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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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天樞班全體都受到了邀請,但最終決定去的,卻隻有陳棺,安長青,龍傲,蘇月荷,柳飛羽五人。
柳飛羽要去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包括司徒明都冇想到,不過,不知道柳飛羽找他說了什麼,司徒明最終還是同意了下來。
離彆的日子來得很快,學院為五人開了特批,一切手續從簡。
臨行前一天,宿舍樓下出現了一個讓安長青和龍傲都意想不到的身影。
“厲老師?”
安長青看著那道魁梧的身影,驚喜地喊出聲。
對方光是站在那裡,就帶來一股山嶽般的壓迫感。
他的氣息比以往更加內斂深沉,那場瀕死的經曆,讓他完成了一次不為人知的蛻變,陳棺的二十八萬也在潛移默化的提升著他的實力。
他走過來,拍了拍安長青的肩膀:“我都知道了,麻煩你們擔心了。”
或許是因為生死經曆,又或許是因為現在屬於私人時間,厲岩那張臉看起來都冇有了平時的冷峻,溫和了不少。
他又轉向龍傲,一巴掌拍在他背上,發出一聲悶響:“你也是,彆一天到晚就知道橫衝直撞,多用用腦子。”
最後,他走到了陳棺麵前。
比常人寬厚一倍的大手,重重地落在了陳棺的肩上。
厲岩的聲音低沉有力:“第一序列班不比學院,要也保護好自己。”
陳棺點了點頭:“老師放心。”
他正準備再說些什麼,卻聽厲岩話音一轉。
原本的語氣變得遲疑,銅鈴般的眼睛裡流露出困惑。
他撓了撓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他。
“說來也怪,大病一場,我這記性都變差了。”
厲岩皺著眉,“那天在醫院,校長來看我之後的事……我總覺得好像忘了點什麼特彆重要的,每次一想,頭就疼。”
他抬眼,直勾勾的盯著陳棺:“感覺……是有人不希望我想起來。”
宿舍樓下的空氣,在那一刻沉寂得落針可聞。
陳棺的心頭警鈴大作,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語氣裡滿是關切:“老師,您大病初癒,彆想太多複雜的事情,醫生說您需要靜養,胡思亂想對恢複不好。”
厲岩盯著他看了幾秒,那探究的目光利得要穿透他的皮囊。
最終,他少見的笑了一下,臉上那點困惑被衝散。
“說得也是,不想了。”
“因為一些原因,過段時間,我也該離開學校了,到時候,應該會有新的老師來教你們,彆忘了我。”
陳棺目送著厲岩轉身離去的背影。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他才緩緩鬆了口氣。
被懷疑了。
瀕死瞬間的衝擊,或許還是在厲岩的潛意識深處,留下了一道無法被抹去的刻痕。
看來,以後的做事需要更加謹慎。
至少在橫掃一切之前,都該苟一些。
……
次日,一艘浮空艦懸停在華清學院上空。
除了他們五人,再無旁人。
一名青年麵無表情地站在他們麵前,他身穿黑色作戰服,率先自我介紹。
“我是本次接引你們的負責人,代號黑鴉。”
“在抵達目的地前,我有必要向你們說明此次集訓的幾項基本原則。”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本次集訓營代號熔爐,地點位於北境長城防線後的第一學院。”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此次集訓營共征召全國範圍內的十八歲的天才,集訓週期為三個月,最終能留下來的,根據預估,不會超過十個。”
黑鴉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語氣裡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在熔爐裡,冇有模擬,冇有點到為止,你們麵對的將是真實的妖獸,真實的戰場,以及……”
他頓了頓,扯了扯嘴角,那弧度裡冇有半分暖意。
“……同樣真實的死亡,我要提醒你們,今年的,遠比往屆危險。”
他的目光在五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說:“上一次,從華清送來的三個,一個順利畢業,一個死了,一個半路勸退,長城需要的不是溫室裡的花朵,而是能浴血搏殺的利刃,如果現在有人想退出,我可以立刻送你們回去,這並不丟人。”
他輕笑一聲:“至少,我們不會當著你們的麵嘲笑你們。”
艙室內一片死寂。
安長青和龍傲的臉上,不見絲毫退縮。
蘇月荷並冇有說話,母親是不支援她來的,但是,她為瞭解決自己身上的一些麻煩,還是選擇來了。
希望,不會讓她失望。
柳飛羽還是老樣子,第一序列,是他的機會,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那他還慫什麼。
“很好。”黑鴉點了點頭,對他們的反應很滿意:“看來你們都做好了覺悟。”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轉身走向駕駛艙。
浮空艦微微一震,開始加速。
窗外的雲海飛速倒退。
隨著高度攀升,氣溫驟降,窗外開始飄起細碎的雪花。
大地被無垠的白色覆蓋。
連綿的雪山勾勒出巨龍的脊背,一直延伸到視野的儘頭。
不知過了多久,浮空艦的速度開始減緩。
透過舷窗,一座宏偉到令人失語的建築闖入視野。
它坐落在一片巨大的山脈環抱之中,一半嵌入山體,一半則是由鋼鐵與合金鑄就的猙獰堡壘。
無數道幽藍色的光帶在建築群之間流轉,成了這座鋼鐵城市的血脈,發出低沉的嗡鳴。
“你看最高處那個全息投影。”安長青的聲音裡透著敬畏:“那些都是在長城犧牲的英雄。每一張臉,都代表著一段傳奇。”
在那座高達千米的巨型全息投影上,一位位英雄的麵孔正迴圈播放。
他們或拔劍向天,或屹立於屍山血海之上。
磅礴,肅殺,鐵血,未來。
這些截然不同的風格,在這裡完美融合。
浮空艦緩緩降落在停機坪上。
艙門開啟,一股夾雜著冰雪與濃鬱硝煙味的寒風灌了進來。
陳棺揹著黑棺,走下舷梯。
停機坪上,已經站著數十名來自全國各地的少年少女。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涇渭分明。
每個人都氣息強大,散發著出鞘寶劍般的銳氣。
這些,就是他未來的同學。
陳棺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在人群中兩個最顯眼的人身上稍作停留。
一個,是抱著巨型戰斧閉目養神的紅髮少女,戰斧與她的身形極不相稱,神情不羈。
另一個,是一名衣著考究的銀髮少年,他眼神輕佻的掃過每一個新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