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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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熱玻璃內,殷辰的雙手輕輕合攏。
那把巨大的雙刃斧在半空中緩慢成型,深海烏金的表麵覆蓋著一層冷厲的藍光。
紅鳶迫不及待地拍著玻璃,“對對對,這個弧度簡直絕了,把斧柄再給我加厚兩寸,不然我怕揮起來不夠帶勁。”
殷辰歎氣,真是冇審美。
不過,如你所願。
風旋托著成型的雙刃斧緩緩降落在操作檯上。
殷辰收起靈力,白色的風衣衣角輕輕落下。
他推開玻璃門,一股刺骨的寒氣順著門縫湧了出來。
陳棺坐在椅子上,伸手給腳邊的黑豹順毛,看著那把雙刃斧。
紅鳶衝進去,一把將那把重達百斤的雙刃斧拎了起來,她在空中揮舞了兩圈,帶起沉悶的風聲。
“好沉,但這手感絕了。”紅鳶滿意地大笑起來:“殷辰,算你有點本事。”
殷辰聞言,發出一聲得意的哼。
剩下的時間過得很快。
下午,紅鳶的宿舍裡擠滿了人。
原本並不算寬敞的單人宿舍,因為安長青搬來的一大堆裝置而顯得更加擁擠。
蘇月荷坐在正中間的椅子上,今天她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針織衫,長髮整齊地盤在腦後,臉色雖然恢複了紅潤,但眼神中的執拗卻冇有絲毫退減。
安長青站在她身旁,手裡拿著幾支顏色各異的恢複藥劑。
“月荷,這些是最高純度的精神穩定劑和氣血恢複液。”
“待會隻要我發現你的精神波動超出安全閾值,我就會強行中止過程。”安長青認真地說道。
蘇月荷點了點頭:“長青,我心裡有數,你不必這麼緊張,這三天我已經反覆模擬過當時的衝擊,有了心理準備,不會像上次那樣狼狽。”
紅鳶坐在床沿上,手裡捏著一隻蘋果,哢嚓哢嚓的啃著。
通玄龜被她安置在腿上,正慢吞吞的縮著腦袋,試圖假裝自己是一塊石頭。
陳棺站在靠窗的位置,雙手抱胸,目光落在通玄龜的龜殼上。
他今天過來,自然不是為了看熱鬨。
他對那些古妖文同樣有著極大的興趣。
因為黑風文明同樣屬於古文明,既然自己和黑風文明有著某種聯絡,那麼提前學習一下也冇什麼的。
都是古文字,多少有些相通之處。
殷辰也來了,他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做派,站在陳棺旁邊,手裡把玩著一根鑲嵌著冰霜結晶的短杖。
顯然是剛剛改裝完,此時超絕不經意的炫耀著。
紅鳶把吃剩下的蘋果核扔進垃圾桶,伸手敲了敲通玄龜的殼。
“聽見冇,好龜龜,彆裝死了,把幾天前你放出來的那個發光的字再整一遍,彆逼我用新斧頭給你開背。”
通玄龜委屈地探出半個腦袋,兩隻綠豆眼裡寫滿了抗拒。
作為知識係妖獸,它原本是被景教官當成圖書館來使用的,誰知道落到這個人手裡,不僅要被當成交易的籌碼,還要遭到武力威脅。
它看了一眼周圍的人,認命般地歎了口氣。
紅鳶伸出手指,在通玄龜的腦袋上點了一下。
“麻溜的。”
龜善被人欺。
通玄龜認命了,它的龜殼上開始浮現出繁複的紋路。
一點金色的光芒從紋路中心亮起,逐漸向四周蔓延。
整個宿舍的空氣變得沉重起來。
殷辰立刻揮動手中的短杖,一層淡藍色的冰霜屏障貼著牆壁升起,將這股沉重的威壓封鎖在狹小的空間內。
安長青的手指緊緊捏著藥劑瓶,目光一刻也不敢離開蘇月荷。
蘇月荷挺直了脊背,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通玄龜。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一個古老而複雜的字元在光芒中成型,懸浮在通玄龜的上方。
這個字元彷彿有著自己的生命,剛一出現,就帶著一股龐大的資訊流,向著四周輻射。
蘇月荷閉上眼睛,她的眉頭漸漸皺起,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那股資訊流如同決堤的洪水,沖刷著她的精神世界。
她緊緊咬著嘴唇,努力在資訊的洪流中捕捉那個字元的真正含義。
陳棺站在窗邊,他同樣受到了那股資訊流的衝擊。
但他並冇有去抵抗,而是任由那些金色的光芒映入眼中,六階的實力,讓這種程度的精神衝擊對他來說完全可以承受。
在那金色的字元映入眼簾的瞬間,陳棺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之前在枯源石裡看到的畫麵。
昏暗的天空,龜裂的大地,狂風捲起黑色的沙塵。
那座宏偉的黑色祭壇再次出現,祭壇上的那口棺材顯得無比清晰。
而此時,那個金色的古妖文,正懸浮在祭壇的上方,散發著幽微的光芒。
陳棺的目光流轉。
這兩個東西,果然是屬於同一個文明的產物。
不過,他的棺材為什麼也是那個時代的?
視網膜上的彈幕開始滾動。
【古妖文再現,蘇要升級了嗎。】
【要從牢九門進化成超九門嗎。】
【這個陳棺怎麼偷師啊,彆人在硬抗,他在這裡偷偷記筆記。】
在彈幕的閒聊中,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蘇月荷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她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嘴唇也被自己咬出了血絲。
“月荷!”安長青跨前一步,手中的藥劑就要往前遞。
蘇月荷抬起一隻手,製止了安長青的動作。
“我能行……我還差一點……”
她的聲音虛弱,但透著堅決。
紅鳶看著蘇月荷搖搖欲墜的樣子,撓了撓頭。
“安長青,你彆瞎摻和,人家這叫破繭成蝶,你要是現在打斷她,她這三天就白等了。”
紅鳶其實還蠻能理解的,在之前,她也是這樣的,隻不過過程不太一樣。
嗯,突然對自己獅子大開口有了點小愧疚。
就在這時,懸浮在半空中的那個金色字元光芒大放,隨後化作點點金光,融入了蘇月荷的眉心。
蘇月荷身體晃了晃,向後倒去。
安長青眼疾手快地將她扶住,迅速擰開一瓶精神穩定劑,遞到她的唇邊。
蘇月荷喝下藥劑,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她手裡的空藥劑瓶被安長青接了過去。
“感覺好些了嗎?”安長青將一瓶溫水遞給她。
“剛纔你的精神力幾乎達到了臨界點。”
蘇月荷接過溫水喝了一口,蒼白的臉上漸漸有了些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