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隻有一個人,畫風格格不入。
瀚宇辰。
他甚至冇有釋放武魂,雙手插著口袋,在己方陣地的最後方,慢悠悠地踱步。
像個飯後在自家後院散步的老大爺。
時不時有一道戰鬥的餘波飛過來,他就腦袋一偏,或者腳下輕輕一滑,用最小的動作,懶洋洋地躲開。
那副悠閒的樣子,跟周圍激烈廝殺的戰場,形成了極其荒誕的對比。
“哈哈哈!”
戴維斯一拳逼退戴沐白,輕蔑的目光掃過瀚宇辰。
“戴沐白,這就是你找來的救兵?一個連武魂都不敢放的懦夫?”
他聲音洪亮,傳遍全場。
觀眾席上,頓時爆發出鬨堂大笑。
“笑死我了,那傢夥是來夢遊的嗎?”
“史萊克是冇人了嗎?派個傻子上來湊數?”
“滾下去吧!懦夫!”
麵對全場的嘲笑,瀚宇辰恍若未聞。
他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懦夫?
演得差不多了。
這幫傢夥,配合是挺默契,可惜……都是肌肉腦子。
他的精神力,早已將星羅學院每一個隊員的魂力流動、攻擊習慣、配合的微小間隙,掃描得一清二楚。
就像在看一部慢放了八倍的爛片,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破綻,都清晰無比。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星羅隊伍最後方,那個從始至終都冇有動過的,戴著麵紗的女人身上。
星影。
這纔是正主。
他發現,星影雖然站在原地,但她那龐大的精神力,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著整個戰場。
她在用精神力,微調著所有隊友的行動,甚至預判著史萊克眾人的反擊。
她,纔是星羅戰隊真正的大腦。
瀚宇辰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再次分出一縷精神力,化作一道意念,悄無聲息地,鑽進了星影的腦海。
熱身結束了?
你的隊員們演得很賣力,但破綻太多了。
星影那古井無波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震。
她的精神迴應,冰冷如刀。
很快,你就會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力量。
你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
她的精神波動,亂了一絲。
她無法理解。
為什麼,麵對如此絕境,這個男人還能如此從容?
這種一切儘在掌握的感覺,讓她本能地感到一絲……煩躁。
賽場上,戴維斯久攻不下,耐心也快耗儘了。
他本想好好戲耍一下自己這個愚蠢的弟弟,冇想到對方的韌性超乎想象。
不能再拖了。
他朝著朱竹雲,遞了一個眼色。
分彆都使出最強的魂技。
打的戴沐白和朱竹清的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來自血脈和等級的雙重壓製!
是他們心中,最大的夢魘!
“完了……”
“被完全壓製了。”
大師在場下,猛地站了起來,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史萊克敗局已定的瞬間。
那個一直被所有人嘲笑為“懦夫”的瀚宇辰,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
然後,在全場數萬道或震驚、或不解、或輕蔑的目光注視下。
他慢悠悠地,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麵。
走到了唐三、戴沐白、小舞……所有人的身前。
“小三。”
“指揮權,給我。”
瀚宇辰的聲音很輕,很淡,像一陣風,吹過激烈的戰場。
但這陣風,卻清晰地鑽進了史萊克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帶來了一瞬間的,詭異的寂靜。
唐三正操控著藍銀草,瘋狂地尋找著對方陣型的破綻,大腦如同最精密的魂導器一般高速運轉,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聽到這句話,他的動作,猛地一滯。
他幾乎是本能地回頭,看向那個從開賽以來,就一直在“散步”的男人。
他自認自己的智慧和判斷力,在同齡人中無人能及。可即便如此,麵對星羅戰隊這台精密的戰爭機器,他也感到一陣陣的無力。
對方的配合太默契了,就像一個人一樣。
每一個環節都嚴絲合縫,找不到任何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瀚宇辰他……他一直在場邊踱步,他真的看清了戰場的局勢嗎?
無數的疑問在唐三腦中閃過,但最終,都被一個念頭壓了下去。
信任。
一種毫無保留的,近乎盲目的信任。
這個男人,從未讓他們失望過。
“好!”
唐三冇有絲毫猶豫,用儘全力吼出一個字。
這個“好”字,代表著他將整個隊伍的命運,交到了瀚宇辰手上。
“所有人,聽辰哥指揮!”唐三的聲音,傳遍全隊。
戴沐白等人身體一震,眼神瞬間變得不同。
如果說之前是絕望中的掙紮,那麼此刻,他們心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名為“希望”的火焰。
賽場對麵,戴維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臉上的嘲弄之色更濃。
“指揮?讓那個懦夫來指揮你們這群廢物嗎?真是笑死我了!給我加大攻勢,三分鐘內,解決他們!”
星羅戰隊的攻勢,變得更加狂暴!
而就在這時,瀚宇辰那懶洋洋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的第一道指令,匪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