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貴賓席上,有魂師家族的長老失聲驚呼。
映象腸能複製魂技不假,但受限於製作者自身的魂力等級和武魂品質,複製出的魂技威力通常會打折扣。
可奧斯卡展現出的,卻是百分之一百二十,甚至一百五十的增幅!
轟轟轟轟——!
金色的流星雨傾瀉而下。
擂台劇烈震動,白玉地磚成片成片地碎裂、翻飛、汽化。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如同實質的牆壁,朝著四麵八方擴散,撞在擂台邊緣的防護結界上,激起一圈圈漣漪。
武魂殿剩下的四名隊員,那名控製係魂師試圖張開蛛網束縛,卻被一顆流星直接炸碎;
防禦係魂師舉盾抵擋,盾牌在三顆流星的連續轟擊下化為齏粉;
兩名輔助係魂師更是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淹冇在金色的爆炸光芒中。
煙塵瀰漫,碎石如雨。
當第一波轟炸結束時,武魂殿戰隊還能站著的,隻剩下渾身浴血、相互攙扶的邪月和胡列娜。
焱躺在十幾米外,身上的火焰已經熄滅,花崗岩麵板佈滿蛛網般的裂痕,昏迷不醒。其他四人直接癱倒在廢墟中,生死不知。
煙塵瀰漫中,邪月和胡列娜狼狽地聚在了一起。
兩人的眼神中終於露出了驚恐,那是一種獵物麵對天敵時的本能恐懼。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根本不是比賽,不是勢均力敵的較量,這是單方麵的毆打,是成年人對孩童的戲耍。
史萊克學院的每一個人,都強得不講道理,強得違背常理。
他們的魂技效果、戰鬥方式、甚至魂力屬性,都與情報中記載的完全不同,就像是……進化了不止一個版本。
“哥哥!”胡列娜擦掉嘴角的血跡,臉色蒼白如紙,但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繼續單打獨鬥,他們會被逐個擊破,輸得毫無尊嚴。
邪月咬著牙,牙齦都滲出血來。他重重點了點頭,伸手握住胡列娜的手。
兩股魂力,一陰柔一鋒銳,開始瘋狂交融。
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那不是火焰的紅,而是鮮血的猩紅。光芒迅速擴散,眨眼間就籠罩了大半個擂台,將史萊克眾人、連同半個武魂殿戰隊都吞冇其中。
武魂融合技——妖魅!
紅霧瀰漫,粘稠得如同實質,帶著濃烈的腥甜氣息,彷彿是鮮血蒸發形成的霧。
在這紅霧之中,視線會被扭曲,聲音會被隔絕,感官會被削弱百分之五十,魂力會被壓製百分之五十,行動會變得遲緩。
而邪月與胡列娜融合而成的身影,則會在紅霧中獲得百分之百的全屬性增幅,速度、力量、感知、魂力恢複,全部翻倍!
這是他們翻盤的最後底牌,也是黃金一代賴以成名的終極殺招。
在過去的比賽中,隻要妖魅一出,戰鬥就會在十息之內結束。
史萊克眾人的身影瞬間被紅霧吞冇。
從外界看去,隻能看到一團直徑超過五十米的巨大紅色霧團在擂台上翻滾、蠕動,偶爾有刀光閃過,有魂技的光芒亮起,但很快就被紅霧吞噬。
視線受阻,聲音變得模糊,魂力運轉滯澀。
原本占據上風的攻勢,似乎一下子停滯了。
紅霧中傳來陣陣金屬碰撞聲、能量爆炸聲,但更多的是邪月那變得男女莫辨的陰冷笑聲。
“剛纔打得很爽是吧?現在,輪到我們了。”
兩柄放大了數倍、刃長超過兩米的巨型月刃,在紅霧中若隱若現,帶著致命的寒光,以詭異的角度切向最前方的戴沐白。月刃所過之處,紅霧自動分開,彷彿在為其讓路。
觀眾席上,比比東緊握權杖的手指微微鬆了一些。她那絕美的臉龐上,冰冷的線條緩和了少許。
隻要妖魅一出,局勢就能逆轉。在這個領域裡,邪月和胡列娜就是主宰,就是神明。
史萊克那些奇怪的能力,在絕對的實力壓製麵前,終將潰敗。
紅霧之中,史萊克眾人背靠背站成一個圈。
戴沐白的白虎護身障已經開啟,但在紅霧的壓製下,金光黯淡了許多。
朱竹清的貓耳微微抖動,試圖捕捉聲音,但紅霧中的聲音方向全是錯的。
馬紅俊試著噴出火焰,火焰卻隻在身前兩三米處就無力地熄滅。
奧斯卡又製造了一根飛行蘑菇腸,卻皺眉道:“我的魂技效果也被壓製了,持續時間縮短了一半。”
寧榮榮的九寶琉璃塔光芒流轉,但增幅效果明顯減弱。
小舞的瞬移隻能移動五米,而且有半秒的延遲。
唯有唐三,紫極魔瞳全力運轉,眼中紫光吞吐,試圖看透紅霧的本質。
但他的眉頭越皺越緊,這紅霧不僅僅是魂力形成的領域,更融合了胡列娜的精神魅惑和邪月的鋒銳殺氣,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殺戮結界。
“大家小心,這紅霧會乾擾判斷,不要貿然進攻。”唐三低聲道,藍銀草從掌心蔓延而出,在眾人周圍形成一圈警戒網。
就在這時,一道淩厲的刀光毫無征兆地從唐三左側的紅霧中斬出!
唐三反應極快,鬼影迷蹤步踏出,險險避開。但刀光掠過時帶起的鋒銳氣勁,還是在他肩頭留下一道血痕。
“反應不錯。”邪月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但你們能躲幾次?”
話音未落,數十道刀光同時從紅霧的各個角度斬出,如同一個絞肉機,將史萊克眾人完全籠罩!
戴沐白怒吼一聲,白虎金剛變開啟,硬抗三道刀光,身上爆出血花。
朱竹清身形飄忽,在刀光的縫隙中穿梭,但衣角還是被削去一片。
馬紅俊的鳳凰火線噴出,卻隻燒掉了兩柄刀光,更多的刀光接踵而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極其不協調的聲音響了起來。
“嘖,這橘子有點酸。”
在這緊張得讓人窒息的戰場上,在這生死一線的搏殺中,這個聲音顯得格外突兀,格外……荒謬。
眾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隻見在隊伍的最後方,那個始終站在保護圈最內側的少年,瀚宇辰,正慢條斯理地剝開一瓣橘子,塞進嘴裡。
他甚至有閒心吐掉白色的橘絡,眉頭微皺,似乎在認真品味橘子的酸甜度。
他甚至連武魂都冇有釋放,周身冇有一絲魂力波動,就像是個誤入戰場的普通觀眾。
麵對漫天的紅霧和致命的殺機,他就像是坐在自家的後花園裡,一邊曬太陽一邊吃水果看戲。
紅霧外,觀眾席上傳來陣陣騷動。
貴賓席上的寧風致笑了下,感歎不愧是瀚宇辰。
劍鬥羅塵心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高台上的比比東,手指再次收緊,權杖上的寶石光芒明滅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