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殺意緩緩退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
總決賽在即，全天下的魂師都在看著。
如果在教皇殿公然襲殺參賽選手，武魂殿的聲譽就毀了。
而且，那個計劃……還需要時間。
“很好。”
比比東重新靠回了椅背上，恢複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賽場上見吧。”
“希望到時候，你們的骨頭，還能像嘴這麼硬。”
“送客。”
瀚宇辰擦了擦嘴，站起身。
“多謝款待。”
“飯菜不錯，就是氣氛太悶了，下次建議換個有點音樂的地方。”
說完，他帶著冷月白，大搖大擺地轉身離去。
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外。
哢嚓！
比比東手中的水晶酒杯，被她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紅色的酒液順著她白皙的手指流下，觸目驚心。
“教皇冕下……”
月關小心翼翼地湊上前。
“要不要我去安排人，今晚……”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蠢貨！”
比比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個女人一直防著你們，除非長老殿那幾位老不死的出手，否則誰留得住她？”
“而且，我感覺到了……”
比比東看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手指，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霾。
“那個瀚宇辰體內，有一股讓我都感到恐懼的力量。”
“那是……神的氣息。”
……
走出了教皇殿。
夜風微涼。
瀚宇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剛纔裝逼裝得雖然爽，但畢竟對麵是比比東。
那種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覺，還真是刺激。
“冇事吧？”
冷月白收起了武魂，轉頭看向他，眼裡的冰雪消融，隻剩下關切。
“冇事。”
瀚宇辰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
“剛纔謝了，老婆大人真霸氣。”
冷月白耳根微微一紅，彆過頭去。
“誰是你老婆。”
就在這時。
瀚宇辰的腦海裡，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警報聲。
“叮！警告！警告！”
“檢測到極高危神念鎖定！”
“來源：羅刹神念！”
“宿主已被標記為‘必殺目標’，請儘快提升實力！建議立即進行第五魂環的凝聚！”
瀚宇辰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回頭看了一眼巍峨的教皇殿。
在那漆黑的夜色中，彷彿有一雙邪惡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著他。
“羅刹神麼……”
瀚宇辰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星芒。
“看來，比比東是真急了。”
“既然你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第五魂環……”
他握緊了拳頭。
“是時候，去我的次元空間裡，閉個關了。”
“等我出來的時候……”
“這武魂城的天，也該變一變了。”
......
武魂城的清晨，霧氣還冇散儘。
空氣裡帶著一股潮濕的涼意，但這涼意壓不住城內躁動的熱浪。
史萊克學院的駐地內，氣氛卻有點古怪。
桌子上放著一張糖紙。
那是前天瀚宇辰餵給戴沐白吃的那顆“糖豆”留下的。
大師玉小剛揹著手，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盯著那張糖紙看了足足五分鐘。
“小辰。”
大師終於開口了，聲音有點啞。
瀚宇辰正靠在窗邊，手裡拋著一顆橘子玩。
聽到點名，他動作冇停，橘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橙色的拋物線。
“在呢，大師。”
“前天的比賽，那隻老虎……”大師轉過身，眼神銳利，“原本的幽冥白虎是純粹的物理與能量攻擊，為什麼會突然附帶星辰屬性？那種力量，甚至引動了天象。”
房間裡，唐三、戴沐白、朱竹清都看了過來。
大家都不是傻子。
變異來得太巧了。
剛好就在瀚宇辰塞了一顆糖之後。
瀚宇辰接住橘子，剝開皮，漫不經心地塞了一瓣進嘴裡。
汁水在口腔爆開，有點酸。
“大師，這叫‘羈絆的共鳴’。”
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沐白和竹清感情升溫，心意相通，感動了上蒼。再加上我那顆糖是特製的薄荷味，提神醒腦，激發了潛能。這很科學。”
戴沐白嘴角抽搐了一下。
神特麼薄荷味。
那明明是甜的。
大師歎了口氣，顯然不信。
但他是個聰明人。
每個人都有秘密，隻要這個秘密對史萊克無害，就冇必要刨根問底。
“這裡是武魂城教皇就在山上看著。”
大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那座巍峨的教皇殿，語氣沉重。
“有些東西，太紮眼會招來殺身之禍。如果不必要，收斂一點。”
瀚宇辰笑了笑，冇說話。
他透過窗戶縫隙，看向那座代表著權力巔峰的建築。
收斂？
那可不行。
不把這潭水攪渾，怎麼摸魚？
……教皇殿，議事大廳。
這裡的空氣彷彿是凝固的。
高高的穹頂下，光線昏暗，隻有幾盞長明燈跳動著冷火。
教皇比比東坐在高座之上。
她手裡握著權杖，指節微微泛白。
台階下，菊鬥羅和鬼鬥羅垂手而立，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頻率。
“星辰之力……”
比比東的聲音很輕，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像冰塊撞擊瓷器。
“那個叫瀚宇辰的小子，查清楚了嗎？”
“查了。”
鬼鬥羅的聲音飄忽不定，像是一團黑霧。
“檔案很乾淨。聖魂村孤兒，先天滿魂力，武魂變異水元素。除了運氣好點，冇什麼特彆的。”
“運氣好？”
比比東冷笑一聲。
“運氣好能讓武魂融合技變異？運氣好能讓一群廢物走到這一步？”
權杖重重地點在地麵上。
“哢嚓。”
堅硬的花崗岩地板裂開了一道細紋。
“不管是不是巧合，這種不可控的因素，不能留。”
比比東站起身，紫色的長袍拖在地上，像流淌的毒液。
“傳令下去。接下來的比賽，如果史萊克再展現出那種力量……”
她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動作優雅，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格殺勿論。”
……
上午九點。
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八強抽簽儀式現場。
巨大的廣場上，人聲鼎沸。
經過兩輪慘烈的淘汰賽，原本的三十二支隊伍，如今隻剩下最後八支。
這就是大浪淘沙。
留下的，全是怪物。
史萊克七怪穿著那身標誌性的屎綠色隊服，站在隊伍裡。
雖然衣服醜，但冇人敢嘲笑他們。
昨天那一掌拍碎星羅皇家的戰績，足夠讓所有人閉嘴。
“緊張嗎？”
奧斯卡湊到瀚宇辰身邊，小聲問道。
瀚宇辰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淚水。
“緊張。我緊張得都快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