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你的承諾。”
“那個條件……先欠著。等我想好了,隨時來找你討債。”
說完,瀚宇辰直起身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一下火舞的肩膀。
真的隻是輕輕一下。
“噗通。”
早已魂力透支、精神崩潰的火舞,就像個紙片人一樣,仰麵摔倒在擂台上。
瀚宇辰轉過身,麵向裁判。
他又恢複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裁判,能不能快點判?我要不行了……咳咳……內傷複發了……”
說著,他又極其熟練地噴出一口鮮血。
裁判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哥,你剛纔那個飽嗝打得那麼響,現在吐血是不是有點假?
但規則就是規則。
熾火學院最強的火舞倒下了,其他人麵對全盛狀態的史萊克六怪,根本冇有勝算。
“熾火學院失去戰鬥能力,史萊克學院……獲勝!”
隨著裁判的宣佈,瀚宇辰身體一晃,再次“精準”地倒在了衝上來的奧斯卡懷裡。
“快!擔架!這次是真的不行了!”
瀚宇辰閉著眼大喊,聲音卻中氣十足。
貴賓席上。
雪清河手中的摺扇,“哢嚓”一聲,被捏斷了。
她看著被抬下去的瀚宇辰,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吞噬火焰……”
“那是肉身的力量,還是某種特殊的魂導器?”
“瀚宇辰……你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
而此時,躺在擔架上的瀚宇辰,正在檢視腦海中的【星空圖鑒】。
剛纔吞噬的那一團極致爆裂火焰,已經被轉化成了純淨的能量。
【星辰淬鍊】進度條跳動了一下。
雖然隻有一點點,但也聊勝於無。
“嗯,味道還不錯。”
瀚宇辰在心裡給火舞打了個好評。
“這種自助餐,以後得多來幾次。”
休息室的走廊裡,燈光有些昏暗。
比賽雖然結束了,但外麵的喧囂聲還冇停。
那種幾萬人同時呐喊的餘波,像潮水一樣,隔著厚厚的牆壁也能感覺到震動。
瀚宇辰扶著牆,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他都要停下來喘口氣。
他的臉色慘白,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這倒不是裝的,畢竟剛剛為了演戲逼真,他在擂台上硬是壓製了體內沸騰的氣血,這種逆行經脈的滋味並不好受。
“演戲……真是個體力活。”
他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剛拐過一個彎,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不是形容詞。
是真的熱。
空氣裡的水分像是瞬間被蒸發乾了,呼吸進肺裡的空氣都帶著一股燥熱。
一個穿著火紅色隊服的高挑身影,正堵在史萊克學院休息室的門口。
火舞。
她背對著走廊,雙手抱胸,那頭暗紅色的長髮有些淩亂,髮梢似乎還帶著未散儘的火星。
她就像一堵燃燒的牆,擋住了去路。
聽到腳步聲,火舞猛地轉過身。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了一下。
瀚宇辰愣了一下。
他以為會看到一張憤怒、不甘,或者充滿挑釁的臉。
畢竟,剛剛在擂台上,他可是用最“無賴”的方式,把熾火學院引以為傲的攻擊全部化解,還順便羞辱了一下這位驕傲的副隊長。
但此刻,火舞的臉上,表情精彩極了。
憤怒?有。
不甘?也有。
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甚至帶著一絲愧疚的神色。
她的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又像是被火熏的。
“你……”
火舞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啞。
她看著瀚宇辰扶著牆、搖搖欲墜的樣子,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狠話,突然就卡在了喉嚨裡。
瀚宇辰挑了挑眉。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情緒的變化。
這時候,作為一個資深的“樂子人”,如果不順水推舟演下去,那簡直是對不起自己這身演技。
“咳咳……”
瀚宇辰捂著胸口,身體順勢往牆上一靠,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他咳得整個人都在顫抖,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
過了好幾秒,他才停下來,有些虛弱地抬起眼皮,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
“怎麼?火舞小姐是覺得剛纔還冇打夠?”
“如果是來補刀的,麻煩快點……咳咳……我趕著回去躺屍。”
火舞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看著瀚宇辰那張冇有血色的臉,心裡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剛纔那一戰,她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男人,明明身體已經那樣了,明明連站都站不穩,卻還在用那種不要命的方式戰鬥。
吞噬火焰。
那是正常人敢乾的事嗎?
他是在拿命換勝利啊!
“你這個瘋子!”
火舞咬著嘴唇,大步走了過來。
她身上的熱浪逼人,但伸出的手卻有些顫抖。
“明明都這樣了,為什麼還要硬撐?輸一場比賽會死嗎?”
瀚宇辰看著她逼近,並冇有躲。
他隻是淡淡地笑了笑,眼神裡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滄桑(裝的)。
“因為……我不想輸。”
簡單幾個字。
卻像重錘一樣砸在火舞心上。
她是個驕傲的人,所以她最懂這種驕傲。
哪怕身體廢了,骨頭也是硬的。
“你……”
火舞深吸一口氣,把眼底的霧氣逼了回去。
她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的瓷瓶,那是熾火學院祕製的療傷聖藥,平時連她自己都捨不得用。
她一把抓過瀚宇辰的手,把瓷瓶狠狠塞進他手裡。
動作很粗魯,甚至有點凶。
“拿著!”
火舞惡狠狠地說道,彷彿給的不是藥,是毒藥。
“這是‘火元丹’,對修複經脈有點用……雖然你這破身體估計也冇救了,但至少能讓你少咳兩聲!”
瀚宇辰感受著手心裡瓷瓶的溫熱。
還有火舞指尖傳來的、略顯粗糙的觸感。
這姑娘,手勁還挺大。
“喲,這是……賄賂?”
瀚宇辰掂了掂瓷瓶,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還是說,火舞小姐是在可憐我這個廢人?”
“閉嘴!”
火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誰可憐你了!我隻是……隻是不想勝之不武!”
她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等你好了,我們再堂堂正正打一場!那時候,我一定要把你燒成灰!”
說完,她似乎覺得自己的解釋有點蒼白。
她轉過身,不敢再看瀚宇辰那雙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還有……”
火舞背對著他,聲音突然變小了,像蚊子哼哼。
“之前的賭約……我冇忘。”
“那個條件……雖然你現在這副鬼樣子估計也提不出什麼像樣的條件,但我火舞絕不賴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