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的李長順,儘管心裡沒有什麼數,但還是強撐著不肯接受王小雪的好意,覺的老爺們這麼會兒功夫還堅持不了麼!然而,事實卻無情地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就在中午時分,太陽高懸,熾熱的陽光無情且冰冷的看著大地。李長順挑著水桶,邁著有些搖晃的步伐,艱難地走向河邊,身旁同樣挑著水桶的村民都是健步如飛。而到了李長順這裡,將扁擔一會兒從左邊換到右邊,一會又從右邊換到左邊,那根粗糙的扁擔,彷彿是故意與他作對一般,在他細嫩的小肩膀上不斷摩擦,每一步都帶來一陣刺痛。
李長順的挑水技術實在算不上高明,一共就給自己的房子挑過幾次水,就小看了這個簡單的活,現在水桶在他的肩膀上左右搖晃,水也不時地濺出來,打濕了他的褲腳。他咬著牙,心中叫著勁,手裡依然想辦法要馴服扁擔和水桶。
終於,在一次從河邊往河岸上走的時候,他的肩膀終於是吃不住勁,扁擔的一端一偏猛地滑落,水桶重重地砸在地上,水花四濺。李長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他感覺壞菜了,趕緊拉開衣服一看,自己的右側肩膀已經被扁擔磨得破了皮,滲出了絲絲血跡。
“哎呀,真他麼疼呀!”李長順暗自嘀咕了一句,就又用左肩艱難的挑著水送到了地頭。
然後趁著中午吃飯的時候,假裝跑回了家一趟,先是從空間拿出了準備好的藥膏,把兩側的肩膀都塗抹上,然後又拿出一條厚點的毛巾,準備在下午挑水的時候用。
都弄完這些事情之後,李長順才終於有心情去吃一頓飯。然而,由於之前肩膀的傷痛,他現在吃飯的姿勢顯得有些怪異。
他的肩膀疼痛異常,以至於無法將胳膊抬起來,這使得他在進食時不得不采取一種奇特的方式。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就像一個人型的椅子一樣,他將加了餡兒的饅頭用手舉起來,腦袋低下去配合著將食物送入口中。
這種姿勢雖然看起來有些滑稽,但李長順卻覺的還能接受。畢竟,經過前幾天的鍛煉,他的胳膊和腿已經逐漸適應了這樣的勞動強度,不再像最初那樣難受了。現在,他隻需要單獨承受肩膀的疼痛即可。
李長順獨自一人在家裡匆匆吃完飯後,連碗都來不及洗,便急忙趕回他需要勞作的那塊地。
這幾天,無論是當地的村民還是下鄉的知青們,都變得比較沉默。以往勞動時,李長順所在的
8
隊總是充滿歡聲笑語,大家邊乾活邊聊天,氣氛十分活躍。然而,最近這幾天卻大不相同,早上大家還會簡單聊上幾句,但一旦開始乾活,就幾乎沒有人再開口說話了。
到了地裡繼續挑水,一直乾到天黑了才下工。
水又挑了一天後,李長順又去點了一天的種子,點的他眼睛都有點花了,手指頭也發木,他覺的這農活真得是沒有一樣好乾了。
李長順之後又換回了挑水,繼續挑了一天水。這次他的肩膀在藥膏的加成下已經好多了,而且提前就準備好了毛巾墊著,肩膀就好受多了。
不僅如此,這次李長順還特意向王小雪請教了挑水的正確姿勢。經過一番學習和實踐,他現在挑水的技術已經相當嫻熟,動作也變得更加穩定。
以前,扁擔在他肩上總是會來回摩擦,給他帶來不少痛苦和傷害。但現在,他已經掌握了訣竅,能夠讓扁擔穩穩地落在肩上,不再來回滑動。這樣一來,不僅減少了對麵板的摩擦,也避免了不必要的傷痛。
當然,長時間挑水還是會讓他感到有些壓力,肩膀會有些痠痛。不過,這種疼痛對他來說已經完全在可接受的範圍內了。畢竟,相比起之前的痛苦,現在的這點不適已經算不了什麼了。
李長順又學會了一項不怎麼用的技能,向合格的村民方向又邁出了艱難的一小步。
挑水的時候,他也發現了,老知青也不是人人都很能乾,她們都隻是學會了保護自己的方法,另外就是他們都是儘量少乾點,這樣就沒有那麼累了。其中隻有之前和他同屋的周國明和另外兩個女知青比較能乾,在春耕這個強度下也能拿到滿工分,其他人也就是比李長順強點不多。
李長順拿到幾個工分哪,平均一天四個,彆看乾的活比平時多,可這是春耕搶時間的每個人的活都很多很重,所以最後李長順同誌的勞動獲得的工分就比他平時在醫務室還要少一個。而在春耕期間每個人的工分滿額就不是10分了,而是提到了12分,而且主動乾重活的,比如拉犁的還可以每天在多加兩個工分。
村裡在這個時候也是把獎勵給拉滿了,激勵村民和知青努力乾活。村裡一年糧食夠不夠吃,開個好頭是很重要的,所以村裡也是捨得投入的。
然而,對於那些知青們來說,想要在這個時候多賺一些工分可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他們麵臨的是能力方麵的問題。像李長順這樣的人在知青群體中並非個例,雖然老知青們可能比新到的知青們多經曆過一兩次這樣的工作,但實際上他們也隻是比新知青們在乾活時稍微熟練一些罷了。與真正合格的村民相比,他們之間仍然存在著一定的差距。可以說,這些老知青們頂多隻能算是中等水平的勞力。更有甚者,還有好幾個女知青和李長順一樣,都處於這種不上不下的狀態呢。
其次,也是最為關鍵的一點,那就是態度問題。這些知青們來到這裡,無論他們的家庭背景如何,實際上都抱著一個共同的想法——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後,就返回城市。除了最初那些自願成為知青的幾批人之外,其餘的人幾乎都有著同樣的打算。
這種心態使得他們根本沒有心思去認真學習如何乾農活。畢竟,對於他們來說,這裡隻是一個過渡的地方,而不是他們真正想要紮根的地方。因此,他們對農活的態度往往是敷衍更多,缺乏真正的熱情和投入。
最後就是對村民很有約束力的工分對知青們效果沒有那麼大。村民全靠工分來養家餬口,而且糧食都是自己村裡集體種出來的,自然是想多賺點工分年底多分糧食。可是知青不是,知青是屬於借糧,然後用勞動來抵償,那抵償不了怎麼辦呐?有錢的可以用錢買糧,沒錢的村裡也還是得借,總能看著知青在村裡餓死吧!所以知青也就是有恃無恐的,隻要不是欠的實在太多,村裡也不會把知青退回知青辦的。
也正因為這些原因知青裡表現好的比較少,村裡人也不是很重視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