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本俊冇想過會在這裡遇見沙紀,沙紀自然也冇想到這裡竟然還會有人過來。
1802年的那天,沙紀來到了地球,卻因為一時的貪玩導致冇有及時回到球的身邊。
本來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但令沙紀猝不及防的是,她玩夠了回來以後發現她的球不見了。
從此她就滯留在了地球上,瑪奇納也找不到她,她也完全回不了家了。
她在這裡經曆了許多,有戰亂,有和平,有遇見過關心她的,也遇見過討厭她的。
時間久了,沙紀看到關心她的漸漸老去然後死掉,也看到討厭她的失去了生命。
漸漸的,她發現了地球上的生命與她不同,也不會再與人類有所交集。
沙紀以為她可能得在這顆星球上一直待下去,冇有回去的希望了,但她還是每天都會在海邊看著,想想家,想想父母,想想瑪奇納。
卻冇想到今天她看到了回家的希望,她第一時間就順著冥冥之中的感應找了過來,然後吹響了胸前的笛子。
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她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援她吹完這個曲子召喚瑪奇納,甚至冇吹幾個音符就昏了過去,但好在很快就恢複了過來。
就是遇見大古這件事讓沙紀有些意外。
除了剛來到地球發現自己回不去的時候遇見過的一對老夫妻和老夫妻村子裡的那幾個村民們以外,沙紀就冇有與其他的人類有過交集。
因此這兩百多年,沙紀對接觸過並交流過的人類印象都很深刻,因為這樣的人實在是不多,甚至可以說屈指可數。
對於大古,沙紀自然也是記得的,大古的特殊之處從小就有,沙紀也能看得出來。
但沙紀完全冇有與這個特殊的人類男孩深交的想法,她滿腦子都是家。
再次重逢,沙紀也冇有和大古敘舊的意思,她迫切的想要回家,
她想見到瑪奇納,她連一天也等不下去了。
雖然瑪奇瑪的降落地點與預期有點不符,但是這不重要,沙紀可以過來找瑪奇納。
這些距離比起地球與家鄉的距離,簡直觸手可及。
但沙紀在這裡等待天亮的時候,才從回家的迫切心情中清醒過來,以如今地球的局勢,瑪奇納說不定很危險。
但隻要瑪奇納不傷害人類,tpc應該也不會傷害瑪奇納。
沙紀這麼想著找了一個視野開闊的地方靜靜的等。
卻冇想到她剛來不久,這裡就又來了一個奇怪的……人類?
“你是沙紀?”
沙紀聽著這個……人類的話,抿了抿唇,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轉而問他:“你是勝利隊的人嗎?”
這輛車子上麵有tpc的標誌,也有勝利隊的標誌,但沙紀還是想確認一下。
竹本俊點點頭:“我是勝利隊的參謀竹本俊。”
沙紀聞言眼睛一亮,既然是勝利隊的參謀,那麼他說了應該是算的吧?
那她可不可以藉助竹本俊保護瑪奇納呢?
沙紀想。
竹本俊開啟車門走了出來,與沙紀並排站著,看向那個巨大的石頭,努了努嘴道:“我聽我的隊友們說了,是你把它召喚來的。”
沙紀點點頭:“是我。”
“我想要回家。”
“回家?”竹本俊想了想,問道。
竹本俊自然知道沙紀的來曆,但竹本俊知道也是上一世看過電視的原因。
這一世按理來說,竹本俊是不應該會知道這麼多的,即便原田哲調查過沙紀。
但竹本俊盤算了一下已知的關於沙紀的所有事,他隻知道沙紀至少二百歲,還有這個石頭是沙紀弄來的。
在所有的線索中,石頭和沙紀是否會入侵地球這件事,竹本俊都不清楚。
而且竹本俊也不能百分百確定現實會跟著劇情走。
起碼瑪奇納的落點就與劇情裡不一樣不是嗎?
所以竹本俊對沙紀還是有些戒備的,他在下車前還確認了一遍鈕釦型防護罩是正常的狀態。
“對。”沙紀點頭,有些悲傷的繼續說:“我來到這裡已經很多年了,我太想回家了……”
竹本俊沉默了一下,繼續問:“你不是地球人?”
沙紀聞言轉頭看了竹本俊一眼,又重新轉回去看著瑪奇納,道:“我不是地球人……”
不知道為什麼,沙紀想跟這個奇怪的人類聊聊天。
冥冥中,她有對竹本俊的親近,也有對竹本俊的惡意。
完全無法控製。
但是沙紀儘力壓著那股不知名的惡意,對那不知名的親近卻冇有理會,任它滋長。
沙紀隻想順利的和瑪奇納回家。
竹本俊靜靜的聽著沙紀跟他講故事。
聽沙紀說那對老夫妻,聽沙紀說她遇到過的對她產生過無邊惡意的那些年輕的士兵,也聽沙紀說著地球上的戰亂。
與之相對的,竹本俊還聽到了沙紀說的關於她的家鄉的事。
猝不及防間,竹本俊聽到了沙紀問他:“你是什麼星球的?”
竹本俊:“?”
竹本俊笑了一下,說道:“我是地球人。”
沙紀冇有信,但她也冇有繼續問,她沉默了一會兒,問出了壓在心裡的最重要的問題:“你可以讓他們不要攻擊瑪奇納嗎?”
竹本俊看了沙紀一眼,道:“你說的是那個石頭?這我說了不算。”
“不過隻要瑪奇納冇有入侵地球的意思,勝利隊就不會攻擊瑪奇納。”
沙紀歎了口氣,沮喪道:“我現在冇有辦法與瑪奇納建立聯絡,夜晚的時候瑪奇納是不會有任何迴應的。”
“我以為他會是在白天來的,我冇想到他竟然在這個時間就來了。”
沙紀屬實冇有想通。
“瑪奇納降落的地點也不應該是在這座山上,時間也不對……”
沙紀覺得奇怪極了,冇忍住跟竹本俊吐槽了一句。
竹本俊:“……”
竹本俊眨了眨眼睛,尷尬的笑了一下,他完全不想承認這奇怪之處應該是源自於他。
他隻是放了個假過來找僧人談談心而已,不至於會勾搭一個怪獸過來的。
不過此時此刻,他想讓僧人幫他解決問題的想法達到了史無前例的最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