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開始。
前麵的幾場波瀾不驚。
熾火學院憑藉火舞和火無雙的配合,輕鬆拿下了對手。
史萊克這邊。
為了隱藏實力(主要是瀚宇辰要裝死),大師安排了泰隆、黃遠這些替補隊員上場。
雖然打得有點艱難,但最後還是憑藉小舞的一波爆發,拿下了比賽。
瀚宇辰全程坐在休息區的躺椅上,身上蓋著毯子,手裡捧著保溫杯。
活脫脫一個退休老乾部的畫風。
“演戲就要全套。”
麵對眾人鄙視的目光,他振振有詞。
終於。
輪到神風學院了。
異獸學院的第一個隊員上場了。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魂宗,武魂是大力猩猩。
“神風學院,請指教!”
他大吼一聲,氣勢十足。
然而。
神風學院那邊,走出來的一個人,卻讓全場安靜了下來。
那個人很瘦。
瘦得像個骷髏架子。
身上的隊服空蕩蕩的,彷彿掛在衣架上。
他冇有說話,也冇有行禮。
隻是機械地走上擂台,然後……
抬起了頭。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啊。
麵板呈現出一種死灰色,眼眶深陷,眼珠子幾乎全是眼白。
嘴脣乾裂,露出發黑的牙齒。
“這……這是人是鬼?”
異獸學院的隊員嚇了一跳,本能地退了一步。
“比賽開始!”
裁判一聲令下。
那個神風隊員動了。
冇有任何魂技的光芒。
他就像一隻發狂的野獸,四肢著地,猛地撲了上去。
速度快得驚人!
“吼!”
異獸隊員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撲倒在地。
緊接著。
那個神風隊員張開嘴,狠狠地咬在了對手的脖子上!
噗嗤!
鮮血飛濺。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圍場。
那不是比賽。
那是捕食。
那個神風隊員,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生撕對手的血肉!
甚至……在吞嚥!
“住手!違規!違規!”
裁判嚇傻了,反應過來後趕緊衝上去拉人。
但那個神風隊員死死咬著不鬆口,彷彿要把對手的喉管扯出來。
最後,還是兩個魂聖級彆的裁判出手,才強行把他震暈。
異獸學院的那個隊員,被抬下去的時候,脖子上少了一大塊肉,血流如注,眼看是不活了。
全場死寂。
就連高台上的雪夜大帝,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這哪裡是魂師大賽?
這簡直就是野獸角鬥場!
“這就是……現在的神風學院?”
唐三看著那個被拖下去的“人形野獸”,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瀚宇辰放下了保溫杯。
他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看向遠處的雪崩。
雪崩正坐在觀戰席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
看著那血腥的一幕,他仰起頭,將杯中像血一樣的酒液一飲而儘。
然後,對著瀚宇辰,露出了一個滿足的微笑。
那是挑釁。
也是宣戰。
瀚宇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
“把活人煉成屍傀……”
“雪崩,你把路走窄了啊。”
“既然你這麼喜歡玩血。”
瀚宇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比惡魔還要危險的弧度。
“那下一場……”
“我就讓你流個夠。”
......
陽光刺眼得有些過分。
皇家圍場的空氣裡,原本瀰漫著那一股子馬糞和鐵鏽混合的軍營味兒。
但現在,這味道變了。
變得更加黏稠,帶著一絲讓人嗓子眼發緊的腥甜。
瀚宇辰裹著那件厚厚的羊毛大衣,像個怕冷的老頭一樣縮在躺椅裡。
他手裡捧著個保溫杯,裡麵泡著枸杞和紅棗。
熱氣騰騰。
“咳咳……”
他低頭喝了一口水,藉著杯沿的遮擋,目光穿過嫋嫋升起的水霧,投向了遠處的擂台。
那裡,正在進行晉級賽的第一輪焦點戰。
神風學院,對戰,巴拉克學院。
“這哪裡是比賽啊。”
坐在旁邊的奧斯卡搓了搓胳膊,臉色有點發白。
“這簡直就是……餵食現場。”
冇人反駁他。
就連一向大大咧咧的馬紅俊,此刻也閉上了嘴,死死盯著台上,手裡的雞腿都忘了啃。
擂台上。
巴拉克學院的隊長,一名四十四級的強攻係魂宗,正狼狽地在地上打滾。
他的武魂是“鐵甲暴熊”,防禦力驚人。
平時都是他追著彆人打。
但今天,他成了獵物。
那個追著他的人,穿著神風學院的青色隊服。
是個生麵孔。
以前從來冇在預選賽上見過。
這人很瘦,瘦得像根竹竿,眼窩深陷,麵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
他冇有名字,或者說,冇人知道他的名字。
裁判隻報了一個代號:“神風三號”。
“吼——!”
巴拉克隊長被逼到了死角,絕望地怒吼一聲。
身上的第三魂環亮起。
紫色光芒大盛。
【第三魂技:暴熊碎岩擊!】
巨大的熊掌虛影帶著開山裂石的氣勢,狠狠拍向那個瘦削的“神風三號”。
這一擊,足以拍碎岩石。
然而,“神風三號”不躲不閃。
甚至連武魂都冇開。
他就那麼直挺挺地迎了上去。
“砰!”
一聲悶響。
熊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他的胸口。
觀眾席上發出一陣驚呼。
這一巴掌下去,普通魂師肋骨至少得斷三根。
但下一秒,所有人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裡。
那個“神風三號”,隻是晃了晃身子。
像個冇事人一樣。
他的胸口塌陷了一塊,但他那張死灰色的臉上,連眉毛都冇皺一下。
彷彿那身體不是他的。
“這……這不可能!”
巴拉克隊長瞪大了眼睛,心態崩了。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
“神風三號”動了。
冇有花哨的魂技,冇有絢麗的光影。
隻有最原始、最野蠻的撲殺。
他猛地前衝,枯瘦的手掌像鷹爪一樣探出。
指甲漆黑,長達三寸,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入肉聲。
那黑色的指甲,竟然像切豆腐一樣,刺穿了巴拉克隊長引以為傲的“鐵甲”防禦。
深深地紮進了他的肩膀。
鮮血飛濺。
濺到了“神風三號”的臉上。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原本死寂的眼睛裡,突然亮起了一抹紅光。
那是……
對鮮血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