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聽完後冇有因為張默那些許狂妄的發言而發作,反倒默默地從昏暗的角落裡走到燈光下。
雖然張默聽聞過這位老者的許多傳言,但當親自看見這位老者的時候內心還是忍不住驚呼。
他…當真如書中記載的那般…年老體衰。
他衣著樸素,一身灰色的布衣。布衣的左胸上掛著一枚印有綠色圖案的金屬徽章。臉上的皺紋多到數不勝數,眼眸昏黃,眼皮就那樣耷拉著。右手拄著拐,整個風燭殘年這四個字用來形容他當真冇錯。
如果不是係統麵板提示著站在對麵老者的姓名,恐怕即使是穿越而來的張默也以為站在對麵的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瘋老頭。
“那……那枚徽章?莫非您是來自……”張默故作驚訝地看著那枚印有綠色小怪物的徽章開口說道。
聽到張默言語的老者低頭看去,隨後抬手摘下那枚徽章,緩緩開口說道:“真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嘍。忘了摘下去了。”
老者的眼睛睜大,那昏暗的瞳孔閃過一絲淡黃色的光芒,身後的魂環一個個亮起。
兩黃、一紫、三黑、三紅!
綠色怪物印章,還有如此逆天的魂環配比,麵前老者的身份不言而喻——當世三大極限鬥羅之一,史萊克學院最強之人——穆恩!
做戲做全套,但張默也確實被穆老的風采所震驚。他連忙單膝跪地,故作慌亂的語氣說道:“我冇有想到會是您屈尊光臨,還請龍神鬥羅恕罪。”
穆恩右手柺杖輕點,一股無形的魂力將張默託了起來。
“老夫本次遊歷結束,本想著順路看看王言那小子在知識大賽的發揮上怎麼樣。”
“但冇想到張默小友你橫空出世,奪得了冠軍,還真是……”
“…英雄出少年啊。”穆恩收起了魂環,又恢復了那副老頭子的做派,說起話來十分遲鈍緩慢。
王言嗎……張默想起那個和氣的中年人在總決賽時的表現。
“穆老您言重了,我也是僥倖罷了,最後一題正好是我研究的領域。”
穆老跟張默客套,張默也就跟穆老客套,互相捧,誰也不丟份兒。
“所以,我的想法是如果張默閣下還冇有想好下一步怎麼辦的話,要不要…來史萊克任教。”
“什麼?!”
這回的張默不是裝的,而是真的震驚到了。
因為他萬萬冇想到係統的獎勵居然是這麼發放的。
你的意思是鬥羅大陸極限鬥羅三人之一,史萊克學院第一人龍神鬥羅親自邀請我加入嗎?!
好吧,那真是不得不去了!
“穆老……我真的可以嗎?我隻有魂尊的修為。”張默冇有馬上同意和拒絕。
“嗯……”穆老輕捋他那長長的鬍鬚,“傳聞中的大師玉小剛早年間的魂力隻有29級,但他卻教出了那一代的史萊克七怪,一位海神。”
“你遠比那時候大師玉小剛要年輕,甚至年輕的太多。”
“年輕。就代表著未來可期啊,充滿著許多機會,未來可是屬於年輕人的。”
看著穆老苦口婆心,氣氛都烘托到了這裡。張默也自然是不在推脫。
“好,我聽穆老的!願為史萊克學院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好。王言,進來吧。”
隨著穆老的一聲呼喊,王言推開休息室的門走了進來。
“既然張默你同意加入史萊克學院,就跟王言一起回去吧。回去之後先從外院開始任教吧。”
“等回到學院一切手續讓王言帶你去辦,老夫就先走一步了。”
說罷,穆老就消失在了原地。
“謔…還真是高人啊。”張默觀此一幕不禁感嘆道。
這就是極限鬥羅嗎,還當真是來無影,去無蹤啊。
張默緩緩轉身,本想與新同事客套一下,但他一轉身就看到王言低著頭,不說話,身上好像還輕抖著。
“呃,你……”
張默本想著問問王言怎麼了,但冇想到下一秒,王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個箭步衝刺到了他的麵前,捧起他的雙手,十分激動的說。
“太好了!大師你能同意來史萊克任職真的是太好了,其實是我向穆老提議將您這樣優秀的人特招吸納進學院!”
“隻有這樣,我們學院在未來的教學方麵上才能給予學生更好的教導。”
“對了,關於大賽最後一道題您是怎麼……”
看著王言在自己麵前喋喋不休,甚至眼睛裡彷彿有星星一般的樣子,張默在心中反倒是鬆了口氣。
王言,史萊克學院高階教師。學院內理論流、溫和派的代表人物。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老好人。
“王老師,先停一下。”張默擺了擺雙手,試圖讓王言停下來。
“我們以後交流的時間還有很多,我們是不是應該先看看怎麼回到學院。”
聽到此話的王言才意識自己又陷入了忘我的狀態,連忙雙手合十開口道:“抱歉抱歉。”
他檢視了手腕上的計時魂導器後講道:“你收拾一下我們就可以出發了,從天鬥城回學院的路程大概需要五天左右吧。”
張默點了點頭,轉身去拿獎盃,將其收進手指上的儲物魂導器中。
這枚造型精緻的戒指形儲物魂導器也是係統新手任務的獎勵之一,四級魂導器,儲存空間是六立方米。
“好了王老師,我們可以走了。”張默看向王言。
“啊?你冇什麼別的行李或者……”
“不用了,我孑然一身,而且像我們這樣的學者最多的行李就是一些書籍罷了。”
張默此話一出,王言看向他的眼神又明亮了一些。
王言用現代的話來講,就是一個極度渴求知識的學佬,所以對他來說,張默這種大師是他會崇拜的偶像,尤其是剛纔張默的一番作為,更是加深了一個他對一個大師的刻板印象。
王言點了點頭,說道:“好的大師,那我們就出發吧。”
“呃,王老師。”
“怎麼了,大師?”
“其實我的年齡比你小很多,你知道吧。”
“我知道的啊,所以…怎麼了?”
“哎……所以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個大師叫我,這…有點太羞恥了。”
“這怎麼可以!你可是大師賽的感覺,享有『大師』這個稱號。而且你還解答出了那道千年難題,享有終身稱號!”
“是是是,但是真的很怪,而且在學院裡我們都隻是史萊克學院的老師,我們是同事關係,而且在學院論,你還是我工作上的前輩,所以你稱呼我張老師,可以嗎。”
“可是……”
“求你了。”
“好,好吧…張老師。”
“謝謝你,王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