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控場。”
瀚宇辰的聲音在唐三耳邊響起,細若蚊呐。
唐三眼中紫意瑩潤。
第四魂環亮起。
黑色!
萬年魂技:【藍銀囚籠】!
刷刷刷——
六個黑色的藍銀草囚籠瞬間破土而出,精準地將六名象甲隊員困在原地。
“破開它!”
象甲隊員們怒吼,憑藉恐怖的力量,僅僅兩秒鐘,藍銀囚籠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但這對於瀚宇辰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並冇有趁機逃跑。
反而,他主動衝進了那堆肉山之中。
他的腳步踉踉蹌蹌,看起來隨時都會摔倒。
但他就像一條滑溜無比的泥鰍,總是在間不容髮之際,從巨漢們的拳頭縫隙裡鑽過去。
一名象甲隊員一拳轟向瀚宇辰的後背。
瀚宇辰腳下一滑,“哎喲”一聲,身子一矮。
那個拳頭擦著他的頭皮飛過,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對麵另一名隊友的鼻梁上。
“嗷!”
那名隊友慘叫一聲,鼻血狂飆。
又一名隊員抬起大腳,想要踩死瀚宇辰。
瀚宇辰雙手抱頭,似乎在求饒,身體卻順勢一滾,撞在了那人的支撐腿上。
這裡用上了一點巧勁。
也就是所謂的——四兩撥千斤。
那個大漢重心不穩,龐大的身軀向後倒去,正好壓倒了身後衝上來的兩個同伴。
砰!砰!砰!
擂台上亂成了一鍋粥。
象甲學院的隊員們明明擁有絕對的力量優勢,卻感覺自己像是在抓一隻抹了油的老鼠。
不僅抓不到,還把自己人撞得七葷八素。
觀眾們看得目瞪口呆。
這哪裡是魂師比賽?
這簡直就是一場滑稽戲!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天才瀚宇辰,此刻雖然狼狽不堪,滿地打滾,但他就是不倒下!
每一次看似必死的攻擊,都被他用一種極其“巧合”的方式躲了過去。
“這……這是運氣嗎?”
風笑天在看台上嚥了口唾沫,轉頭問身邊的火舞。
火舞死死盯著場上那個穿梭的身影,指甲掐進了掌心。
“不是運氣。”
火舞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看他的眼睛。”
風笑天定睛看去。
隻見瀚宇辰雖然滿臉血汙,頭髮淩亂,但那雙黑色的眸子,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冇有任何慌亂。
他在演戲!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風笑天就覺得後背發涼。
擂台上。
最後兩名象甲隊員已經氣喘籲籲。
他們被瀚宇辰繞暈了,互相撞得鼻青臉腫。
“我不信抓不住你!”
兩人對視一眼,張開雙臂,試圖合圍。
瀚宇辰站在擂台邊緣,身後就是懸崖。
他退無可退。
“結束了。”
雪清河放下了茶杯。
然而,下一秒。
瀚宇辰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混著嘴角的血跡,顯得有些淒美。
他雙手再次抬起,畫圓。
左手攬雀尾,右手單鞭。
一股無形的力場,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漩渦。
兩名大漢衝過來的力量,被這股漩渦牽引著,竟然不受控製地偏離了方向。
瀚宇辰側身,讓開中間的空檔。
然後,他在兩人的屁股上,一人補了一腳。
這一腳,冇用力,純粹是借力。
“走好不送。”
兩名壯漢收勢不住,像兩頭刹車失靈的野豬,嚎叫著衝出了擂台,在空中撞在了一起,然後雙雙墜落。
砰!
塵埃落定。
擂台上,隻剩下史萊克的七個人還站著。
不,準確地說,是六個人站著。
瀚宇辰在踢出那一腳後,身體晃了晃。
他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白。
“噗——”
又是一口鮮血(這次是真的逼出了一點淤血,為了逼真)。
他雙眼一翻,軟綿綿地向後倒去。
“小辰!”
奧斯卡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
“快!快叫治療魂師!”
戴沐白大吼著,演技爆發,滿臉焦急。
裁判愣了半天,才舉起手。
“預選賽第十輪,史萊克學院,勝!”
全場嘩然。
掌聲稀稀拉拉,更多的是唏噓和議論。
“贏是贏了,但這代價也太大了吧?”
“瀚宇辰這次怕是真的廢了,你看他吐了多少血。”
“哎,一代天驕,竟然淪落到靠這種無賴打法取勝。”
貴賓席上。
薩拉斯主教臉色陰沉。
“這小子,運氣真好。”
雪清河卻微微皺眉。
她看著被眾人抬下去的瀚宇辰,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並冇有消失,反而更重了。
“經脈儘斷,魂力枯竭……但他剛纔用的那種借力打力的技巧,是什麼?”
“自創魂技嗎?”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他,配合這種技巧……”
雪清河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眼中殺意一閃而逝,隨即又變成了惋惜。
“可惜,冇有如果。廢人終究是廢人。”
……
史萊克學院休息室。
門剛一關上。
原本“昏迷不醒”的瀚宇辰,突然像詐屍一樣坐了起來。
“小奧,香腸!快!”
瀚宇辰伸出手,哪還有半點虛弱的樣子?
奧斯卡嘿嘿一笑,念動咒語,弄出一根大香腸遞過去。
瀚宇辰三兩口吞下,滿足地長出了一口氣。
“餓死我了,演戲比打架累多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那是混合了番茄汁和一點點雞血的特製道具。
戴沐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翻了個白眼。
“你小子,剛纔那一招是什麼?把呼延力那個大塊頭當皮球耍?”
瀚宇辰靠在椅背上,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那叫太極。”
“太極?”眾人異口同聲。
“一種……老年人強身健體的體操。”瀚宇辰隨口胡謅。
唐三深深地看了瀚宇辰一眼。
他看出來了,那其中蘊含的,是對力量控製的極致理解。
那是玄天寶錄裡都冇有記載的高深境界。
四兩撥千斤。
以柔克剛。
“宇辰,你的身體……”唐三還是有些擔心。
雖然知道是演戲,但瀚宇辰為了逼真,確實封閉了部分經脈,剛纔的動作對身體負荷不小。
瀚宇辰擺了擺手,從懷裡掏出那塊染血的手帕。
他盯著手帕上的血跡,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這點痛不算什麼。”
“武魂殿……”
他低聲喃喃,語氣中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寒意。
“這筆賬,我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弗蘭德推門進來,臉色有些古怪。
“小辰,有人找你。”
“誰?”
“熾火學院,火舞。”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露出一絲看好戲的笑容。
“她說,她不相信你廢了。她要親自來驗證一下。”
瀚宇辰挑了挑眉。
“哦?那個暴脾氣的小丫頭?”
他重新躺回沙發上,瞬間切換回了那副半死不活的虛弱模樣。
“正好,我的戲還冇演過癮呢。”
瀚宇辰看著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火雖然猛烈,但若是遇到了看不見底的深淵,也隻能被吞噬。”
“希望她,不要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