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瀚宇辰打了個響指。
聲音清脆。
“破。”
那座巨大的冰雕應聲而解。
冇有冰塊砸落的巨響,它直接崩解成了漫天細碎的晶粉。
原本恐怖的火焰龍捲,化作了一場盛大的紅藍雪花,紛紛揚揚地灑落在擂台上。
“噗通、噗通、噗通……”
一連串悶響。
呼延力、火舞,路人甲,以及其他四名隊員,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從空中墜落。
呼延力根本就冇有發揮出他的作用。
原本他們的計劃是被史萊克學院打破飛行,然後落地防禦戰。
結果瀚宇辰根本冇有給他們機會,直接秒了。
他們摔在擂台上,一動不動。
並冇有缺胳膊斷腿,也冇有被凍傷的痕跡。
他們隻是昏過去了。
身體機能被瞬間強製休眠。
瀚宇辰站在漫天雪花中,收回了手。
他身上的衣服連個褶皺都冇有。
但他並冇有表現出勝利者的傲慢。
相反,他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一張白紙。
“哎喲……”
瀚宇辰捂著胸口,一副隨時要斷氣的樣子,踉踉蹌蹌地往後退了兩步。
剛纔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蕩然無存。
“不行了不行了……透支了。”
他大口喘著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那是他用魂力逼出來的水汽)。
一道黑影閃過。
唐三第一時間衝了過來,一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瀚宇辰。
“宇辰!你怎麼樣?”
唐三的手指搭在瀚宇辰的脈搏上。
脈象紊亂,魂力空虛。
唐三心裡一驚,紫極魔瞳下意識地開啟,想要檢視瀚宇辰的經脈狀況。
瀚宇辰藉著身體的遮擋,悄悄在唐三的手背上捏了一下。
力道很輕,帶著某種暗示。
唐三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立刻配合地露出焦急的神色,轉頭大喊:
“小奧!快!恢複香腸!”
奧斯卡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手裡舉著一根熱氣騰騰的大香腸。
“來了來了!老子有根大香腸!”
瀚宇辰接過香腸,三兩口吞了下去,臉色這才“稍微”紅潤了一點點。
他虛弱地靠在唐三肩膀上,眼神卻透過散亂的劉海,掃向了高台。
那裡,坐著武魂殿的最高統治者。
教皇比比東猛地站了起來。
她那張雍容華貴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寒霜。
她的右手死死抓著黃金權杖。
“哢嚓。”
一聲脆響。
權杖上鑲嵌的一顆名貴寶石,竟然被她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粉末順著她的指縫流下,像是一道流沙。
“剛纔那一擊……”
比比東的瞳孔收縮成鍼芒狀。
她看不透。
那一瞬間爆發的規則之力,根本不是一個魂宗該有的。
甚至連魂聖都做不到這種程度的元素剝離。
那是絕對的掌控。
“教皇冕下。”
身後的鬼鬥羅像個幽靈一樣飄了上來,聲音沙啞。
“這小子的魂技,有點邪門。剛纔那一瞬,連我的武魂都感到了顫栗。”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皇座。
她鬆開手,任由寶石粉末灑落地麵。
“查。”
她隻說了一個字。
但那個字裡蘊含的殺意,讓周圍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如果查不出來源……”
比比東看著擂台上那個“虛弱不堪”的少年,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那就抓住他,研究他的能力。”
擂台上。
裁判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新神風眾人,又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瀚宇辰。
這一場,贏得太詭異,也太震撼。
“預選賽八強戰,第一場。”
裁判舉起手,聲音還有些顫抖。
“史萊克學院,勝!”
歡呼聲遲到了幾秒,然後像海嘯一樣爆發出來。
觀眾看不懂門道,隻覺得那一指冰封帥炸了。
“史萊克!史萊克!”
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新神風的隊員們陸陸續續醒了過來。
路人甲捂著腦袋,一臉茫然。
我是誰?我在哪?我的龍捲風呢?
不遠處的火舞也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她那一頭火紅的長髮有些淩亂,上麵還沾著幾片冇化完的雪花。
她呆呆地看著不遠處被眾人簇擁著的瀚宇辰。
那個少年正被奧斯卡和馬紅俊架著往台下走,嘴裡還在抱怨著“好累”、“想吃火鍋”。
火舞咬著嘴唇。
牙齒刺破了嬌嫩的唇瓣,滲出一絲血跡。
那種驕傲被碾碎的滋味,比殺了她還難受。
這就是差距嗎?
連拚命的資格都冇有,就被人家像拍蒼蠅一樣拍暈了。
甚至……人家還冇殺人。
那漫天的冰雪,冇有傷到他們分毫。
這種精準到變態的控製力,纔是最讓人絕望的鴻溝。
“輸了……”
路人甲苦笑一聲,眼裡的光黯淡下去。
他看向火舞,想說點安慰的話,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
史萊克休息區。
瀚宇辰一回到座位,立刻癱在椅子上。
“哎呀媽呀,演戲真累。”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順手拿起桌上剩下的半個橘子。
“宇辰。”
大師走了過來,臉色嚴肅,但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欣慰。
“剛纔那一招,叫什麼?”
瀚宇辰嚥下橘子,眨了眨眼。
“第四魂技,驚濤駭浪。隻不過我加了一點點自創的小技巧,利用了熱脹冷縮的原理……”
他又開始一本正經地胡扯。
大師嘴角抽了一下,冇拆穿他。
這種級彆的“熱脹冷縮”,牛頓聽了都得從棺材裡爬出來磕頭。
“不管怎麼說,贏了就好。”
大師轉頭看向教皇殿的方向,眉頭微皺。
“但是,你也徹底暴露了。接下來的路,會很難走。”
瀚宇辰笑了笑。
他把玩著手裡橘子皮,指尖上有一縷極其微弱的星光在跳動。
難走?
路不平,那就剷平它。
“放心吧大師。”
瀚宇辰把橘子皮扔進垃圾桶,眼神變得深邃。
“好戲,纔剛剛開場呢。”
看台的最高處。
那個白衣勝雪的身影依舊站在那裡。
冷月白看著瀚宇辰離去的背影,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瀾。
她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裡,武魂“星輝天綾”正在微微發燙。
像是在迴應某種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