息星圖瞬間變換,無數星辰彙聚成一座塔的形狀。
“寧宗主,您覺得,塔是應該建在地上,還是建在天上?”
寧風致一愣:“塔基在土,自然是立於大地。”
“錯了。”
瀚宇辰的聲音突然變得空靈而宏大,彷彿來自另一個維度。
“地上的塔,受重力束縛,再高也有極限。七層,就是凡鐵的極限。”
他手指輕揮,那座星光塔突然崩解,然後重組,兩顆最為耀眼的星辰飛入塔尖,將其硬生生拔高了兩層。
“七寶琉璃塔缺的那兩層,不在人間,而在天上。綺羅鬱金香雖然能讓它進化,但也隻是凡草。”
瀚宇辰盯著寧風致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想要九寶,得向星空借‘勢’。這瓶星辰之露,隻是一把鑰匙。它不能直接讓你的武魂進化,但它能讓你看到……那扇門。”
寧風致渾身巨震。
向星空借勢?這等理論,簡直聞所未聞!
但他手中的七寶琉璃塔武魂,此刻竟然在儲物戒中發出了一陣渴望的嗡鳴。
“好!”寧風致深吸一口氣,展現出了一宗之主的魄力,“這瓶藥,我買了。另外,寧某人之前在武魂城並未出手,但這次在天鬥城,若有人再敢來觀星閣搗亂,便是與七寶琉璃宗為敵。”
交易達成。
寧風致帶著星辰之露匆匆離去,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去驗證這瓶藥劑的效果。
觀星閣再次恢複了寧靜。
“第一步,棋子落下了。”瀚宇辰看著寧風致離去的背影,眼中的藍光逐漸隱去。
“那個寧風致,很聰明,但也很多疑。”冷月白收起絲帶,淡淡地評價道。
“多疑纔好。”瀚宇辰轉身看向空蕩蕩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多疑,怎麼會去查探皇室的秘密呢?不多疑,怎麼會發現我們那位‘太子殿下’的破綻呢?”
他拿起那個被鐵林侯爵凍成冰坨的茶杯,手指輕輕一敲。
啪。
冰塊碎裂,露出了裡麵依舊溫熱的茶水。
“接下來,該輪到那條老毒蛇了。”瀚宇辰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今晚,我們要給那位‘雪清河’陛下,準備一份大禮。”
夜風乍起,捲起地上的塵埃。
觀星閣那塊“隻渡有緣人”的牌子,在星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天鬥城的這潭死水,終於被攪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