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綠,深邃而通透,比瀚海深處最純淨的海水更幽靜,比頂級帝王綠翡翠更加晶瑩潤澤,又彷彿內蘊著萬年寒冰的靈韻。
它的甲殼並非光滑一片,而是覆蓋著細密、規整、如同最精湛工匠雕刻出的六邊形紋路,每一片甲殼邊緣都鑲嵌著一圈鑽石般璀璨的冰晶顆粒。
此刻,天空中恰好有一縷稀薄的極光飄過,那變幻的彩色光帶映照在它碧綠的身軀上,頓時折射出迷離、夢幻、如同萬花筒般絢爛的光彩,讓它看起來不像一個生物,更像是一件大自然耗儘心血雕琢出的、舉世無雙的**藝術品。
它的頭顱呈優美的三角形,兩隻巨大的前螯如同兩柄由綠色水晶精心打磨而成的絕世剪刀,螯鉗開合間,隱約有冰藍色的寒霧繚繞。
螯鉗表麵同樣佈滿了玄奧的鑽石顆粒,在光線下閃爍著冷硬的寒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高高翹起的尾巴。
尾巴由五節碧綠如玉的骨節銜接而成,每一節都晶瑩剔透,彷彿內裡有光華流轉。
尾端並非尋常蠍子的倒鉤,而是一個更加精緻、更加銳利、如同冰晶雕琢而成的碧綠尖錐,尖錐頂端一點幽藍的光芒不斷閃爍,那是凝聚到極致的冰毒與寒氣的顯化,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讓人靈魂感到刺痛。
冰碧蠍。
極北之地當之無愧的頂級掠食者與霸主之一。
擁有極致之冰屬性的超級魂獸,站在冰屬性魂獸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瀚宇辰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這隻美麗而危險的生物身上,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斷:
“五萬年以上。”
雖然遠遠不是傳說中那位極北三大天王之一、修為高達三十九萬年的冰碧帝皇蠍的本體,但眼前這隻冰碧蠍的體型、甲殼的色澤深度、以及那股自然而然散發出的、令周圍空間都微微扭曲的極致寒意,都明確無誤地表明,它的修為絕對達到了五萬年以上,甚至可能接近六萬年!
放在人類魂師的體係裡,這樣一隻擁有極致屬性的五萬年魂獸,其戰鬥力絕對堪比,甚至超越普通的魂鬥羅級彆強者!若是天賦異稟的魂鬥羅,或許能周旋,但想要戰而勝之,甚至擊殺,難如登天。
此刻,這隻冰碧蠍似乎並未察覺到躲藏在冰岩後的窺視者。
它正處於進食的狀態。
它那巨大的、閃爍著鑽石寒光的右螯,輕鬆地鉗著一隻體型同樣龐大、體重恐怕超過兩噸的極地冰熊。
那隻皮糙肉厚、在極北外圍也算一方霸主的冰熊,此刻在冰碧蠍的螯鉗下,脆弱得如同剛剛凝固的嫩豆腐,連掙紮都顯得無力。
哢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心顫的碎裂聲。
冰碧蠍優雅地微微用力,冰熊那堅硬的頭骨如同蛋殼般被輕易夾碎,紅白之物尚未濺出,就被瞬間凍結。
它隨後不緊不慢地用螯鉗撕下一大塊帶著冰碴的熊肉,送進位於頭顱下方、被細密甲片保護的口器中,緩慢而細緻地咀嚼著。
整個過程從容不迫,甚至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屬於頂級掠食者的貴族般的傲慢與優雅。
“咕咚。”
瀚宇辰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咽口水的聲音。
不是饞那隻已經死透的冰熊。
是饞眼前這隻**碧綠璀璨、宛如冰之精靈的蠍子!
“極致之冰啊……”他在心中想道。
這種屬性,是所有冰係魂師夢寐以求的終極目標!
是能讓冰係武魂產生質變、威力呈幾何級數暴增的傳說級屬性!
如果能獲得這樣一隻魂獸的魂環,甚至哪怕是得到它產出的一塊魂骨,對於任何冰係魂師而言,都堪稱一步登天,未來成就封號鬥羅幾乎板上釘釘!
對於瀚宇辰而言,這份渴望更加具體和迫切。
根據【星空圖鑒】的提示和自身感知,那很可能是一個與“冰”、“星辰”、“空間”等屬性相關的強大存在。
如果能提前吸收、融合這種頂級的極致冰屬性本源力量,無疑能為自己打下最完美、最堅實的根基。
更重要的是,這冰碧蠍體內精純的冰寒本源,或許正是幫助他衝破五十級瓶頸、同時進一步淬鍊星雲魂核的絕佳“催化劑”!
“要殺嗎?”
冷月白清冷的聲音在他耳邊極近處響起,帶著一如既往的直接。
她看著那隻冰碧蠍,琉璃色的眸子裡冇有任何對“美”的欣賞,隻有如同精密儀器般的冷漠評估。
“它的甲殼防禦強度很高,蘊含極致冰屬效能量,足以抵擋大部分魂鬥羅級彆的物理和能量攻擊。”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分析一塊石頭的硬度,“但我的星輝天綾,配合寂滅劍意,能切開。”
她頓了頓,給出了一個精確到令人髮指的時間預估:
“三招。”
“給我三招,我能把它最有價值的部分——可能是頭部的魂骨,或者蘊含本源的核心——帶回來。”
這就是九十三級封號鬥羅的底氣與自信。
哪怕對方是擁有極致屬性、戰鬥力堪比魂鬥羅的五萬年頂級魂獸,在她眼中,也不過是一塊需要稍微多用點力才能切開的、比較堅硬的“石頭”罷了。
她有絕對的把握在短時間內結束戰鬥,並且按照瀚宇辰的需求獲取戰利品。
“彆!”
瀚宇辰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伸出雙手,緊緊按住了冷月白那隻已經微微抬起、指尖開始縈繞銀色劍芒的右手手腕。
“殺雞取卵,那是敗家子中的敗家子纔會乾的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卻斬釘截鐵,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守財奴看到稀世珍寶般的光芒。
“這東西,活著比死了價值大得多!”
冷月白微微歪了歪頭,清冷絕豔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清晰的困惑,似乎在努力理解“活著更有價值”這個與她慣常殺戮邏輯相悖的指令。
對她而言,獲取力量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獵殺、掠奪,留下活口除了增加風險,似乎並無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