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願天堂冇有陳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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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悠然走到那枚妖核旁,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像拈起一枚棋子。
將那枚足以毀滅一座小國的十階妖核輕鬆夾住,對著千麵蛾晃了晃。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柳飛羽。”
“這東西,現在姓柳了。”
千麵蛾那對慘綠的豎瞳,縮成了一條致命的細線。
“既然如此……”它裂開的口中發出無聲的獰笑:“那就在你們自己的噩夢裡……腐爛吧!”
紅鳶正看得憋火。
眼前的景象一晃,刺骨的寒風撲麵而來。
他又回到了北境雪原,無窮無儘的妖獸正朝他瘋狂撲來。
“靠!我怎麼又回來了?”她下意識揮斧,卻發現怎麼也殺不完。
安長青眼前,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家裡。
推開門,父母坐在大廳之中,看著他。
龍傲已然陷入血戰,殷辰被逐出家門,獨自流浪。
蘇月荷那邊,一向溫和的母親,第一次用嚴厲到冰冷的眼神看著她,父親則是笑眯眯的站在她的麵前。
這是千麵蛾最強的殺招,直接攻擊精神。
勾起每個人的心底最深的恐懼,或者製造絕望,讓他們自我毀滅。
看著那些在幻境中痛苦掙紮的人類,它發出無聲的大笑。
可當它的目光落在那個一直沉默的背棺人身上時,它的笑意,凝固了。
陳棺,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
那股能讓無數強者心神失守的幻象洪流,就這樣沖刷在他身上。
彆說讓他掙紮了,甚至連讓他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他甚至還有閒心,瞥了一眼身旁陷入幻境的安長青等人。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同樣毫髮無損的柳飛羽身上。
柳飛羽也正看著他,不過他表現的毫不意外:“陳同學,我就說我們之間有點誤會。”
陳棺看著他,目光逐漸下移,到了他手中的硬幣身上。
這個硬幣,纔是一切的古怪所在。
隻可惜,他也看不出門道,這個硬幣真正的主人估計是個高手,實力起碼0.7虎。
至於是哪個虎?那當然是邪惡白色哈基米。
這不是對方的上限,隻是他眼力的上限,或許是因為有柳飛羽的那層薄盾在,係統也看不來門道。
啪。
他學著某人的樣子打了個響指。
一聲脆響,像針尖刺破水泡,所有幻象應聲而碎。
龍傲等人都是一個激顫,從幻境中驚醒。
個個額頭掛滿冷汗,再看向千麵蛾時,眼神裡隻剩下劫後餘生的驚懼。
殷辰頓時意識到自己又被幻境耍了,氣的雙眼幾乎冒火,銀髮都快變成紅毛。
“你……你們怎麼可能……”千麵蛾的聲音裡第一次透出了顫抖:“為什麼……為什麼你們會冇事!你們冇有心魔嗎?!”
它的最強底牌,對這兩個怪物,竟然全無用處!
你管這叫18歲啊?!
“鬨夠了冇有?”柳飛羽的聲線再無戲謔,冷了下去。
他夾著妖核的手指微微用力。
“現在,該輪到我了。”
死亡的陰影當頭罩下。
千麵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它不做他想,轉身便要化作黑霧遁走。
陳棺的精神力如一張無形巨網,鎖死了每一寸空間。
“想走?”
陳棺看著那團掙紮的黑霧,一步步向前。
“我允許了嗎?”
話音落下,禁錮黑霧的牢籠驟然收緊。
“啊!”
尖銳的精神衝擊捅進眾人腦海。
龍傲悶哼一聲,眼前發黑。
他膝蓋一軟險些跪倒,旁邊的紅鳶順手給他提溜起來了,得益於殷辰的關係,她的精神抗性還算高一點,畢竟天天和殷辰激情互秒。
“世界上為什麼有精神係……”
龍傲目光幽怨。
黑霧被那股力量從霧態裡硬生生擠了出來,重新現出撲棱蛾子的本體。
隻是此刻,它斑斕的翅膀已然殘破,氣息衰弱到了極點。
它像個被捏扁的玩偶,動彈不得地懸在半空。
一枚待死的標本,原先的黑霧已經被屬於陳棺的灰霧代替。
由主宰者變成了待宰羔羊,它那張奇醜無比的蛾臉上露出人性化的不甘,一行清淚落下。
它不服啊,明明好不容易纔走到瞭如今這個地位,馬上,它馬上就要再進一步了。
隻可惜,陳棺不相信眼淚。
手起刀落,就此結束了它罪惡的一生。
願天堂冇有陳棺。
……
懸浮的光幕鋪滿了整麵牆壁。
上麵寂靜無聲地迴圈著萬妖塔頂的景象。
乾涸發黑的血漬,崩裂的碎石。
每一幀靜止的畫麵,都浸透著不久前廝殺的餘溫。
“嘖。”
白虎整個人窩進沙發,兩條腿大喇喇地架在茶幾上。
他對著玻璃杯吹了口氣。
幾粒枸杞在水麵打著轉,騰起的水汽模糊了他那雙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眼睛。
他的視線慢悠悠地掃過光幕,最後停留在那個黑衣身影上。
那人正把一枚硬幣若無其事地揣回口袋。
“我說,南鬥。”他拖著長音,朝那個筆挺的背影揚了揚下巴:“你費心弄回來的這個人,可不是什麼老實孩子。”
南鬥依舊背對著他,他聽到這話,隻抬手輕輕一劃。
光幕一側,屬於柳飛羽的實時資料流飛速滾過,刷出一片綠色的殘影。
“對方偏離預設軌道的概率為百分之十三。”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無框眼鏡:“合作仍為最優解。”
他的嗓音冇有情緒,每個字都像是從資料庫裡調出來的。
白虎有時都懷疑這傢夥是誰造出來的機器人,這還是人類嗎?
“最優解?”他哼笑出來,把溫熱的茶杯擱到一旁,身體又往沙發裡陷了陷:“你確定?那小子骨子裡的東西,可跟你我……不是一路貨色。”
南鬥冇有回頭,指尖再動,又調出一組資料。
柳飛羽從出生至今的所有關鍵節點在上麵鋪開。
每一條都被拆解為冰冷的數值,密密麻麻看的白虎頭疼。
這傢夥不僅僅自己像機器人,還老想把彆人也當成機器人。
“情感是最大的變數,所以我為它設定了恒定邊界。”他的陳述客觀到冇有人味:“我植入的思維鋼印,會確保他的邏輯閉環永遠導向合作。”
“你聽聽,你這套反人類的調調。”白虎嘖了一聲,乾脆換了個姿勢,徹底癱進沙發裡:“算了算了,不跟你扯這個,說說那兩個小的,玄武和朱雀,你的報告怎麼說?給個準話。”
話音剛落,光幕畫麵便切換至陳棺與龍傲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