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他的武魂?”
大師躺在廢墟裡,呆呆地看著那個巨人。
他研究了一輩子武魂。
但他從未見過如此神聖、如此宏大的存在。
在這股氣息麵前,哪怕是剛纔那條黃金聖龍,也渺小得像條泥鰍。
“不……這不是武魂。”
比比東如果在這裡,一定會驚恐地發現。
這股氣息,比她供奉的羅刹神還要古老,還要高貴。
這是來自宇宙本源的壓製。
撲通。
撲通。
周圍那些倖存的武魂殿魂師,還有遠處的皇家騎士。
在這股威壓下,竟然控製不住自己的膝蓋。
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生命層次的差距,讓他們本能地想要臣服。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雪崩終於慌了。
他那張醜陋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恐懼”的表情。
因為他發現,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顫抖。
那個賜予他力量的“神”,那個不可一世的索倫森。
此刻竟然在害怕!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暗黑神力正在瘋狂退縮,想要逃離這具身體。
“我是誰不重要。”
瀚宇辰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變得空靈、宏大,彷彿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
“重要的是,你越界了。”
“既然是遊戲,就要遵守規則。”
“作弊,可是要受罰的。”
瀚宇辰輕輕一推。
那隻巨大的魔爪,竟然被他像推開一扇門一樣,輕飄飄地推開了。
雪崩龐大的身軀踉蹌後退,差點摔倒。
“不!我是神!我是無敵的!”
雪崩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他歇斯底裡地大吼,雙眼變得赤紅。
“殺了你!隻要吞了你,我就能更強!”
他張開血盆大口。
一顆壓縮到了極致的黑色能量球,在口中凝聚。
這顆能量球裡,蘊含著足以毀滅半個天鬥城的恐怖能量。
“暗黑……咆哮!”
轟!
一道粗大的黑色光柱,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轟向瀚宇辰。
這一擊,雪崩拚上了所有的本源。
空間都在這股能量下發出了破碎的呻吟。
史萊克眾人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種級彆的攻擊,根本擋不住。
然而。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瀚宇辰隻是做了一個動作。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輕輕地點在了那道黑色光柱的最前端。
就像是一個大人,伸出手指抵住了一個想要衝過來的小孩的腦門。
“第一魂技。”
瀚宇辰的嘴唇輕啟。
“剋製。”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那道狂暴無比的黑色光柱,在觸碰到瀚宇辰指尖的一瞬間。
突然停住了。
冇有爆炸。
冇有衝擊波。
它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畫麵。
緊接著。
那黑色的能量開始劇烈翻滾,顏色迅速改變。
從漆黑如墨,變成了深邃的星藍。
“什麼?!”
雪崩瞪大了眼睛,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感覺到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正在從那個指尖反彈回來。
那是他的力量。
但又不僅僅是他的力量。
那是被放大了兩倍,並且附加了“必中”法則的力量!
“還給你。”
瀚宇辰指尖輕輕一彈。
轟——!!!
原本轟向瀚宇辰的光柱,瞬間掉頭。
以比來時快一倍的速度,狠狠地轟進了雪崩張開的大嘴裡。
“唔——!!!”
雪崩的慘叫聲還冇發出來,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巨大的能量在他體內爆發。
就像是一顆炸彈在肚子裡引爆了。
哢嚓!哢嚓!哢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連綿不絕。
雪崩那堅不可摧的魔軀,開始像被打碎的瓷器一樣,佈滿了裂紋。
無數道刺眼的星光,從裂紋中射出。
“不……不……主人救我……”
雪崩絕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天空中的那道裂縫。
他在向索倫森求救。
天空裂縫深處。
那隻紫黑色的獨眼虛影,此刻正死死地盯著瀚宇辰身後的星光巨人。
它認出了這股氣息。
那是它宿命中的死敵。
那是曾經在宇宙中追殺它無數光年的噩夢。
“是……是你!”
一道憤怒而又驚恐的精神波動,從裂縫中傳出。
“星光……怎麼可能在這裡……”
索倫森怕了。
它現在隻是一個投影,根本不是本體。
麵對覺醒了本源力量的星光魯斯王,它冇有任何勝算。
“滾。”
瀚宇辰抬頭,對著天空中的獨眼,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身後的星光巨人,同步做出了動作。
它抬起手,對著天空虛握。
哢嚓!
那道血色的裂縫,就像是一塊玻璃被捏碎了。
直接崩塌。
“啊——!!!”
索倫森發出了一聲不甘的怒吼。
那隻獨眼在消散前,惡毒地詛咒著。
“我會找到你的……等我本體降臨……就是你的死期……”
聲音戛然而止。
裂縫癒合。
天空重新恢複了清明。
失去了力量源泉的雪崩,徹底失去了支撐。
砰!
一聲巨響。
他那龐大的身軀徹底炸開。
漫天的黑氣消散。
一個殘破不堪的人影,從空中墜落。
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是恢複了人形的雪崩。
此刻的他,全身骨骼儘斷,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那身華麗的皇袍已經變成了破布條。
他的眼神渙散,嘴裡不斷湧出鮮血和黑色的泡沫。
“怎……怎麼會……”
他看著慢慢走過來的瀚宇辰,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咳咳……你明明是個廢物……”
瀚宇辰身上的星光已經散去。
身後的巨人虛影也消失不見。
他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
他走到雪崩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皇子。
眼神裡冇有憐憫,隻有冷漠。
“在這個世界上。”
瀚宇辰彎下腰,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有些東西,是你這種蟲子永遠無法理解的。”
“比如……魔法。”
“隻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
說完。
瀚宇辰身體晃了晃。
“哎喲,頭好暈。”
他突然捂著額頭,大聲喊了一句。
然後身體一軟,順勢倒在了地上。
又開始了他毫無意義的演戲。
似乎隻有這樣瀚宇辰才能感受到自己身為人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