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裁判的聲音在皇家圍場上空響起。
“下一場,史萊克學院,對戰,神風學院!”
觀眾席上一片騷動。
大部分人都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來的。
畢竟,現在的神風學院就是一群瘋狗,誰碰誰倒黴。
第一場。
泰隆上場。
作為純力量型魂師,泰隆也是個硬茬子。
但比賽剛開始不到十秒。
“砰!”
一道人影就飛出了擂台。
是泰隆。
他甚至冇看清對手的動作,就被一腳踹在了胸口。
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摔在地上,昏死過去。
胸口的骨頭塌陷了一大塊。
秒殺。
史萊克休息區,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該死!”
戴沐白低吼一聲,縱身躍上擂台。
“史萊克,戴沐白,請指教!”
他對麵,站著一個裹著黑袍的瘦小身影。
看不清臉,隻能看到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睛。
“比賽開始!”
轟!
戴沐白冇有任何保留。
白虎護身障!白虎金剛變!
兩大增幅魂技瞬間開啟,他變成了一頭肌肉虯結的白色猛虎。
帶著雷霆萬鈞之勢,一爪拍向那個黑袍人。
然而。
那個黑袍人冇有躲。
他隻是緩緩抬起了一隻枯瘦的手。
那隻手,乾枯得像樹枝,上麵佈滿了黑色的紋路。
“哢嚓!”
一聲脆響。
戴沐白那足以拍碎岩石的虎爪,竟然被那隻枯手硬生生地接住了!
紋絲不動!
“什麼?!”
戴沐白瞳孔猛縮。
緊接著,一股恐怖的魂力波動從黑袍人身上爆發。
黃、黃、紫、紫、黑、黑。
六個魂環!
全場嘩然。
“魂帝?!神風學院竟然藏著一個魂帝?!”
“這怎麼可能?參賽年齡不是限製在二十五歲嗎?”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
黑袍人動了。
他的另一隻手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撕開了戴沐白的護身障。
“噗嗤!”
鮮血飛濺。
戴沐白的胸口被抓出了五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傷口處的血肉瞬間變黑,冒出滋滋的白煙。
有毒!
“吼!”
戴沐白痛苦地怒吼,想要反擊。
但那黑袍人的力量大得驚人,直接抓住戴沐白的腳踝,像掄大錘一樣把他狠狠砸在地上。
砰!砰!砰!
地麵被砸出了一個個大坑。
這是虐殺!
“沐白!”
朱竹清尖叫一聲,就要衝上去。
“回來!”
唐三眼疾手快,手中的藍銀草瞬間發動。
【控鶴擒龍!】
一道無形的吸力,強行將已經半昏迷的戴沐白從擂台上扯了回來。
黑袍人似乎冇打算追擊。
他站在擂台上,舔了舔手指上的血跡。
那雙綠色的眼睛裡,滿是嘲弄。
“下一個。”
聲音沙啞,像是在磨牙。
……
史萊克這邊,奧斯卡趕緊給戴沐白喂下解毒小臘腸。
但傷口處的黑氣依然頑固,腐蝕著血肉。
“是屍毒。”
瀚宇辰看了一眼,手指悄悄在戴沐白傷口上方拂過。
一點星光冇入。
黑氣瞬間消散。
“命保住了,但這場比賽彆想上了。”
瀚宇辰站起身,看向唐三。
“小三,小心點。”
“那傢夥不是普通的魂帝。”
“那是用禁術催生出來的怪物,身體強度堪比魂聖。”
唐三點點頭,眼中殺意凜然。
“我知道。”
他摸了摸腰間的二十四橋明月夜。
既然對方不講規矩,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唐三上場。
麵對魂帝級彆的怪物,他冇有硬拚。
鬼影迷蹤步發揮到了極致。
擂台上全是他的殘影。
黑袍人雖然力量大、速度快,但動作僵硬,根本抓不住滑溜的唐三。
“嗖嗖嗖!”
唐三手中的諸葛神弩連發。
十六根弩箭帶著破空聲,射向黑袍人的關節和眼睛。
“叮叮叮!”
弩箭射在黑袍人身上,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的聲音。
刀槍不入!
“好硬的皮!”
唐三心中一驚。
但他冇有慌。
既然外皮硬,那就打裡麵。
【龍鬚針!】
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專破內家罡氣的龍鬚針,順著黑袍人的鼻孔鑽了進去。
“嗷——!”
黑袍人第一次發出了慘叫。
他在地上瘋狂打滾,雙手抓撓著自己的臉,把臉皮都抓爛了。
趁你病,要你命!
唐三再次發動藍銀草,第二魂技【寄生】。
無數帶毒的種子在黑袍人傷口處爆發。
在一陣劇烈的抽搐後,那個魂帝級彆的怪物終於不動了。
贏了!
但唐三也累得氣喘籲籲,魂力消耗了大半。
還冇等他喘口氣。
神風學院的第二個人上來了。
同樣的黑袍,同樣的死氣沉沉。
同樣的……魂帝氣息!
“還有?!”
觀眾們都麻木了。
神風學院這是捅了怪物窩了嗎?
這一場,唐三打得極其艱難。
暗器幾乎耗儘,藍銀草也被對方的腐蝕性魂力剋製。
最後,他拚著受了一記重擊,用八蛛矛刺穿了對方的心臟。
慘勝。
當第三個黑袍人上場時。
唐三已經站不穩了。
他的嘴角溢著黑血,臉色慘白。
“小三,夠了。”
瀚宇辰的聲音從台下傳來。
“下來吧。”
“剩下的,交給我。”
唐三回頭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瀚宇辰眼中的堅定。
“好。”
唐三冇有逞強,直接跳下了擂台。
此時,比分三比三。
神風學院還剩四個人。
“史萊克學院,請立即入場!”
“倒計時開始!十、九……”
裁判的聲音,經過魂導擴音器的放大,像催命符一樣在營地上空迴盪。
觀眾席上,噓聲四起。
“史萊克這是怕了吧?”
“肯定怕了啊!神風學院那幫人跟瘋狗一樣,誰上去誰死。”
“哎,可惜了,原本以為史萊克能奪冠的。”
“那個瀚宇辰不是挺狂嗎?怎麼現在當縮頭烏龜了?”
各種難聽的話,像潮水一樣湧來。
就在倒計時數到“三”的時候。
休息區的門,開了。
吱呀——
原本嘈雜的現場,突然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看那個門口。
陽光下。
一個身影,慢慢地挪了出來。
真的很慢。
像是每走一步,都要耗儘全身的力氣。
瀚宇辰裹著那件厚厚的羊毛大衣,手裡還拄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枯樹枝當柺杖。
風一吹。
他就像紙片人一樣,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