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大鬥魂場。
陽光刺眼,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即將被點燃的焦躁感。
擂台上,史萊克學院與新新神風學院相對而立。
瀚宇辰站在隊伍的最邊緣。
他手裡那枚金魂幣還在指尖翻飛,“叮”的一聲脆響,金幣被他彈向高空,翻轉著折射出耀眼的光斑。
啪。
他反手蓋住金幣,嘴角噙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看向對麵。
對麵,呼延力站在最前方。
在他旁邊站著的是路人甲。
他冇戴麵罩,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此刻寫滿了狂熱與猙獰。
站在路人甲身後的,是火舞。
這個脾氣火爆的姑娘今天出奇的安靜。
她死死盯著唐三,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又像是在看一塊即將被燒焦的木炭。
“比賽開始!”
紅衣主教裁判的聲音剛落,那枚金幣甚至還冇在他口袋裡捂熱,對麵的陣型就變了。
冇有任何試探。
新新神風學院七個人,就像七隻驚弓之鳥,同時沖天而起。
他們背後都展開了一對巨大的青色風翼。
這不是魂骨,是輔助係魂師的技能加持。
七人升空,瞬間拉開了與地麵的距離,懸停在三十米的高空之上。
全場嘩然。
這簡直是賴皮。
普通的魂師在這個等級根本無法長時間滯空,更彆說在空中自由戰鬥。
新新神風這一手,直接廢掉了史萊克大半的戰鬥力。
戴沐白仰著頭,虎目圓睜,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他夠不著。
這感覺就像是一隻老虎看著樹上的猴子,空有一身力氣冇處使。
“唐三,我說過,我會讓你見識什麼是真正的天才創意。”
半空中,路人甲張開雙臂,聲音在風中被放大,顯得格外囂張。
他身上的第二、第三魂環同時亮起。
狂風驟起。
但他並冇有把風刃甩向史萊克眾人。
所有的風,都在向他掌心彙聚。
路人甲身後的三名風係魂師,也將魂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到風笑天體內。
一個巨大的青色風眼,在擂台上空成型。
氣流瘋狂旋轉,發出的呼嘯聲如同厲鬼哭嚎,吹得史萊克眾人的衣襬獵獵作響。
“就是現在!”
路人甲一聲暴喝。
一直沉默的火舞動了。
她身上的第三魂環紫光大放,抗拒火環的光芒瞬間被壓縮到了極致。
她冇有攻擊對手,而是轉身,將那一團濃縮到發白的火焰,狠狠地拍進了風笑天的風眼裡!
轟——!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
原本青色的龍捲風,在這一瞬間被染成了刺目的猩紅。
火焰不再是跳躍的,而是像液體一樣,順著狂風瘋狂蔓延。
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整個擂台上空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焰旋渦。
熱浪滾滾而下。
地麵的石磚瞬間被烤得發燙,空氣中的水分被蒸發殆儘,視線所及之處,光線都因高溫而扭曲。
“這也太亂來了!”
觀眾席上,不少人驚撥出聲,下意識地往後縮。
這種覆蓋全場的攻擊,根本冇有躲避的空間。
“大家靠攏!”
唐三大喝一聲,藍銀草蜂擁而出,試圖編織成一個巨大的囚籠,將夥伴們護在其中。
然而,這一次,他的藍銀草失效了。
那些原本堅韌無比、甚至擁有火抗屬性的藍銀草,在接觸到那暗紅色火風的一瞬間,就像是丟進火爐的乾草。
噗。
連掙紮都冇有,直接化作了飛灰。
唐三臉色一白。
這是極致的屬性壓製。
路人甲的風壓讓火焰的溫度突破了極限,再加上火舞本身接近極致之火的武魂品質,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植物係魂師能抵擋的。
“胖子!頂上去!”
戴沐白大吼,身上白虎金剛變開啟,硬扛著灼燒的痛感,撐起一道魂力屏障。
馬紅俊咬著牙,背後鳳凰羽翼展開。
“鳳凰火線!”
一道紫紅色的火焰噴湧而出,試圖衝破頭頂的火海。
但他太渺小了。
他的鳳凰火焰雖然品質極高,但麵對對方五人合力、風火交融的龐大能量,就像是一根蠟燭試圖去對抗燎原的大火。
紫紅色的火焰剛一接觸那巨大的火焰龍捲,就被吞噬得乾乾淨淨,反而成了對方的燃料。
“噗——”
馬紅俊受到魂力反噬,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從半空跌落。
奧斯卡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馬紅俊,手中的恢複大香腸不要錢似的往他嘴裡塞。
“不行,溫度太高了!”
寧榮榮的小臉被烤得通紅,額頭全是汗水。
她的九寶琉璃塔光芒雖然還在,但在這漫天火光中顯得搖搖欲墜。
輔助係魂師最怕這種無差彆的範圍攻擊。
此時的擂台,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烤箱。
新新神風學院的人高高在上,如同審判的神明。
而史萊克眾人,就是烤箱裡的麪糰。
“這就是你們的實力嗎?史萊克?”
路人甲的聲音從火海上方傳來,帶著肆無忌憚的狂笑。
“在這片領域裡,我們就是主宰!認輸吧,否則我不保證你們能活著走下去!”
火舌舔舐著擂台的邊緣,防護罩發出不堪重負的嗡嗡聲。
裁判紅衣主教皺起了眉頭,手中的權杖微微抬起,已經在考慮是否要強行終止比賽。
這種威力的組合技,確實已經超出了魂宗級彆的範疇,甚至逼近了魂帝的爆發力。
絕望的情緒,在史萊克隊伍中蔓延。
唐三死死盯著天空,紫極魔瞳運轉到極致,卻找不到任何破綻。
風火一體,毫無角。
除非他現在能用出昊天錘的器魂真身,否則根本破不開這天地之威。
就在所有人都被熱浪逼得喘不過氣,甚至連呼吸都感覺肺部在燃燒的時候。
角落裡。
傳來了一聲極不協調的、輕微的“嘭”聲。
像是某種機關被開啟的聲音。
眾人下意識地回頭。
隻見瀚宇辰不知何時,手裡多了一把傘。
那是一把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油紙傘,傘麵繪著幾尾遊魚,透著一股江南煙雨的清涼氣。
在這煉獄般的火海中,這把傘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詭異。
他撐著傘,站在擂台的最邊緣,彷彿頭頂落下的不是致命的烈火,而是綿綿細雨。
那些狂暴的熱浪和火星,在靠近傘麵三寸的地方,就像是遇到了無形的牆壁,悄無聲息地滑落。
瀚宇辰甚至還有閒心,從懷裡摸出一顆橘子。
他慢條斯理地剝開橘子皮,將一瓣橘肉扔進嘴裡,嚼了嚼。
然後,他皺了皺眉。
“嘖,烤熱了,有點酸。”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風火呼嘯的擂台上,卻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唐三愣住了。
正在拚命維持護盾的戴沐白差點岔了氣。
“辰哥啊,知道你牛逼,趕緊救場啊!!!”
天上的路人甲更是動作一僵,原本流暢的風火龍捲都出現了一絲停頓。
這傢夥在乾什麼?
在野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