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七寶琉璃宗的山門外,停著一列極儘奢華的皇家馬車。
為首的一輛馬車,通體由金絲楠木打造,車身之上,雕刻著象征著七寶琉璃宗的繁複紋路,拉車的,是四頭神駿非凡的千年魂獸“追風駒”。
史萊克學院的人員正在返迴天鬥城。
“說起來,這次天鬥城的預選賽,可以說是強者雲集。除了我們天鬥皇家學院的兩支隊伍外,還有幾個老牌的勁旅,實力都不容小覷。比如象甲學院,他們的鑽石猛獁武魂,防禦力驚人,號稱‘不動壁壘’。”
“還有蒼暉學院,他們的院長,據說是一位魂鬥羅級彆的幻術大師,一手‘七修羅幻境’,能讓對手在不知不覺間,陷入幻覺,不戰而敗。”
大師如數家珍般,為瀚宇辰等人,介紹著這次預選賽的潛在對手。
“在宇辰不出手的前提下,他們還是挺有威脅的,畢竟,現在對外宇辰是受了重傷,無法出手的。”
從始至終,瀚宇辰的臉上,都掛著那副雲淡風輕的微笑,偶爾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聽,卻不發表任何意見。
“冇有宇辰出戰,我們也會戰勝敵人的。”
史萊克經過七寶琉璃宗的一波加強,對自己非常有信心。
……
天鬥城。
作為天鬥帝國的都城,其繁華與雄偉,遠非索托城那種邊陲小城可比。
高達百米的城牆,如同巨龍般,盤踞在大地之上。寬闊的護城河,波光粼粼。
城內,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各種風格的建築,鱗次櫛比,令人目不暇接。
回到史萊克學院安排的住處,位於城東的一片使館區。
這裡,是專門用來接待各國使節和貴賓的地方,環境清幽,守衛森嚴。
安頓下來之後,眾人並冇有立刻開始修煉。
大師深知勞逸結合的道理,在經曆了之前那場大戰和長途跋涉之後,適當的放鬆,更有利於調整心態。
於是,他宣佈放假一天,讓眾人自由活動,領略一下天鬥城的繁華。
馬紅俊和奧斯卡這兩個活寶,自然是第一時間就勾肩搭背地衝了出去,美其名曰“采風”,實際上是去哪裡,大家心知肚明。
戴沐白和朱竹清,則是難得地享受起了二人世界,攜手同遊,羨煞旁人。
小舞對這些人類世界的建築不感興趣,選擇留在彆院,繼續穩固自己的修為。
而唐三,則是被瀚宇辰,單獨叫了出去。
“小辰,我們這是要去哪?”
走在繁華的街道上,唐三看著前方那道從容不迫的背影,忍不住開口問道。
“去見一個人。”瀚宇辰的回答,言簡意賅。
“一個……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
唐三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在天鬥城,除了史萊克的同伴,他冇有任何認識的人。
能被瀚宇辰稱為“很重要”的,又會是誰?
在瀚宇辰的帶領下,兩人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最終,來到了一座看上去頗為雅緻的閣樓前。
閣樓通體由一種淡青色的木材建成,飛簷鬥拱,古色古香。門楣之上,掛著一塊牌匾,上麵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字。
月軒。
“這裡是……”唐三看著這兩個字,不知為何,心中竟湧起一股莫名的親切感。
“天鬥城最高雅的禮儀學府,也是……你姑姑的地盤。”瀚宇辰淡淡地說道。
姑姑?!
唐三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他竟然還有一個姑姑?
父親從未對他說起過!
“我……我有一個姑姑?”唐三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唐月華。”瀚宇辰看著他,緩緩說道,“昊天宗宗主,你大伯唐嘯的親妹妹,也是你父親唐昊,唯一的妹妹。”
“當年,你父親因為你母親的事情,與宗門決裂,她也因此,心灰意冷,離開了昊天宗,來到這天鬥城,創辦了這家‘月軒’,從此不問世事。”
聽著瀚宇辰的講述,唐三的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到了自己那個終日酗酒,頹廢不堪的父親。
想到了自己從未謀麵,卻早已香消玉殞的母親。
也想到了那個,被父親連累,揹負了整個宗門罵名的,素未謀麵的姑姑。
一股濃濃的酸楚,湧上心頭。
“走吧。”瀚宇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你該知道了。”
兩人走進月軒。
與外界的喧囂不同,月軒之內,一片寧靜祥和。
悠揚的琴聲,在空氣中緩緩流淌,讓人不自覺地,就心平氣和下來。
一名身穿宮裝,氣質溫婉的侍女,迎了上來。
“兩位公子,請問有何貴乾?”
“我們找唐月華軒主。”瀚宇辰直接開口。
侍女的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抱歉,軒主今日身體不適,不見外客。”
“你隻需告訴她,”瀚-宇辰的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故人之後,持‘昊天令’來訪。”
昊天令!
侍女的臉色,瞬間大變!
她雖然不是魂師,但作為唐月華的心腹,她自然知道,這三個字,代表著什麼!
“二位……請稍等!”
她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轉身,匆匆向樓上跑去。
不一會兒。
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一道雍容華貴的身影,出現在了兩人的視線之中。
那是一個看上去不過三十歲左右的美婦人。
她身穿一襲銀色的宮裝長裙,一頭黑色的長髮,在腦後盤成一個高貴的髮髻。
她的容貌,算不上絕美,但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彷彿經過千錘百鍊的貴族氣質,卻足以讓任何男人,在她麵前,自慚形穢。
她,就是月軒之主,唐月華。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唐三的身上。
當看清唐三那張,與記憶中某個身影,有七八分相似的臉龐時,她的身體,猛地一顫!
眼眶,瞬間就紅了。
“你……你是……”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唐三看著眼前這個雍容華貴的女人,看著她眼中的激動與關切,一股血脈相連的親切感,油然而生。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