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李長順的父親也下班回家了,從兜裡掏出一小打全國糧票遞給了他,說道:「長順,你看,爸給你換了一些全國糧票一共換了30斤。這全國糧票可重要了你放好,留兩張在外麵剩下的讓你韓姨跟錢一起縫衣服裡,這到了外地,不管吃飯還是買東西全國糧票都能用,這些票足夠你吃一月的,等你到了地方家裡在給你郵,不過你花時候最好把它換成本地糧票,那樣就肯定夠用了,再把咱家剩下的全國票都給你帶上,基本就夠用兩個月的。到了鄉下,要是缺啥少啥,手裡有票你自己也能去供銷社買點。」
李長順一看說到:「這麼多票我都拿走了,家裡怎麼辦?再說我也用不了這多呀,到地方說是給發糧食還有補貼什麼的!」說著他把糧票退回給李爸。
「就等著下個月發唄,現在家裡也不缺啥,家裡四個工人,發的錢票都足夠了,怎麼都夠用了你不用擔心!」李爸回答道。
李長順實在不願意拿家裡這麼多的錢和票,一是他手上一點不缺,二是這些錢票可是不少,全國的票可是比地方票貴多了,基本都是一換二以上的,為了這點票可是要多花不少錢。
可是實在拒絕不了家裡人,隻能暫且收下,按著李爸說的分兩處放起來。
一家人圍坐在這些東西旁邊,你一言我一語地繼續討論著還需要為李長順準備些什麼,屋子裡彌漫著一種既溫馨又帶著些許離愁的氛圍。
韓姨把東西都擺出了後,又交代好都怎麼用後,說道:
「老大你在供銷社,這兩天去拿錢和票買點毛線,趁著年後不怎麼忙,咱們抓緊先給你弟弟織一件毛衣。」
「你弟弟可是說走就走,所以你抓點緊知道了嗎?」
大姐從廚房出來端著菜出來,一邊走一邊回答:「媽,這個您放心吧,我就是熬夜也會儘快給弟弟把毛衣織出來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李長順對大姐小聲嘀咕:「大姐,這都春天了,織毛衣不用著急吧!」
昏暗的燈光下,韓姨沒聽清李長順嘀咕的話,臉上帶著一抹擔憂,目光又落到對麵的李長順身上,接著緩緩說道:「孩子啊,不管最後咱們是被分到東北的哪個旮旯裡,那地兒都比咱們這京城冷得多得多。咱京城啊,就算冬天冷,可好歹還有個盼頭,風也沒那麼刺骨。可東北那地界,聽說一到冬天,風就跟刀子似的,能直接割破人的臉。」
她一邊說著,一邊皺緊了眉頭,眼神裡滿是心疼:「咱家裡現在這些棉被,在咱京城蓋著還算湊合,可到了東北那邊,那就有點不夠用啦。那冰天雪地的,沒個厚實的棉被,晚上根本就沒法睡,保準凍得你渾身哆嗦。長順啊,到時候你先把家裡現在的棉被帶上,好歹能抵擋一陣子。」
韓姨頓了頓,雙手不自覺地搓了搓,彷彿已經感受到了東北的寒冷:「後麵啊,韓姨想法子尋摸點棉花。現在這棉花雖然不好找,但韓姨就是求爺爺告奶奶,也得給你弄來。等弄到了棉花,韓姨就給你做新棉被、新棉襖、棉褲,還有棉鞋。」
她拍了拍長順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孩子,到了那邊,咱不受罪、也不挨餓。去地裡上工的時候,你就應付一下就行。咱不跟那些人比,人家有力氣願意多乾,那是人家的事兒。你就乾好自己那一份,彆太拚命。那地裡的活又苦又累,而且東北那氣候,乾起活來更是難上加難。要是你逞強把自己身子累垮了,那可怎麼辦呀?」
韓姨說著,眼眶都紅了,聲音也帶著一絲哽咽:「你要是累壞了身子,韓姨在家還不得哭死呀。你就是韓姨的親兒子呀,韓姨就盼著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你可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要是覺得累了,就歇一歇,彆硬撐著。」
「缺什麼韓姨都給你寄,但是不許你在那邊娶媳婦,知道了嗎?在那邊娶媳婦戶口就得落在當地,就等於斷了回城之路了。」
本來說的有些傷感的離彆氣氛,一落到這個娶媳婦這個話題上,韓姨立刻就嚴厲了起來。
李長順知道婚姻話題可是雷區,連忙點頭:「知道,知道,我又沒打算在農村過一輩子,不會犯那種糊塗錯誤的。」
「在說我現在年紀還小,我戶口上是19歲,跟二姐一樣,可你是知道的,這不是為了上學改的麼!我今年才18周歲呐!您說這個是不是有點早了。」
「您還是替大姐謀劃一下吧,她可是已經到相物件的年紀了。」
李長順一看韓姨要嘮叨起來,趕緊讓她轉移目標。
韓姨聽到這個沒好氣的說道:「你大姐!哼,看了好幾個,沒有一個她能看上眼的,這個不行那個不行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想找什麼樣的,在這樣拖下去都成了老姑娘,我就隨便找個人把她給嫁了。」
李長順隻想轉移話題,可沒想真給大姐找事:「可彆呀,您呀,還是讓我大姐慢慢挑吧,總能碰上合適的,畢竟這是關係到她一輩子的事。現在不是都婚姻自由了麼,就算大姐在挑20年咱也不著急,大不了我養著。」
韓姨:「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什麼呢。挑成了老姑娘還讓弟弟養著,還不夠丟人的哪」
韓姨一提韓姨到大姐的婚事,就轉移話題開始操心大姐的婚事。
大姐:「我感覺小弟說的對,我纔不著急嫁人呢。你們是不知道,上次街口柳大娘給介紹那個當老師的,長大高高大大斯斯文文。剛一見麵就試探我能不能在結婚後把工作轉給他弟弟,還說捨不得弟弟下鄉受苦。我呸,也不看看他是什麼玩意,這樣的人我要是嫁過去還能有好?」
韓姨還真是不知道大姐相親物件還有這樣的,一聽生氣的說道:「你這個死丫頭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看我明天不去罵死柳老婆子。當媒婆也太糊弄了,什麼香的臭的就想給我家姑娘介紹。」
「就是一輩子不找,也不能找個那樣的臭垃圾,真要是那樣的,你就真伺候你弟一輩子吧!」
大姐點點頭:「就是,找不到合適結婚物件,我就等老弟結了婚,幫他帶孩子!
二姐不知道聽懂了啥,就也認同的!也跟著點點頭。
看著話頭又要往自己身上跑,李長順趕緊就說困了跑回去整理空間,然後筋疲力儘的直接倒頭就睡了。
法的塗鴉,橫七豎八地堆放在一起,看著那叫一個亂七八糟。
委托商店裡都是收的一些古董和高階的舊物,一般破爛就直接賣給收購站了,能出現在這裡的東西都是比較值錢且成色很好的東西。李長順沒有想來淘古董,雖然他現在有錢,但是這錢見不了光,再說他也看不出個一二三四來,隻能是買些生活用品啥的,這裡寄賣的生活用品也都是挺高檔,最主要的是不要票,因為都是舊物二手的所以不要票。
李長順相中了一件貂皮裡子的大衣,大翻領外麵是黑色呢子,裡麵直接就是貂皮的那種,就是電影裡那些頭頭腦腦冬天時候穿的,穿著特威風。不過看著他試大衣,服務員可是有點不是太高興,要是看他好看,早就甩臉子,最後如果不買,估計是要捱上兩句刺兒。還看到一雙羊絨裡子的羊皮靴,試了一下還算合腳,就和大衣一起要了,倆八層新左右東西要了他80塊,對普通人來說太貴了,但是已經是有錢人的李長順自然是不在乎這點小錢。
轉了一圈又看到了有賣銅器的,都是收的老物件沒啥曆史價值,但是挺好看。李長順就買了兩個大個的銅火鍋,一個是素的一個琺琅彩的,還買了一個炭盆和幾個看著稀罕的古代暖手爐。
為了看時間李長順又買了塊七成新的手錶「勞力士」,花了兩百塊,手錶不愧是四大件之一,這價格是目前他買的最貴的東西了。
看看沒啥要買的東西,也沒有引起太多人注意他就將東西都收進白玉環空間裡,繼續去處理剩下的票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