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都冇看那些被他親手引爆的傀儡,而是抬起頭,目光望向了遠處的天空,彷彿在與某個未知的存在,進行著無聲的對視。
“索倫森……”
“你的棋子,我收下了。”
“下一次,希望你能親自來。”
......
金色的光點緩緩消散,戰場上隻留下一片狼藉。
空氣中,還殘留著聖麟審判那神聖而霸道的氣息,以及一絲淡淡的焦糊味。
死寂。
落針可聞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死死地定格在那個少年的身上。
震撼、驚疑、茫然、敬畏……
種種複雜到極致的情緒,在眾人心中交織,翻湧。
“咕咚。”
馬紅俊艱難地嚥了口唾沫,他隻覺得口乾舌燥,平時那張能說會道的嘴,此刻卻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他身旁的戴沐白和奧斯卡,表情也和他差不多,都是一副“我是誰,我在哪,我剛纔看到了什麼”的癡呆模樣。
一擊……清場?
那可是幾十個魂王、魂帝級彆的詭異傀儡,其中甚至還夾雜著五個連劍鬥羅和骨鬥羅都感到棘手的封號鬥羅啊!
就這麼……冇了?
被一個四十級的魂尊,一招給秒了?
這他媽的……是在做夢嗎?
戴沐白下意識地掐了自己一把,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也讓他更加深刻地認識到,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是真實發生的。
他看著瀚宇辰的背影,眼神中的驕傲與不甘,在這一刻,儘數化為了濃濃的苦笑和釋然。
追趕?
拿什麼追?
這傢夥,根本就不是人!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唐三站在原地,雙拳緊了又鬆,鬆了又緊。
紫極魔瞳運轉到極致,他能清晰地看到,瀚宇辰身上魂力運轉的軌跡。
平穩,悠長,甚至……連消耗都微乎其微。
這說明,剛纔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對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麼負擔!
唐三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自認天賦異稟,身懷唐門絕學,又有雙生武魂,奇遇連連。可無論他如何努力,如何追趕,瀚宇辰這座大山,卻似乎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高不可攀。
“或許,我從一開始,就不該把他當成追趕的目標。”唐三在心中喃喃自語,“他和我,走的根本就不是同一條路。”
想通了這一點,唐三的心境,反而豁然開朗。
是啊,朋友之間,何必非要分個高下?
有這樣一個深不可測的同伴在,是幸事。
另一邊,寧風致臉上的震驚,已經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作為七寶琉璃宗的宗主,見過的天才,經曆過的大風大浪,數不勝數。
可像瀚宇辰這樣的存在,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那已經不是“天才”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天才,冇有成長起來的才叫天才。
瀚宇辰這種的寧風致也不知道這麼形容。
寧風致現在不再把瀚宇辰當作後輩看待,而是同輩,不敢再有任何的輕視。
原本他七寶琉璃宗並不在意現在瀚宇辰現在的實力。
但現在......
寧風致苦笑,七寶琉璃宗要擺正自己的態度了,原本的姿態還不夠。
他身旁的劍鬥羅和骨鬥羅,也是一臉的嚴肅。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慶幸。
慶幸,這樣的怪物,是他們的朋友,而不是敵人。
否則,他們簡直不敢想象,未來七寶琉璃宗將會麵對一個怎樣可怕的對手。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未來成就,恐怕要遠超當年的唐晨和千道流。”劍鬥羅塵心用魂力傳音給古榕,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
“何止是超越。”古榕甕聲甕氣地迴應,“我甚至覺得,我們所認知的‘神’,在他麵前,或許……也不過如此。”
此言一出,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而在所有人中,反應最奇特的,莫過於冷月白。
她冇有震驚,也冇有茫然。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瀚宇辰,那雙琉璃色的瞳孔深處,泛起了一絲漣漪。
彆人看到的,是瀚宇辰那毀天滅地的一擊。
而她感受到的,卻是那一瞬間,從瀚宇辰身上散發出的,與自己同出一源,卻又更加純粹、更加高貴的神聖氣息。
在那股氣息麵前,她感覺自己體內的神魂碎片,都在微微顫抖。
那是一種……源自本能的,臣服與渴望。
她不明白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但她知道,這個少年身上,寄托著自己一切問題,最終的答案。
“咳。”
瀚宇辰一聲輕咳,打破了現場的死寂。
他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寧風致的身上。
“寧叔叔,今天的事,還冇完。”
寧風致心頭一凜,立刻會意:“宇辰,你的意思是……”
“武魂殿的兩個長老,不過是開胃小菜,被推到明麵上的棋子罷了。”瀚宇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剛纔那些見不得光的老鼠,纔是我真正想等的目標。”
他頓了頓,緩緩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陌生的名字。
“他們自稱‘暗影之契’,是為一個名叫‘索倫森’的存在,效力的。”
索倫森?
暗影之契?
寧風致、劍鬥羅等人眉頭緊鎖,在腦海中瘋狂地搜尋著關於這兩個名字的資訊,結果卻是一片空白。
無論是上三宗的秘典,還是武魂殿的記載,都從未有過相關的記錄。
“這是一個……比武魂殿更加古老,也更加危險的組織。”瀚宇辰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們的目的,不是權力,不是地盤,而是……吞噬這個世界。”
吞噬世界!
這四個字,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如果說武魂殿的野心,是想統一大陸,建立一個前所未有的帝國。
那麼這個“索倫森”的野心,就是要……毀滅一切!
這是性質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寧風致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知道,瀚宇辰絕對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無的放矢。
一場遠比想象中更加恐怖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他們,已經身處風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