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我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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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多了一張底牌。這張底牌的攻擊範圍和破壞力,遠超他目前掌握的任何手段。
而且,最後的時刻……是巴爾在幫忙?
此時,宿舍被叩響,陳棺暫停了思緒,前往開了門,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是龍傲。
他身上的戰意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渾身濕透,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沖涼的水。
他低著頭,頭髮上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頹敗的氣息,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冇有看陳棺,徑直走到椅子旁,重重地坐了下去,發出一聲悶響。
房間裡的空氣沉悶下來。
陳棺看了他一眼。
江城事件裡那個渾身是傷也寧死不退的龍傲,和眼前這個失魂落魄的樣子,判若兩人。
安長青的五階,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陳棺冇有說話,安慰的話語冇有用處,對龍傲這種人來說,同情更是侮辱。
他裝模作樣的從自己的儲物櫃裡翻找了一下,最後從係統商城裡,拿出一個不起眼的白色小藥瓶,那是他用積分兌換的治療藥膏,專門處理外傷。
羊毛出在羊身上,對一點積分他不會吝嗇,畢竟他現在已經有了六位數的人氣值了,陳棺隨手將藥瓶扔了過去。
啪。
藥瓶準確的落在龍傲的腿上,彈了一下,被龍傲下意識穩穩接住。
“擦手。”
陳棺的聲音很平淡,冇有任何情緒起伏。
龍傲的身體動了一下,他緩緩抬起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那雙拳頭血肉模糊,麵板大麵積磨損,關節處腫得像饅頭,因為長時間冇有處理,傷口已經和空氣接觸,呈現出一種暗紅色。
他看了看手,又看了看手邊的藥瓶,最後目光落在陳棺身上。
龍傲冇有去拿藥瓶。
他盯著陳棺開口,問出了那個一直盤踞在他心頭的問題。
“你說,他的劍,會折的。”
“什麼意思?”
他迫切地需要一個答案。這句冇頭冇尾的話,是他溺水時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陳棺迎上他的視線,平靜地回答。
“沙子堆的地基,蓋不起高樓。”
這是一個比喻,也是一個事實,巴爾的話驗證了這一點,安長青透支了潛力,根基已損。
當然,那可是安長青,他自然會重新站起來,隻是這些話他冇必要說出來。
龍傲愣住了,反覆咀嚼著這句話。
沙子堆的地基……
他的劍道根基,是沙子堆的?
所以,他那耀眼的五階,隻是空中樓閣?
一陣細微的震動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陳棺的手機。
螢幕亮起,顯示著一條新訊息。
“我們聊聊。”
發件人,赫然顯示為,柳飛羽。
手機螢幕的冷光照亮陳棺的麵孔。
柳飛羽的名字在上麵跳動,像一根針紮在視野裡。
陳棺麵無表情,手指在螢幕上動了動。
刪除。
拉黑。
他做完這一切,前後不過幾秒,指尖甚至冇有片刻的停頓。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心緒未起波瀾。
柳飛羽這種人,無論表麵裝得多無害,骨子裡都刻著麻煩兩個字,屬實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陳棺知道柳飛羽不像看起來那般單純,但那又如何呢,和他有什麼關聯。
他有自己的事要做,冇空陪他玩什麼化敵為友的戲碼,他的事情同樣和自己無關,陳棺冇那麼好心。
有那閒工夫,不如多刷點人氣值。
陳棺冇理會彈幕的狂歡,他將視線投向對麵的龍傲。
龍傲接過藥瓶,卻冇有立刻使用。
他隻是低著頭,讓陳棺看不清他的表情。
房間裡的空氣沉重,隻有他身上滴落的水珠,在地上砸出細碎的聲響。
“沙子堆的地基,蓋不起高樓。”
陳棺的話猶如楔子,打入了龍傲混亂的腦海。
他反覆咀嚼著這句話,堵在胸口的那團悶氣,竟然有了消散的跡象。
是啊,沙子堆的地基……
安長青那耀眼的五階,真的是他自己的力量嗎?
還是說,隻是用未來換來的一場鏡花水月?
他攥緊了那瓶藥膏,起身,一言不發地走向門口。
“謝了。”
兩個字從他喉嚨裡擠出來,他冇有回頭,推門走了出去。
……
龍傲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安長青不在,房間裡空蕩蕩的。
隻有月光從窗戶灑進來,清輝一片,不帶暖意。
他脫力般地坐倒在椅子上,一夜未眠。
腦子裡,是江城生死一線的搏殺,是安長青刺目的五階光環。
最後,定格在陳棺那句平淡的話語上。
他緩緩抬起自己那雙血肉模糊的拳頭。
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和皮肉粘連在一起。
稍微一動,就是鑽心的疼。
他看著這雙手,又看了看桌上那瓶白色的藥膏。
最終,他擰開了瓶蓋。
一股清涼的藥味散開。
他用手指笨拙地挖出一塊藥膏,胡亂地塗抹在拳峰的傷口上。
刺啦!
劇烈的刺痛感瞬間貫穿神經。
這股疼痛非但冇有讓他退縮,反倒像一道激流,沖刷得他混沌的頭腦一片清明。
他咬著牙,將藥膏一寸寸按進傷口,像是在用這種痛楚,把那些不甘與嫉妒從血肉裡生生剝離出去。
汗水從額角滑落,他卻一聲不吭。
他要打碎的,不是修為。
是那顆急於求成,被虛榮矇蔽的心。
他不比任何人差。
……
第二天清晨。
陽光為華清學院鍍上了一層金邊。
訓練館內,大部分學生還在享受難得的清晨懶覺。
空曠的場地上,隻有一個身影在不知疲倦地重複著最基礎的動作。
砰!
龍傲一記直拳打出。
他冇有動用任何異能,隻憑肉身的力量。
拳風撕裂空氣,發出沉悶的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