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代,鄉村的公交車與城市裡的大不相同。它們沒有專門的車站,也沒有固定的停靠點。相反,這些公交車就像是一輛隨時待命的“移動驛站”,隻要有人在路上招手示意,它們就會停下來載客。
而且,這種公交車的行駛路線也相當靈活。隻要是在其規定的路線範圍內,乘客可以隨時告訴司機自己想要下車的地點,司機便會在合適的地方停車,讓乘客安全地下車。這種獨特的運營方式,雖然會讓公交車的速度比較慢,但也為鄉村居民的出行提供了更多便利。
李長順將袋子放在腳邊站在大路上,等待著去縣城的早班公交車。沒過多久,一輛很有年代感的藍白公交車緩緩駛來,他連忙揮手示意。公交車吱呀一聲停在了他麵前,車門撲騰一下開啟,他拎起兩個袋子就快步上車。
一上車,李長順就沒有感覺跟外邊有什麼區彆來。他環顧四周,發現這輛公交車四處漏風,車窗玻璃都關閉的不嚴。不僅如此,車內還彌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車上的乘客並不多,但其中有一個人用麻袋帶著不知道幾隻活雞。裡麵的雞顯然是第一次坐車,被嚇得驚恐萬分,在袋子裡拉了不少的雞屎。搞得整個車廂都充滿了雞屎的味道,飄飄灑灑的。
然而,其他乘客和司機似乎對這種情況早已習以為常,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他們或是閉目養神,或是跟人閒聊,對這股雞屎味完全無動於衷。
李長順可還沒有修煉到他們那種境界,還是很不適應,他被這股味道熏得直皺眉頭,隻能緊緊捂住鼻子,希望能減少一些臭味的侵襲。
公交車晃晃悠悠的就到了縣城,即使是走走停停的,也比馬車要快了不少。
李長順直接在離收購站比較近的地方下了車,帶著兩個袋子去了收購站,到了門口直接就跟門衛說了,找白副主任。
很快白定山就推門而出,見到李長順,他的臉上洋溢位的笑容,讓李長順覺得比上次來的時候還要熱情,直接上來就摟住李長順的肩膀說:“長順老弟,你終於來了!”
他這樣的態度讓李長順有點受寵若驚,沒來的及有什麼反應就被白定山連人帶貨拉進了收購站。
把草藥和山貨直接交給了收購員,就拉著李長順去了他的辦公室,殷勤的給他泡了杯從他老爸那裡拿來的茶葉,又點了根老丈人那裡拿回來的好煙給李長順。
然後就笑嗬嗬的說出了他的真實目的:“長順呀!上次你給我的那個用火柴盒裝的藥還有麼?在給哥哥弄點唄!”
坐在對麵的李長順被白定山的一套服務弄的,已經在考慮是不是自己長的太帥,讓白定山起了什麼不好的心思?要不要保護好自己的屁股?看看門在哪裡,好隨時可以跑。
“上次的?啊,就是那個四季祛濕膏?”李長順手裡夾著煙緊張的說。
“對對,就是那內個你好有麼?”白定山眼睛錚亮的看著李長順,感覺就要從眼睛裡伸出雙手給李長順搜身了。
“哦,
你要這個藥膏乾什麼?那一盒不嚴重就夠用很久了,不用一直抹的,就是陰雨天或是疼痛的時候抹點就行。”李長順一聽就要自己熬製的膏藥,就放鬆了下來,抽了口煙問道。
白定山就慢慢說出了原因。那天李長順給他了一火柴盒的藥膏,他覺的應該也是好東西,就拿回家去了。晚上他等他爸下班回家,就獻寶似的給拿了出來,他爸覺的是兒子的一片孝心就收下了,但是並沒有太在意。
畢竟得過風濕類疾病的人都知道,這玩意無副作用的特效藥很少,更何況白定山他爸這個病是舊傷、老傷混合在一起的,試過很多藥,都是開頭好用,用過兩次就沒有什麼效果。
這兩天正好為了保春耕,他們公安部門也挺忙的,趕上倒春寒,他的膝蓋和胳膊的關節就開始疼,就用了李長順的藥膏,結果第二天一點都不疼了,之後又用了幾次,每次隻用一點就不疼了。
藥效沒有任何的減退,非常好用,回到家就追問白定山哪裡來的。白定山看著挺正常可是性格還是有點吊兒郎當的,不是很靠譜,好容易辦回好事當然是吹噓了一下,關係多好保證能在弄到。
他忘了他還有個媳婦在旁邊,她媳婦家裡也是公安係統的,老丈人的位子比他爸還高。媳婦聽了就要了點藥膏回家孝敬自己爹,就又給白定山帶回來一份必須弄到藥膏的命令。本來就因為性格,有點害怕老丈人的白定山,也不敢說弄不到,畢竟前麵在自己爹麵前吹的牛媳婦聽的一清二楚,現在說不行已經晚了。
白定山就隻能盼望這個剛認識的小兄弟給力點,結果李長順忙乎自己的事,之後村裡待的舒服根本沒有著急來縣城。考赤腳醫生本來有培訓要來縣城,也因為就他自己一個人,成績也比較好,就讓他回村等著下批集體培訓就行了。
所以白定山這邊看著親爹和老丈人的藥膏越用越少,也越來越焦躁了,要不是因為關係還沒有處的太近,急的他都想直接去靠山屯找李長順了。期間他也想找過鄭衛國,可是一想這小子對膏藥的藥效應該是非常瞭解的,要是自己去找他,他肯定得跟自己搶呀!還不如等李長順來,反正他肯定是要來賣藥材的,正好可以先下手,他就賭李長順那個小身板不會拎著那麼多藥材先去找鄭衛國,結果他賭贏了李長順果然先來找他了。
看到盼星星盼月亮才來的李長順,白定山自然就熱情的像是迎接頂頭上司一樣,畢竟給他下命令的一個是真爹,另一個是媳婦的真爹,那個也惹不起呀!再說他個人也想在家裡遭到表揚呐!
聽白定山說完,李長順想:“這藥膏好像比自己預料的還要好,這放在白玉環的屋子裡傳承的藥方果然是不同凡響,看來自己還是要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