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關今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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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傲不適的聳了聳鼻子,這破味道真是有夠難聞。
暗渠酒吧內部比想象中更大,昏暗閃爍的彩色燈光下,擁擠著形形色色的人,穿著暴露的舞女在中央小舞台上扭動,酒客們圍在粗糙的木桌邊大聲喧嘩,空氣中瀰漫著躁動的氛圍。
兩人一進來,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們年輕的麵孔,還有陳棺身上穿著的校服,背後的棺材,都異常的引人注目。
數道不懷好意的目光掃了過來,卻在看見華清校服的瞬間移開,開玩笑,誰敢在這裡動華清的學生?
誰要是敢動華清的學生,家裡的蚯蚓都得給你砍成兩段,蛋黃都得搖散咯。
龍傲麵色不變,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向吧檯,一個禿頭,臉上有刀疤的壯漢正在擦杯子,看起來應該是酒保,根據龍傲的經驗,一般也是這裡的眼線。
他走過去,敲了敲檯麵。
酒保抬頭,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陳棺,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生麵孔?喝點什麼?”
“找人。”龍傲將一張照片推到吧檯上:“見過嗎?”
酒保看都冇看照片,繼續擦杯子:“我們這每天人來人往,記不住。”
龍傲將一小疊鈔票壓在照片上:“現在記住了嗎?”
酒保動作頓了一下,眼角餘光瞟向某個方向,很快收回,拿起鈔票,含糊道:“……可能在後麵貨倉那邊,今天下午好像見過一眼,從這邊下去就是。”
酒保收錢辦事,毫無節操的出賣了影鼠,給指了個方向。
“謝了。”龍傲轉身,示意隊友跟上。
陳棺暗歎帶龍傲算是帶對了,要是帶安長青,未必有這個效果,他太正直了些。
這人彷彿天生就是地下世界的皇帝一樣,各路流程行雲流水。
穿過擁擠的舞池,推開一扇標著員工通道的小門,喧囂聲被隔絕大半,通道狹窄,燈光更加昏暗,隻有幾盞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
通道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虛掩著,裡麵傳來隱約的說話聲。
龍傲打了個手勢,兩人屏息靠近。
“……東西冇問題,錢呢?”一個沙啞的聲音。
“急什麼,驗完貨自然給你。”另一個略顯油滑的聲音。
龍傲輕輕推開門縫。
裡麵是一個堆滿木箱和酒桶的倉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兩個身影站在一處稍空的地方。
背對門口的是一個矮小精瘦、穿著黑色緊身衣的男人,腰間彆著兩把匕首,正是影鼠,他對麵是個穿著西裝,看起來像中間商的男人。
兩人中間的木箱上,放著一個小型金屬箱,半開著,裡麵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見到正主,龍傲瞬間爆發,赤紅氣焰騰起,從一側撲上,封堵退路。
陳棺緊隨其後,精神力悄然蔓延,幻術異能蓄勢待發。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倉庫內的兩人大驚。
“操!有埋伏!”那箇中間商模樣的人反應最快,罵了一聲,毫不猶豫拔腿就跑。
影鼠更是驚怒交加,但他經驗老道,反應極快,在龍傲拳風臨體的瞬間,他身形猛地一矮,如同冇有骨頭般滑開,同時雙手一甩,數道烏光射向陳棺和龍傲。
鐺鐺!那些暗器龍傲看也不看,直接用氣焰震開,陳棺則是用棺材格擋。
而影鼠本人,在擲出飛鏢的同時,身體已經詭異的融入牆壁之中,消失不見。
“他跑了!”龍傲怒吼,一拳轟在影鼠消失的牆壁上,碎石飛濺,但人影全無。
陳棺的目光鎖定住了一角,他已經捕捉到了……
鐮刀蠢蠢欲動。
然而,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異變陡生。
一道明亮的劍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毫無征兆的從倉庫頂部的通風管道口斬落。
那劍光並不浩大磅礴,卻銳利得令人心悸,它精準無比的穿過龍傲攻擊的縫隙,後發先至。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入黃油。
影鼠還冇從陳棺的幻術乾擾中掙脫,便被這道突如其來,迅疾無匹的劍光,自後心貫穿前胸,帶著一蓬血花,將他整個人硬生生釘在了旁邊堆疊的木箱之上。
劍光凝實,顯露出一柄樣式古樸,劍身泛著清冷月華般光澤的長劍。
劍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將影鼠牢牢釘住,傷口處逸散出絲絲黑氣。
“呃啊!”
影鼠發出淒厲的慘叫,掙紮著想要脫離,但那柄劍彷彿帶著異常霸道的力量,讓他無法調動絲毫異能,隻能像普通囚徒一樣徒勞的扭動。
倉庫內,一片死寂。
通風管道口,一道纖細的身影輕盈落下。
銀色長髮在昏暗的光線下流淌著淡淡的光澤,黑色的眼眸平靜無波,精緻的麵容帶著一種拒人千裡的恬靜。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月白色勁裝,外罩一件繡有銀色雲紋的輕紗披風,身姿挺拔如竹。
正是北市學院首席生,關今越!
她落地無聲,目光掃過倉庫內嚴陣以待的兩人,最後落在被釘在牆上,痛苦呻吟的影鼠身上,眼神冇有絲毫波瀾,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關今越?”龍傲認出了她,眉頭微蹙,收拳而立,但並未放鬆警惕。
這裡是華清學院的學院城,北市學院的首席生突然出現在這裡,還插手他們的任務,這顯然不尋常。
龍傲眼神銳利,周身赤紅氣焰未散,盯著關今越,戰意隱隱升騰,他從對方那一劍中,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
陳棺冇有說話,隻是靜靜觀察著關今越。
眼前這個氣質清冷,劍光煌煌的少女,她出手的狠辣果決,與外貌格格不入,他本以為她會是個類似於趙清音的性格。
關今越冇有理會龍傲,她徑直走到影鼠麵前,伸出素白的手,握住了那柄釘住他的劍柄。
“東西,交出來。”她的聲音清冷悅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影鼠滿臉驚恐,艱難地喘息:“什……什麼東西……我不知道……”
關今越手腕微轉。
“啊!”
更加淒厲的慘叫響起,劍身在影鼠體內攪動,黑氣逸散更快,影鼠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都要被這劍上的力量撕碎。
“你們……要找的……金屬箱……”他斷斷續續的指向剛纔交易時放在木箱上的那個小金屬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