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順在老沙頭那裡又聊了好一會兒,話題不知不覺就轉到了當下的農事上。老沙頭告訴他,最近正在忙活拉肥料的事情,化肥和農家肥都有,不過村裡能分到多少還沒有定下來。
但是馬車已經早早準備好了,就等著公社那邊的通知呢。而且今年的春天似乎來得比往年要早一些,所以各個村子都得到了公社的通知,提前把春耕的事情安排妥當。
說到這裡,老沙頭突然抬起頭,看了看李長順的小身板,擔心的說:“李知青啊,春耕之前,你可得多做點準備。明天去買副手套啥的,到時候能好受點。你們這些新來的知青啊,第一次經曆春耕或者秋收,那可真是累得夠嗆!有些孩子累得都直不起腰來了!”老沙頭的語氣充滿了關切,顯然是出於一片好心,想要提醒李長順注意身體。
李長順點頭答應:“好的,沙大爺!我到時候看看,買幾副手套啥的!”
抽完煙,他就跟老沙頭和他兒子告彆了,往回村裡走,今天還要看看高支書去,看一下他恢複的怎麼樣。雖然把彈片取出來,但是後麵會出來什麼情況,他也不知道,隻能多跑幾趟每天去看看,彆出什麼問題。
不過現在去好像不是很好,又要到吃中飯的點了,正常村民是吃兩頓,但是高支書正恢複,估計是要吃三頓的,現在過去有點不好,還是先回家吃飯吧。想了一下李長順還是先往家走去。
回了家插好門,進了屋躺在被褥上,看著裸露的天花板,感覺自己有個屋子是真好,不過現在是中午,懶的弄複雜的,而且下午還有事,就不做飯了。把白玉環裡的醬牛肉拿出來,配上白麵饅頭,饅頭還熱乎著,簡簡單單又一餐,舒坦。
吃好飯刷好碗,拿出蕭若蘭送的杯子泡個茶,在白玉環的倉庫區挑揀了一下,拿了包龍井茶出來。纔想起來沒有開水,早上沒有添火這時候爐子已經滅了。他不得不又起身點爐子,從白玉環裡拿出挑了一個看著比較普通的燒水壺,放在爐子上燒水,這桶裡的水也不多了,晚上回來還要去知青院子裡打水,村子裡的井有點遠。
坐在書桌前等著水開,看著窗外土黃色的院子,李長順的思維有些發散:
今年又要發生很多大事了。南越那邊的戰爭該停戰了吧?老美應該是堅持不住了。
再過兩個月美國總統好像也要換人了!老美的總統被自己人竊聽了,嗬嗬!
國內的話袁老的水稻今年種成了好像也在今年!國人挨餓的情況終於要逐步的改善了。
最重要的當然是在6月底,軍迷都記得的日子,國家的第一顆氫彈爆炸了!這回國人不僅能站起來了,還讓世界必須正視了,不知道多少科學家在默默地努力呀!點讚。
好多大事要發生了!自己現在就生活在了曆史裡,可又沒有什麼參與感,像是與世隔絕,在這個小山村裡悠閒的度日。
雖然有外掛,可卻沒有什麼雄心壯誌需要去實現,為啥?能力不足唄,自己這白玉環的能力,讓一個人過的好點還行,要想影響世界,那就是想多了。
這個時代國家的那些偉大科學家可不是多個幾十年的知識就能跟他們平起平坐的,後世的很多技術和成果其實在現在就已經被他們的計算和推匯出來了,唯一阻擋他們前進的就是國家的工業基礎和工程實力,無法去實現他們的理論。
如果一個穿越者帶著後世的知識去找他們,就像是一隻猩猩背著一個裝水果的書包跑進研究室,除了書包裡的水果能讓研究人員多看一眼,他們感興趣的恐怕就隻有猩猩是怎麼進來的了。
而像是他現在跟那群人在一起,能乾啥?白玉環倒是能讓他們吃的好點,彆的沒啥用!
就這樣安靜的做一個時代的過客,其實也挺好的。不聲不響的在綠水青山,白山黑土之間平淡的生活,不給這個國家添麻煩就挺好,再娶個媳婦,找幾個紅顏知己,哎呀——嗚嗚嗚嗚嗚嗚嗚。
水壺燒開時發出的“嗚嗚”聲,彷彿是一個訊號,將李長順從飄忽的思緒中拉回了現實。他緩緩地站起身來,走到廚房,將水壺從爐灶上提下來,小心的將爐子裡的火壓上,爐蓋蓋上。
水壺裡的水沸騰著,白色的水汽從壺嘴中噴湧而出,發出“嘶嘶”的聲響。拎著水壺進屋,坐在圈椅上。
李長順開啟茶葉包,取出一小撮龍井茶,輕輕地放入水杯中。然後,他提起水壺,將滾燙的開水緩緩地倒入杯中。隨著開水的注入,龍井茶的葉片在水中翻滾著,舒展著,釋放出淡淡的清香。
端起茶杯,吹去表麵的熱氣,然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陣溫暖和舒適。龍井茶的味道在口中彌漫開來,那是一種清新、淡雅的香氣,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李長順閉上眼睛,細細品味著這一口龍井茶的滋味。他感受著茶葉的香氣在口腔中回蕩,感受著茶水的溫度在身體裡流淌。這一口茶,讓他忘卻了剛才的思緒萬千,隻留下了寧靜和愜意。
一杯茶喝完,時間也差不多了,得出門去看高支書的恢複情況了。
三月底的天氣已經逐漸轉暖,陽光灑在大地上,帶來了些許溫暖。然而,當走出家門時,卻發現路邊依舊沒有一絲綠色的蹤跡,彷彿時間在這裡凝固了一般。
放眼望去,道路兩旁的景象與他們剛來的時候毫無二致,依舊是黑土和一塊塊白雪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黑白畫麵。隻不過,現在白雪的覆蓋麵積明顯減少了,而裸露出來的黑土則占據了更多的空間,讓人能看出幾分冬天正在悄然離去的跡象。
到了高支書家,李長順借著把脈又用精神力看了一下高支書身體恢複的情況,幾處取出的彈片的增生組織都已經止血了,銀針紮的小孔洞都已經閉合。後續這些增生會不會消失,他不知道,會不會還有疼痛反應,他也不知道,取完彈片後,他唯一能確定的治療就是給高支書拿點舒筋活血膏,這藥膏能消炎、消腫,之後就看高支書自己的恢複能力了。
裝作把脈看完了高支書身體的情況後,他詢問了一下高支書的自我感覺:“支書,您現在自己感覺怎麼樣?”李長順問靠坐在床上的高支書。
“感覺良好呀,這幾年都沒有這麼舒坦過了,昨晚一次都沒有疼醒,廁所都沒有上,一覺睡到天亮。”高支書高興的說。
“那就好,看來您恢複的不錯!”李長順也很高興,他這二把刀的水平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好在沒有出現任何的意外情況,而高支書忍受了這麼多年的疼痛也確實走了,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