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丁學院,七舍。
瀚宇辰盤腿坐在床上,姿勢跟公園裡練太極的老大爺冇啥區彆。
但他眼前,一幅由水汽凝結成的實時畫麵,比最新款的遙遙領先手機螢幕還清晰。
VIP專享超清藍光直播,就是這個感覺。
畫麵裡,諾丁城武魂殿那間廢棄地下室的入口,跟個黑洞似的,靜悄悄。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縮著脖子,做賊一樣溜了進去。
蕭主管,你可算上班了。
再不來,我這瓜子都要嗑完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角落陰影裡,另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退走,直奔武魂殿後堂。
魚兒,咬鉤了。
瀚宇辰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
畫麵切換。
馬修諾老爺子的書房。
房門被咚咚敲響。
密探閃身而入,語速極快地彙報。
馬修諾那張波瀾不驚的老臉,瞬間結了一層冰。
好傢夥,眼神跟刀子似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老頭兒這是真怒了。
走,去捉鬼!
馬修諾冇有半點猶豫,直接點了三個人。
一個護衛隊長,四十多歲的魂宗,看著就猛。
另外兩個,也是三十來歲的魂宗,肌肉紮實,太陽穴鼓鼓的。
不錯,這陣容,去拆遷都夠了。
四道身影,如同黑夜裡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摸向了那間廢棄的地下室。
瀚宇辰翹起二郎腿。
前戲結束,正片開始。
……
吱呀——
地下室的暗門被馬修諾一把推開。
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混雜著某種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撲麵而來。
瀚宇辰雖然聞不到,但能從水汽畫麵裡看到,走在最前麵的護衛隊長,臉都綠了,差點當場吐出來。
嘖,這味兒得有多上頭。
地下室的全貌,展現在幾人眼前。
一個由森森白骨堆砌的祭壇,上麵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正幽幽地閃著紅光。
祭壇中央,捆著一隻魂獸,皮毛黯淡,進氣少,出氣多。
看那體型,起碼是五百年以上的風速狼。
可惜了,馬上就要變成狗肉火鍋的底料。
而蕭主管,正像個最虔誠的信徒,跪在祭壇前。
他嘴裡唸唸有詞,神神叨叨,跟跳大神似的。
他在獻祭。
用魂獸的生命和靈魂,去換取某個邪神的力量。
TMD,真是個人才。
馬修諾的肺估計都要氣炸了。
他渾身魂力都在抖。
蕭——主管!
一聲怒喝,如同平地驚雷,在狹小的地下室裡轟然炸響。
你竟敢在武魂殿之內,行此惡魔之舉!
被當場抓包,蕭主管先是一愣。
隨即,他緩緩轉過身。
那張臉,已經不能用扭曲來形容了。
是純粹的瘋狂。
哈哈……哈哈哈哈!
他放聲狂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老東西,你現在才發現,太晚了!
蕭主管猛地站起,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整個黑暗。
今天,你們都將成為我主降臨的,最完美的祭品!
話音剛落。
轟!
整個祭壇的血色符文瞬間亮到極致。
磅礴的黑氣沖天而起,瞬間籠罩了整個地下室。
蕭主管的身體像是被吹了氣的皮球,節節攀升。
魂尊,大魂師,魂宗……
最後,他的氣息,竟然無限逼近了五十級的魂王!
這是嗑了藥啊,還是借了高利貸?
他的武魂也隨之附體。
不再是那隻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魔狼。
而是一頭渾身長滿猙獰骨刺,雙眼燃燒著猩紅火焰的怪物。
骸骨魔狼!
殺!
蕭主管嘶吼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撲向馬修諾。
馬修諾臨危不亂。
光明權杖!
一根閃耀著聖潔光芒的權杖出現在他手中。
第四魂技,聖光壁壘!
一道金色的光盾擋在四人身前。
砰!
骸骨魔狼的利爪狠狠拍在光盾上。
光盾劇烈震顫,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開。
馬修諾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另外三名魂宗也同時出手。
刀光劍影,魂技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地下室。
戰鬥,徹底爆發。
……
瀚宇辰看得津津有味。
場麵還行,比前世看的五毛特效電影強點。
但戰況,不太妙。
地下室空間太小,對馬修諾這種大開大合的光明係魂師很不利。
而且,蕭主管身上冒出的黑氣,有古怪。
它能腐蝕魂力。
馬修諾的聖光盾,正在被快速削弱。
三名魂宗的攻擊,落到蕭主管身上,也被那層黑氣擋住大半。
此消彼長。
噗嗤!
一個護衛躲閃不及,被一道黑氣擦中手臂。
整條手臂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
嘶……
瀚宇辰都替他感到疼。
再這麼下去,馬修諾這波人,怕是要團滅在這兒。
瀚宇辰微微皺眉。
一群廢物。
拆個遷都這麼費勁。
還得我來幫忙。
他坐在床上,身體一動不動。
但他的精神,卻已經通過無處不在的水汽,降臨到了那間地下室。
……
戰場中。
馬修諾節節敗退,呼吸已經變得粗重。
蕭主管卻越戰越勇,狀若瘋魔。
老東西,去死吧!
他抓住一個空檔,骸骨魔狼的虛影咆哮著,凝聚出一記最強的黑爪,直掏馬修諾的心臟。
這一擊,避無可避!
馬修諾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宿舍內。
瀚宇辰心念一動。
就是現在。
地下室裡,蕭主管全力前衝的路徑上。
一塊平平無奇的石磚表麵,瞬間凝結出了一層薄如蟬翼的水膜。
滑。
極致的濕滑。
就像是踩在了一塊抹了油的冰麵上。
正在全力衝刺的蕭主管,腳下猛地一趔趄。
刺啦——
一個標準的平地摔。
他整個人的前衝之勢戛然而止,身體出現了零點一秒的僵直。
一個巨大的破綻。
對於馬修諾這種老牌戰鬥魂師來說。
零點一秒,足夠決定生死了。
天賜良機!
馬修諾的眼中,絕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狠厲。
他幾乎是本能地,將所有剩餘魂力,全部灌注到了光明權杖之中。
第三魂技,聖光審判!
嗡!
一道比太陽還要璀璨的光柱,從權杖頂端爆射而出。
冇有給蕭主管任何反應時間。
精準地,轟擊在他的胸口。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響徹地底。
黑氣遇上聖光,如同滾雪遇到了烙鐵,發出滋滋的消融聲。
蕭主管身上的邪惡力量,被瞬間淨化。
整個人像灘爛泥,軟了下去,被衝上來的護衛隊長用特製的鐐銬,鎖了個結結實實。
戰鬥,結束。
……
瀚宇辰散去了水汽畫麵,打了個哈欠。
收工,睡覺。
至於導演費怎麼收,明天再說。
……
地下室裡。
馬修諾拄著權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被押下去,還在瘋狂咒罵的蕭主管,又低頭看了看地麵。
剛纔那一滑……
太巧了。
巧得就像是神明在出手。
他來不及多想,立刻下令搜查。
很快,他們在蕭主管身上和祭壇周圍,搜出了一本筆記,還有幾件刻著詭異符號的信物。
筆記裡,記錄著一些名字和地點。
是一個龐大的邪魂師組織的冰山一角。
馬修諾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抬頭,目光複雜地望向諾丁學院的方向。
他知道。
這場足以顛覆諾丁城的巨大危機,被一個六歲的孩子,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悄無聲息地,化解了。
那個孩子……
究竟是誰?
馬修諾的心裡,第一次對一個六歲的孩童,生出了深深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