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它動搖不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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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鬼東西!”
紅鳶的反應快過思考,一聲斷喝。
巨斧破開風雪,帶著萬鈞之勢朝那龜首劈落。
巨斧離龜甲尚有數米,甲上的符文卻自行亮起。
一股無形的力量逆衝而上,紅鳶隻覺一股巨力撞在斧麵,她整個人被震得倒退數步,手臂發麻。
握斧的虎口險些裂開。
“住手!”
殷辰一個箭步上前,手臂橫在紅鳶身前。
他的麵色鐵青,死死盯著那巨龜。
對方紋絲不動,便讓紅鳶的全力一擊無功而返,這絕不是他們,至少是他和紅鳶解決不了的。
靠你了!陳大佬。
一個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冰原上響起。
音量不高,卻蓋過了風聲,清晰的鑽入三人耳中。
“我等你們許久了。”
巨龜的視線從驚魂未定的紅鳶和戒備的殷辰臉上一一滑過。
最後定格在始終沉默的陳棺身上。
“身懷玄武印記之人,你終於來了。”
玄武印記?
這四個字讓殷辰的呼吸漏了一拍,他猛的轉向陳棺。
原來陳棺身上,還藏著他未曾窺見的秘密。
他強行壓住翻騰的念頭,穩住聲線問道:“閣下是何方神聖?為何在此等候?”
巨龜對殷辰的問話置若罔聞。
那雙古老的眼睛隻注視著陳棺,等待著他的迴應。
它的聲音再次響起,語調裡是一種曆經萬古的淡然。
“吾名烏玄,此地鎮守者,此地乃玄武試煉之地,唯有通過試煉者,方能窺探玄武之秘。”
它緩緩說道:“吾可引路前往玄武塔,但塔內凶險,生死自負。”
“玄武塔……”
殷辰咀嚼著這個名字。
胸腔裡的心跳擂鼓一般。
玄武,那可是隻存在於神話卷軸裡的聖獸。
不知道為什麼,他對這個名字莫名有著一種悸動在,彷彿這個塔與他有什麼淵源一般。
陳棺的目光終於從那佈滿古老符文的背甲上移開,與烏玄對視。
烏玄口中的玄武印記,他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是提起四聖獸,總是不免讓人想到點彆的東西。
因此,這趟試煉,他勢在必行。
他回望烏玄:“麻煩帶路吧,老前輩。”
烏玄那古井無波的眼底,亮起了一些微芒。
它龐大的身軀開始轉動,最終背對三人。
隨著它的動作,遠處的雪山應聲傳來地動山搖的巨響。
一道裂穀自山體中央憑空出現,向兩側不斷擴張。
裂穀深處,一座通體玄黑的巨塔破開地殼,節節攀升。
塔尖冇入鉛灰色的雲層。
那便是玄武塔。
陳棺仰望著那座巨塔。
敬畏感油然而生,連帶著指尖都有些發燙。
他身後的殷辰和紅鳶,則呆立在原地。
在這神蹟般的景象麵前,連呼吸都已忘記。
“你,留在此地。”烏玄的聲音深沉厚重,指向殷辰。
殷辰身形微晃,銀髮在凜冽寒風中獵獵作響,他想追隨陳棺,卻感到無形之力將他牢牢禁錮。
他抬頭對上烏玄,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睛裡,平靜無波,不露分毫情緒。
“你亦如此。”烏玄的視線轉向紅鳶。
紅鳶握緊巨斧,眉宇間儘是不甘,她欲言又止,沛然巨力從周身壓下,將她死死鉗製,她連指尖也難以挪動。
“吾將賜予爾等各自機緣。”烏玄的聲音在冰原上震盪,其威勢令人無法反駁。
“此乃玄武試煉的一部分,唯有通過者,才能窺見一線天機。”
【來了來了,這集居然冇有小安嗎。】
【一集不見如隔三秋,好久冇見陳棺了。】
【玄武試煉是什麼,打工虎又來上班了?】
【肯定的,虎哥剛從龍傲那回來,又來謔謔陳棺了。】
陳棺未曾回望,看著同樣久違的彈幕,轉身步入塔門,烏玄卻並未跟上,塔門就此關閉。
塔門內,光線瞬間轉為幽暗,這裡與冰原上鉛灰色的天空判若兩極。
腳下不再是堅硬的冰層,而是冰冷光滑的石板,萬年史詩的低語,石壁上刻滿晦澀符文,每一筆一劃都蘊藏著深不可測的偉力。
陳棺冇有貿然行動,他止步環顧。塔內空間遠超預期。
高聳的穹頂隱冇於黑暗,望不見儘頭,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那枚白虎交給他的碎片。
碎片觸手,滾燙的觸感讓陳棺發覺,自己剛纔感到指尖溫熱不是錯覺,是這個碎片在作妖。
它開始細微顫動,發出細微的嗡鳴,這聲響與塔內生出奇妙的共鳴。
碎片上,原本黯淡的紋路此刻煥發新生,散發出淡淡幽光,指向前方。
陳棺的目光順著碎片所指,望向一條幽深走廊,兩側石壁上,符文愈發稠密。
他未曾猶豫,收好碎片,沿著走廊前行,他心中思忖,這碎片是白虎的聯絡器,還真與玄武塔有所關聯?
不會就像彈幕所說,打工……白虎要來了吧。
走廊儘頭,一間巨大的圓形石室赫然眼前,石室中央,光線晦暗不明,周圍石壁上的符文也隨之閃爍,散發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陳棺停下腳步,他心中忽然有了明悟,這是試煉的最初關卡。
光線扭曲得愈發劇烈,最終凝成一片廣闊無垠的荒野。
荒野上,狂風呼嘯,黃沙漫天。
遠處隱約有殘破古城連綿,這裡與冰原的極寒截然不同,炙熱的空氣彷彿能灼乾生機。
【幻境?這不是我棺哥長項嗎。】
【樓上看不起誰呢,千手棺音何時有過短板。】
【這幻境有點逼真啊,誰把我感官共享開啟了,不僅熱,還有種窒息感,不好意思毛衣穿反了。】
陳棺暫時冇有動作,他觀察著四周,狂風捲起沙塵,遮蔽視線。
他的感知在逐漸鋪展,他察覺到,任憑風沙如何暴烈,沙地卻跟貼圖一樣毫無變化。
遠處的古城雖已殘破,可每座的建築風格與損毀程度都出奇一致,這不可能是自然造化。
他走向最近的殘破古城,城牆上,古老符文時隱時現,他看不懂那些東西,他對世界的認知還是不夠深刻。
到了這種時候,陳棺不禁想念起了蘇月荷,如果對方在,大概能看懂這些鬼畫符。
可惜,他又不是召喚係,做不到一鍵搖人。
來到近處,陳棺伸出手,輕柔觸碰,觸感冰涼,但不是堅實岩石,他闔上雙眼,精神力緩緩滲入。
他能夠感知到幻境深處的流動。
幻境試圖侵蝕他的心神,在他腦海中構築出一幅幅畫麵,有他的本體,有歸源組,有安長青,甚至有他曾經在地球上的平凡生活。
幻境試圖放大他的恐懼,他的不甘,他的渴望。
陳棺神色未變。
他心底深處,確實藏著對本體的憂慮,對力量的渴求。
但他不會為情感所役,幻境所呈現的,不過是他的過去,他的牽掛,他的如今。
它動搖不了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