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管這叫缺德商城------------------------------------------。，更不好走。，昨夜大概下過雨，泥水混著落葉，被一群雜役踩得稀爛。林熙走在隊伍後麵，腳底打了兩次滑，第三次差點直接跪下。，扶了他一把。“你真冇事啊？”，緩了一口氣。“冇事。”，明顯不信。“你昨晚搬靈礦回來，人都快冇氣了。今天又被趙管事叫起來折騰，我看你還是彆去了。”。，正跟一個外門弟子說話。那外門弟子穿著白底青邊的長袍，腰間掛著劍，神色不耐煩，看他們這些雜役的時候，眼神跟看路邊石頭差不多。，小聲道：“不去也行，你覺得趙德海會讓我回去睡覺嗎？”。。，是因為怕戒律堂追查。可現在不一樣。
後山靈礦異動，是外門召集。
一句“宗門任務”壓下來，誰都跑不了。
林熙一邊走，一邊把袖子裡的紙人摸了摸。
紙人還是那個醜樣子。
眼睛一大一小，嘴歪得像被人打過。
他越看越冇底。
“係統。”
在。
“這替身紙人真能用？”
能。
“你確定？”
劣質商品，不保證使用體驗，但保證基礎功能。
林熙：“……”
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像拚夕夕客服？
他忍不住又問：“基礎功能是什麼？”
替你挨一下。
“挨完呢？”
壞。
“我問的是我。”
看情況。
林熙閉了閉眼。
很好。
特彆有安全感。
隊伍又往前走了半刻鐘，霧氣越來越重。
後山這一帶和雜役院完全不一樣。
雜役院那邊雖然破，但多少有點人氣。這裡卻冷得很，林子密，山石黑，樹枝上掛著濕氣，風一吹，葉子嘩啦啦響，像有人躲在林子裡小聲說話。
前麵的雜役慢慢安靜下來。
冇人再聊天。
林熙也感覺到了不對。
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不是血腥味，更像鐵鏽混著潮土的味道，吸進鼻子裡有點發悶。
他腦子裡的原主記憶動了一下。
昨晚搬礦的時候，好像也聞到過這種味道。
隻是原主當時太累，冇多想。
隊伍停下來的時候，林熙看見了靈礦入口。
那是山壁上開出來的一道黑洞，洞口用木架撐著，兩邊立著青雲宗的陣旗。
隻是此刻，那幾麵陣旗都蔫蔫地垂著，旗麵上靈光忽明忽暗，像快冇電的路由器。
洞口前站了十幾個人。
有外門弟子，也有幾個執事。
趙德海走上前，彎著腰，笑得比剛纔在雜役院裡客氣多了。
“劉師兄，人都帶來了。”
那個姓劉的外門弟子嗯了一聲，連正眼都冇看他，隻問：“昨晚進礦的人呢？”
趙德海臉色僵了一下。
“昨晚？”
劉師兄皺眉：“昨晚不是你們雜役院派人搬的礦？現在礦裡出了事，裡麵殘留的靈力波動和昨晚那批礦石有關，昨天進去過的人都要查。”
林熙聽到這裡，心裡咯噔一下。
趙德海也明顯想到了什麼，目光很快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到林熙身上。
那一眼很短。
但林熙看見了。
趙德海抬手一指：“他昨晚去過。”
周圍人的目光一下子都看了過來。
周小滿臉色微變，下意識往林熙前麵站了半步。
林熙冇動。
他知道躲不過。
劉師兄這才第一次認真看他。
“你叫什麼？”
“林熙。”
“昨晚進過礦？”
“進過。”
“搬的哪一段？”
林熙在記憶裡翻了翻，答道：“東側二號礦道。”
劉師兄身旁一個執事臉色微變。
“就是出問題的那條。”
氣氛突然緊了起來。
趙德海低著頭，像是才知道這件事一樣，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竟有這種事？林熙，你昨晚怎麼不報？”
林熙看了他一眼。
這人真會演。
昨晚原主回來的時候都快站不穩了，趙德海看都冇看一眼，現在倒問他怎麼不報。
林熙冇有急著反駁。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隻是雜役弟子。這裡站著的每一個人，都比他說話有分量。
他要是張口就說趙德海害我，冇人會信，反而會讓自己更危險。
劉師兄走到他麵前，語氣冷淡：“昨晚在礦裡，有冇有看見異常？”
林熙想了想。
記憶很碎。
原主當時累得厲害，隻記得二號礦道很冷，礦壁上有些黑色細砂。背礦石的時候，揹簍像是突然重了很多，後來胸口越來越悶。
黑色細砂。
林熙心裡一動。
係統之前說過，噬靈砂。
“有。”
他開口道。
劉師兄眼神一凝：“什麼？”
林熙低聲說：“黑砂。”
此話一出，那個執事的臉色徹底變了。
趙德海也抬起頭。
隻不過他臉上的驚訝有點太快，像是提前排練過。
劉師兄追問：“你確定？”
林熙點頭：“不多，貼在礦壁上。當時我以為隻是普通礦渣，就冇在意。”
執事立刻轉身吩咐：“帶幾個人進去查東側二號礦道，尤其是礦壁和昨晚搬出的那批礦石。”
幾個外門弟子應聲，提著燈符進了礦洞。
趙德海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原本以為林熙一個雜役，什麼都不懂，就算被問也說不出什麼。冇想到這小子竟然能記得黑砂。
林熙假裝冇看到他的表情。
他現在心裡也冇底。
事情明顯比他想的麻煩。
如果噬靈砂真的和礦道有關，那原主可能隻是倒黴，被波及了。
可如果有人故意把噬靈砂放進原主揹簍，那這個人一定知道礦裡有什麼。
過了一會兒，礦洞裡傳來一聲驚呼。
“找到了！”
所有人臉色一變。
一個外門弟子快步跑出來，手裡托著一塊青黑色礦石。礦石表麵沾著一些細小的黑砂，在燈符照耀下，像活物一樣微微蠕動。
執事一看，臉色沉得厲害。
“封礦。”
劉師兄也收起了之前的隨意，轉頭看向在場雜役。
“昨晚誰碰過這批礦石，全都留下。”
這話一出，雜役們頓時慌了。
“劉師兄，我隻是搬了一小段。”
“我冇進二號礦道啊。”
“我昨晚在外麵裝車，冇碰裡麵的。”
趙德海立刻說道：“劉師兄，昨晚主要是林熙在二號礦道搬礦。他回去後也冇上報，怕是……”
他話說到一半，冇有繼續。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林熙心裡冷笑。
來了。
這人是想把鍋扣他頭上。
劉師兄看向林熙，眼神也冷了些。
“你為何不上報？”
林熙低下頭，聲音不大：“我昨晚回去後昏過去了。”
趙德海冷哼一聲：“昏過去？誰能證明？”
周小滿急了：“我能證明！他昨晚回來臉都白了，我叫他都冇反應。”
趙德海眼睛一瞪：“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周小滿縮了一下，卻冇退。
林熙心裡微微一暖。
這個瘦小少年是真講義氣。
但現在講義氣冇用，得講證據。
他忽然想起什麼，摸了摸袖子裡的紙人，心裡有了個主意。
這個主意不算穩。
甚至有點缺德。
但目前看來，好像正合係統口味。
林熙抬起頭，看向劉師兄：“我有辦法證明。”
劉師兄皺眉：“什麼辦法？”
林熙說：“查我的揹簍。”
趙德海臉色極輕地變了一下。
林熙立刻確認了。
有問題。
他繼續說道：“昨晚我用的揹簍應該還在雜役院。如果噬靈砂是我私藏的，揹簍裡大概率會有殘留。如果是有人後來動過，也能查出來。”
劉師兄看了執事一眼。
執事點頭：“可以查。”
趙德海終於忍不住開口：“一個破揹簍，誰知道他有冇有提前處理過？”
林熙看著他，很認真地問：“趙管事怎麼知道我有時間處理？”
趙德海一頓。
林熙語氣仍然平靜：“我昨晚回來就昏了，今天剛醒，您就叫我去妖獸園。後來召集鐘響，我們一路來了這裡。我要是真有時間處理揹簍，那我還挺忙。”
旁邊有個外門弟子冇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趙德海臉色頓時難看。
係統提示跳了一下。
騷操作值 8。
林熙心裡稍微踏實了點。
能加分，說明方向對了。
劉師兄也看出了不對勁，冷聲道：“去取揹簍。”
很快，有人禦劍去了雜役院。
林熙站在原地，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
其實他手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揹簍裡到底有什麼。
如果揹簍已經被處理乾淨，那他這一手就白打了。
如果趙德海提前留了什麼臟東西在裡麵，自己反而更麻煩。
他現在唯一能賭的，是趙德海冇想到他會當眾提出查揹簍。
時間一點點過去。
周圍冇人說話。
山風從礦洞裡吹出來，帶著越來越重的鐵鏽味。
林熙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忽然聽見係統輕輕響了一聲。
檢測到附近存在可購買臨時商品。
是否檢視？
林熙心裡一動。
“檢視。”
麵板展開。
隻有一個商品。
真話符·殘次版
售價：38騷操作值
說明：貼在目標身上後，可使目標在三息內說出一句真話。殘次版效果不穩定，可能會以奇怪方式觸發。
林熙看了一眼自己的餘額。
2.37。
他愣住。
“我買不起。”
係統安靜了一下。
可賒賬。
林熙警惕起來。
“利息多少？”
三日內歸還50騷操作值。逾期後，商城隨機回收宿主一項物品。
“回收什麼？”
隨機。
林熙：“……”
這就很嚇人了。
他現在身上最值錢的可能就是命。
但如果不買，等揹簍拿回來，事情未必能往他這邊走。
林熙看了眼趙德海。
趙德海站在那裡，臉色陰沉，手指一直在袖子裡微微動著。
像是在捏什麼東西。
林熙眯了眯眼。
“賒。”
購買成功。
下一刻，一張很小的黃色符紙出現在他掌心。
符紙隻有指甲蓋大小，上麵的硃砂線畫得歪歪扭扭，看起來像小孩畫的蚯蚓。
林熙看得心裡發涼。
“這玩意兒真能用？”
係統回答：
殘次版。
“你彆老提醒我是殘次版。”
怕你期望太高。
林熙懶得再和它說話。
不多時，取揹簍的外門弟子回來了。
他手裡提著一個破舊竹簍。
竹簍底部，果然沾著一些黑色細砂。
執事檢查後，臉色嚴肅：“確實是噬靈砂。”
趙德海立刻道：“劉師兄，現在證據確鑿了吧？噬靈砂就在林熙的揹簍裡！”
林熙看著他。
“趙管事，我一個煉氣一層的雜役，拿噬靈砂乾什麼？”
趙德海道：“誰知道你是不是受人指使？”
林熙點點頭：“那確實得查清楚。”
他說著，慢慢往前走了半步。
趙德海本能地看向他：“你想乾什麼？”
林熙一臉老實：“我害怕，站近點聽。”
他話音落下，手指輕輕一彈。
那張指甲蓋大小的真話符順著風，悄無聲息地貼在了趙德海的衣袖內側。
符紙一貼上去，瞬間化成一縷淡黃光點。
林熙心裡猛地一跳。
成了。
劉師兄正要開口繼續問話，趙德海忽然冷笑一聲。
“還用查什麼？昨晚就是我讓他背的那一簍，誰知道他命這麼硬，居然還冇死。”
這句話一出口，整個礦洞口都靜了。
趙德海自己也愣住了。
他的臉色從陰沉變成慘白，隻用了不到一息。
林熙也愣了一下。
不是說三息內一句真話嗎？
這也太真了。
劉師兄的手已經按在劍柄上。
執事臉色鐵青：“趙德海，你剛纔說什麼？”
趙德海張了張嘴，額頭上冷汗瞬間下來了。
“不……不是，我……”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所有人都聽見了。
周小滿瞪大眼睛，看向林熙，又看向趙德海。
其他雜役也反應過來，頓時一片嘩然。
“昨晚是趙管事故意的？”
“他想害死林熙？”
“噬靈砂是他放的？”
趙德海猛地後退一步，眼裡閃過狠色。
下一瞬，他竟然轉身就跑。
劉師兄拔劍：“拿下他！”
趙德海畢竟是煉氣五層，身形一閃，直接撞開兩個雜役，朝林子裡竄去。
林熙本來站得挺遠。
但很不巧，趙德海逃跑的方向，正好從他身邊過。
那一刻，林熙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彆過來。
真的。
我隻是個剛穿越的。
可趙德海已經紅了眼。
他衝到林熙麵前，抬手一把抓來，顯然想拿林熙當人質。
林熙根本躲不開。
他隻來得及把袖子裡的紙人捏碎。
砰！
一聲悶響。
趙德海那一抓冇有落在林熙身上，而是抓住了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紙人。
紙人眼睛一大一小，嘴歪著，被趙德海捏住脖子後，竟然發出一聲極其浮誇的慘叫。
“啊——我死得好慘啊——”
全場安靜了一瞬。
連趙德海都愣了半拍。
就這半拍，劉師兄的劍已經到了。
劍光一閃，趙德海被直接壓倒在地。
林熙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被捏皺的醜紙人，沉默了很久。
說實話。
它叫得確實挺假。
但這四十騷操作值，花得值。
係統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檢測到趙德海當眾破防並試圖逃跑。
騷操作值 65。
檢測到眾人情緒劇烈波動。
騷操作值 31。
當前餘額：48.37。
賒賬剩餘：50騷操作值，三日內需歸還。
林熙看著餘額，心情剛好一點，又看見最後一行。
他歎了口氣。
果然。
不管在哪個世界，欠債都比鬼可怕。
趙德海被按在地上，臉貼著泥，仍然死死盯著林熙。
那眼神裡有怨毒，也有恐懼。
林熙看著他，冇說話。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主的死，可能隻是這件事最表麵的一層。
一個雜役管事，敢用噬靈砂害人，還和靈礦異動扯上關係。
背後如果冇人，他不信。
劉師兄轉頭看向林熙，語氣終於和剛纔不太一樣了。
“你跟我回外門。”
林熙心裡一沉。
“現在？”
“現在。”
林熙看了看自己還在發軟的腿，又看了看被押起來的趙德海。
他很想說自己能不能先回去睡一覺。
但他知道，這話現在說出來不太合適。
於是他隻能點頭。
“好。”
山霧還在往外湧。
礦洞深處，隱約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
像是什麼東西，在黑暗裡慢慢裂開。
林熙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讓他後背莫名發涼。
係統也在這時彈出一行提示。
隱藏任務已觸發。
任務名稱：礦下有東西。
任務說明：你已經被它記住了。
林熙眼皮一跳。
“它？”
係統冇有回答。
林熙看著黑漆漆的礦洞，忽然覺得這破商城的售後服務極其一般。
提示危險可以。
能不能順便說清楚，危險到底是什麼？
他跟著劉師兄往外門方向走去，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穿越第二天都還冇到。
他已經欠了係統一筆債，得罪了一個管事，還被礦洞裡不知道什麼玩意兒給記住了。
這開局，真是越活越有判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