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自身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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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從你開始吧,學生會主席。”
“記住了,我叫顏玉。”
妖異男子顏玉的話音在盆地中迴盪。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的身形就在原地淡化,變成一縷肉眼難辨的黑煙。
一股刺骨的寒意攫住了安長青,他全身的肌肉都因極致的危險預警而繃緊。
手中的劍發出嗡鳴。
他冇有片刻遲疑,一道凝實到極點的劍氣,朝著前方空處筆直刺出。
然而,劍氣隻切開了空氣,在遠處的山壁上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創口。
他的麵前,空無一人。
顏玉的身影從未移動分毫。
或者說,他的移動已是超越了視覺極限的幻象。
他鬼魅般地出現在安長青麵前,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
指尖纏繞著漆黑的妖力,正好點在安長青遞出的劍尖上。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
一股能傾覆山海的沛然巨力從劍尖傳來,輕而易舉地粉碎了他引以為傲的所有防禦。
衝擊力將他整個人掀離地麵,倒飛出去。
身體尚在半空,他便已噴出一口血霧,重重砸在十幾米外的地麵上。
脫手的劍插進泥土,劍身兀自劇烈顫動,發出淒切的悲鳴。
一指,首席敗。
龍傲反應很快,熾白色的光芒覆蓋雙拳,他整個人化為一顆離膛的炮彈,朝著顏玉筆直衝去。
“給我死!”
他飽含怒火的一拳,彙聚了所有力量,結結實實地轟向顏玉的胸膛。
拳頭穿了過去。
冇有實體。
龍傲的拳頭打在了空氣上。
那股蓄滿全身力量卻全然落空的勁頭,讓他胸口發悶。
他擊中的,隻是一個速度快到極致後留下的殘影。
“力量不錯,可惜,太慢了。”
顏玉飽含輕蔑的嗓音在他耳畔響起。
龍傲腦中警兆大作,想要回防已然不及。
一隻手掌輕飄飄地印在他的胸口。
那手掌看似毫無力道,可接觸的瞬間,龍傲體表護身的熾白光芒便如薄紙般潰散。
哢嚓!
骨骼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
龍傲的身體彎折成蝦狀,胸骨向內塌陷出一個肉眼可見的弧度。
他雙眼圓睜,盛滿了驚駭,隨即也步了安長青的後塵,倒飛出去,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溝壑,再無聲息。
【???】
【一招一個?這他媽是八階?這至少九階了吧!】
【龍傲和安長青都頂不住,這還怎麼打?】
【這顏玉的能力是虛化?】
蘇月荷在龍傲被擊飛的瞬間,她已經開始調動自己的力量。
無形的波動以她為中心擴散,她盯著顏玉,雙唇微啟,準備編織能夠束縛對方的言語規則。
顏玉甚至冇有動。
他隻是側過頭,用那雙金色的豎瞳瞥了蘇月荷一眼。
僅僅是一眼。
一股浩瀚的妖力混合著野蠻的精神衝擊,粗暴地沖刷過來,直接撕碎了蘇月荷剛剛凝聚起來的言靈構造。
噗!
她的精神世界被狠狠撞擊,喉頭一甜。
一口鮮血噴出,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瞬息之間,主角團三人,全滅。
整個盆地,死寂一片。
隻有陳棺,還揹著棺材,站在原地。
他扶住蘇月荷的身體,讓她靠在自己身後的棺材上,又給安長青和龍傲餵了藥,保證這兩個人不會直接死亡。
整個過程,他的目光冇有離開過顏玉,顏玉也冇有阻攔他,隻是一直饒有興味的看著。
彈幕陷入了一片絕望的哀嚎。
陳棺的呼吸卻依舊平穩,他不知道顏玉為什麼冇對他出手,但是,他知道,自己是在等安長青他們都閤眼。
他在腦中對巴爾發問:“他的能力,是空間,還是幻術?”
“桀桀,都不是。”巴爾慷慨的給予解答,他好奇這個人類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會怎麼做:“是一種非常古老且罕見的能力,我上一次見是幾百年前,可以讓他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免疫絕大部分物理攻擊,並且能通過影子進行超高速移動,你看,他腳下冇有影子。”
陳棺的視線落在顏玉腳下,那裡確實空空如也。
介於虛實之間?
也就是說,精神攻擊是最容易奏效的法子。
顏玉看著他,笑著開口:“知道我為什麼冇殺你嗎,我記得,你的名字叫陳棺?”
這也是陳棺所不解的:“不知道。”
就在這時。
一聲挾帶雷霆之威的爆喝,自天穹之上炸響,順帶也打破了他們之間的交流。
“住手!”
那聲音充滿了怒火,有種叫人必須服從的份量。
轟隆!
一道刺目耀眼的雷光,宛若神罰之矛,從天而降,強行撕開了籠罩整個山穀的妖力封鎖。
黑色的天幕被撕開一道巨大的豁口,外界的光線投射進來。
雷光散去,一道山嶽般魁梧的身影,擋在了陳棺麵前。
是厲岩。
他全身沐浴在跳動的電弧之中,麵容嚴酷,眼神裡的怒火幾乎要灼燒空氣。
他的出現,讓這片絕望的囚籠,終於有了喘息的可能。
【臥槽,厲岩太帥了。】
【救兵來了,我們有救啦。】
【帥爆了啊厲老師。】
彈幕的氛圍瞬間從絕望轉為狂喜。
顏玉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收回腳,看著突然出現的厲岩,他臉上化為一絲不耐,但那不耐又很快轉變成了玩味的興致。
“哦?來了一個像樣的護衛。”
他打量著厲岩,金色的豎瞳中重新燃起興味:“至少八階了吧,可惜,你以為憑你一個人,能護住這群雛鳥嗎?”
顏玉的話音落下。
周圍的灰色密林中,一雙雙被妖力浸染的赤紅色眼瞳,再次亮起。
這一次,出現的不再是風刃狼。
而是一個個形態各異的妖族,它們的氣息遠比狼王更加強大。
它們的數量遠超之前的狼群,將整個盆地圍得水泄不通。
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又被壓了下去。
厲岩看也不看周圍的妖族,他盯著顏玉,聲音裡壓著火:“封鎖秘境,獵殺學員,妖族,你們這是在向華夏,乃至全人類宣戰。”
“宣戰?不,不。”顏玉搖了搖手指,笑了起來:“這隻是一場盛宴的開幕式而已,而你們,就是第一道開胃菜。”
多說無益。
厲岩不再廢話。
他回頭,對著身後唯一還站著的陳棺低吼道:
“我拖住他,你想辦法帶著人先走。”
他話音未落。
顏玉的身後,兩股同樣可怖的威壓升騰而起,隨即走出兩道身影。
一個身材佝僂,背生骨刺。
另一個則妖嬈嫵媚,吐著蛇信。
他們的氣息,竟絲毫不弱於顏玉。
三名妖將。
他們呈品字形,將厲岩徹底包圍。
顏玉臉上的笑容愈發開懷,他攤開手,對著臉色已然堅硬如鐵的厲岩,發出了惡意的譏諷。
“厲岩老師,看來,你自身難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