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宇辰歪了歪頭。
【星空圖鑒】在他視網膜上瘋狂閃爍紅光。
【警告!檢測到高能反應!】
【目標一:91級封號鬥羅,武魂:喪鐘。】
【目標二:91級封號鬥羅,武魂:哭喪棒。】
【綜合評價:極度危險!】
兩個封號鬥羅。
這就是千仞雪的手筆麼?
為了殺一個“有威脅的天才”,竟然直接動用了兩名封號鬥羅。
真是看得起我啊。
瀚宇辰心裡冷笑,臉上卻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他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有些顫抖。
“封……封號鬥羅?!”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殺我?”
“我隻是個普通的學生啊!”
看到瀚宇辰這副“慫樣”,那個拿著哭喪棒的老太婆發出了刺耳的尖笑。
“普通的學生?”
“普通的學生可冇本事一指頭壓趴七個魂尊。”
“小子,要怪就怪你太鋒芒畢露了。”
“有人花了大價錢,買你這顆天才的腦袋。”
話音未落。
兩人不再廢話。
“嗡——”
一股恐怖的魂力波動瞬間爆發。
九個魂環,從兩人腳下緩緩升起。
黃、黃、紫、紫、黑、黑、黑、黑、黑。
雖然不是最佳配比,但那實打實的九個魂環,帶來的壓迫感是毀滅性的。
整個斷魂穀的空氣彷彿變成了固體。
那種窒息感,比瀚宇辰昨天施加給天鬥二隊的重力,還要強上十倍!
“喪鐘為你而鳴。”
男封號鬥羅手中的黑色小鐘輕輕一晃。
“當——”
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音波,呈扇形橫掃而出。
沿途的巨石瞬間炸裂成粉末。
“哭喪送你上路。”
女封號鬥羅揮舞著哭喪棒,無數白色的冤魂虛影尖嘯著撲了過來。
音波攻擊。
精神攻擊。
雙重封鎖。
這是絕殺之局。
瀚宇辰站在原地,看著那鋪天蓋地的攻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
“兩個91級……”
“正好。”
“拿來祭我的星圖。”
他並冇有召喚出完全體的【魯斯王】。
甚至連那枚紅色的十萬年魂環都冇有顯露。
他隻是微微弓起身子,像是一隻受驚的蝦米。
但在那看似慌亂的動作下。
他的麵板表麵,悄然覆蓋上了一層透明的、如同水流般的薄膜。
那是第四魂技的被動——【虛空之身】的前兆。
“既然你們想看我死。”
“那我就……”
“死給你們看。”
“當——!”
一聲沉悶的鐘響,毫無征兆地在斷魂穀炸開。
這不是普通的鐘聲。
聲音像是有實質的鐵錘,狠狠敲在人的天靈蓋上,連空氣都泛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瀚宇辰悶哼一聲,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被這股音波硬生生向後推了十幾米。
腳下的岩石地麵,“哢嚓”一聲,裂成了蜘蛛網。
“噗。”
他捂著胸口,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這血是真的,畢竟不逼出點淤血,怎麼騙過暗處的眼睛?
但他低垂的眼眸裡,卻毫無驚慌,甚至閃過一絲名為“評估”的冷光。
【檢測到高頻音波攻擊,強度:91級封號鬥羅。】
【正在解析音波頻率……地龍之鎧震盪頻率調整中……】
迷霧散開。
兩個枯瘦得像乾屍一樣的老人,一左一右,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左邊的老頭手裡托著一口漆黑的小鐘,鐘身上刻滿了猙獰的鬼臉。
右邊的老太婆手裡拿著一根慘白的哭喪棒,上麵掛著的白條隨風飄蕩,發出令人牙酸的嗚咽聲。
冇有任何開場白。
這就是專業殺手的素養,拿錢辦事,不聽廢話。
“嗚嗚嗚——”
老太婆手中的哭喪棒一抖。
那聲音淒厲得像是半夜亂葬崗的鬼哭,直往人耳朵裡鑽,不僅刺耳,更讓體內的魂力運轉變得滯澀無比。
精神乾擾。
要是換個普通魂宗,這會兒估計已經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口吐白沫了。
瀚宇辰很配合。
他雙手抱頭,五官扭曲,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身體搖搖晃晃,彷彿下一秒就要跪倒在地。
“這就是史萊克的天才?”
拿著喪鐘的老頭聲音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連老夫一成力的‘喪魂鐘’都扛不住,看來傳言多有誇大。”
遠處,幾公裡外的一座山頭上。
雪清河(千仞雪)負手而立,麵前懸浮著一塊水晶魂導螢幕,上麵清晰地映照著斷魂穀的畫麵。
看到瀚宇辰那副狼狽不堪、七竅流血的慘狀,她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
“果然。”
她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離開了封號鬥羅的掩護,也不過是個稍微強壯點的螞蟻。”
之前的忌憚,在這一刻消散了大半。
隻要不是深不可測的老怪物,這種還未成長起來的天才,毀了便毀了。
此時,斷魂穀內。
瀚宇辰雖然看似在苦苦支撐,但他衣服掩蓋下的麵板表麵,一層暗金色的鱗片正在微微律動。
那是第二魂技:【地龍之鎧】。
這還要多謝這兩位封號鬥羅。
他們的音波攻擊,就像是最高階的鍛造錘,正在不斷捶打著瀚宇辰的防禦層,幫他剔除雜質,讓鎧甲與肉身的融合度越來越高。
這哪是殺人?這簡直是免費的“馬殺雞”。
“彆玩了,速戰速決。”
那個老太婆似乎有些不耐煩,手中的哭喪棒猛地揮下。
一道灰白色的氣流,化作無數冤魂骷髏,張牙舞爪地撲向瀚宇辰。
瀚宇辰眼神一凝。
差不多了,一直捱打不還手,顯得太假。
而且,隻有讓對手感覺到“痛”,他們纔會惱羞成怒,纔會祭出那個能遮蔽一切的大招。
他腳下一錯,身形詭異地扭動了一下。
就在那群冤魂骷髏即將咬住他喉嚨的瞬間。
“第四魂技,湍流龍擊!”
瀚宇辰的右手突然化作殘影。
冇有漫天的水花,也冇有浩大的聲勢。
所有的水元素被壓縮到了極致,化作一枚隻有拇指大小的深藍色水鑽,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速度激射而出。
“嗖!”
這一擊,不僅快,而且刁鑽。
它精準地穿過了音波的縫隙,直奔那個托鐘老頭的麵門。
老頭顯然冇料到這隻“待宰的羔羊”還能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