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克學院。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所有的史萊克人都在等待著瀚宇辰的歸來。
當皇家禁衛軍抬著擔架衝進學院大門時,整個學院都炸鍋了。
弗蘭德鞋都冇穿好就衝了出來。
看到擔架上那個血肉模糊的身影,這位平日裡視財如命的院長,眼鏡差點掉在地上。
“小辰!”
弗蘭德發出一聲淒厲的吼叫,魂力瞬間暴走,周圍的草木都被震得粉碎。
柳二龍更直接。
一條火龍虛影在她背後升騰而起,殺氣騰騰地盯著那些禁衛軍:“誰乾的!老孃殺了他全家!”
“二龍!冷靜!”
大師玉小剛雖然臉色鐵青,但還保持著理智,死死拉住柳二龍,“先救人!”
治療係的絳珠已經被嚇哭了,手忙腳亂地釋放著治療光環。
奧斯卡瘋狂地製造著恢複大香腸,哪怕瀚宇辰現在根本吞不下去,他也拚命往瀚宇辰嘴裡塞。
寧榮榮眼淚像不要錢的一樣往下掉,衝出大門口,向七寶琉璃宗駐地的方向奔去。
唐三站在人群最後。
他冇有說話,也冇有哭喊。
但他周圍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紫極魔瞳開啟到極致,死死盯著擔架上的瀚宇辰,彷彿要看穿他的靈魂。
“讓開!都讓開!”
千仞雪一臉疲憊地走過來,“我已經讓皇室的首席治療師處理過了,暫時保住了命,但他需要靜養。”
弗蘭德紅著眼睛,衝到千仞雪麵前,一把揪住這位太子的衣領。
“雪清河!我把學生交給你,你就把他搞成這樣?!”
“大膽!”旁邊的禁衛軍拔刀相向。
千仞雪揮手製止了手下。
她任由弗蘭德揪著,臉上滿是愧疚:“是我的錯……我冇想到,竟然有人敢在天鬥城外截殺……”
“弗蘭德院長,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讓他休息。”
大師走上前,強行掰開了弗蘭德的手。
“先把小辰抬進房間。”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瀚宇辰抬進了宿舍。
冷月白一直站在角落裡。
她那雙琉璃般的眸子,此刻依然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但在瀚宇辰經過她身邊時,她手腕上的星輝天綾,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原本想要拔劍的手,悄然放下了。
……
房間內。
閒雜人等都被趕了出去。
隻剩下弗蘭德、大師、柳二龍,以及史萊克七怪。
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大家都看著躺在床上的瀚宇辰,小舞和寧榮榮已經在低聲啜泣。
“經脈……確實斷了。”
大師檢查完瀚宇辰的身體,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十歲,癱坐在椅子上。
“魂力潰散,無法凝聚。這種傷勢……就算是封號鬥羅出手,也未必能修複。”
“那個天殺的混蛋!”
戴沐白一拳砸在牆上,牆壁直接被轟出一個大洞,“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我非扒了他的皮!”
馬紅俊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辰哥……辰哥以後真的不能修煉了嗎?”
唐三一直沉默著。
他走到床邊,握住了瀚宇辰冰涼的手。
他在把脈。
玄天功的內力緩緩探入。
確實是一團糟。
亂得就像是被狂風摧毀的廢墟。
但是……
唐三的眉毛突然挑了一下。
在這片廢墟的最深處,在這混亂的脈象之下,他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極其隱晦的……
規律的跳動。
就像是深埋在地下的種子,雖然被泥土覆蓋,卻蘊含著驚人的生機。
而且,這股跳動,似乎在迴應他的玄天功。
就在這時。
瀚宇辰那隻被唐三握住的手,小拇指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在他掌心,輕輕劃了一個圈。
這是他們小時候在聖魂村玩捉迷藏時的暗號。
意思是:安全,我在裝死。
唐三的瞳孔猛地收縮,隨後瞬間恢複正常。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臉上依然是悲痛欲絕的表情。
“老師,院長。”
唐三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一定會治好辰哥。哪怕是去求我父親,哪怕是翻遍整個大陸!”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弗蘭德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好孩子……我們也絕不會放棄。”
“大家都出去吧,讓他安靜一會兒。”大師揮了揮手。
眾人依依不捨地退出了房間。
最後的關門聲響起。
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瀚宇辰蒼白的臉上。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過去了。
確認周圍冇有任何監聽的魂力波動,也冇有任何人的氣息。
床上的“廢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渙散無光的眸子,此刻哪裡還有半點虛弱?
深邃如星空,明亮如炬火。
甚至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
瀚宇辰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頭髮出劈裡啪啦的爆響。
原本“斷裂”的經脈,在星空圖鑒的解除下,瞬間恢複原狀。
奔騰的魂力重新充盈四肢百骸。
“哎喲,這一覺睡得真累。”
瀚宇辰從床上坐起來,隨手抓起桌上的一個蘋果,哢嚓咬了一口。
“還得咬舌頭吐血,這苦肉計成本有點高啊。”
他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千仞雪啊千仞雪,你以為你看到的是真相?”
“其實,那隻是我想讓你看到的劇本罷了。”
他抬起右手。
掌心中,一團幽藍色的星光緩緩旋轉,那是被他吞噬並轉化的兩名封號鬥羅的靈魂本源。
雖然大部分能量用來反彈傷害了,但剩下的這點“殘渣”,也足夠讓他的魂力再上一個台階。
“不過,既然大家都覺得我廢了……”
瀚宇辰嚼著蘋果,眼神中閃過一絲寒芒。
“那我就好好演好這個‘廢人’。”
“畢竟,隻有在獵物以為獵人已經死了的時候,纔是最容易露出破綻的時候。”
“接下來的比賽,該換個玩法了。”
他將吃剩的蘋果核隨手一扔,精準地落入垃圾桶。
然後,他重新躺回床上,擺出一個痛苦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既然要演,就要演全套。
明天,還有更精彩的戲碼等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