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裡,高嬸一進來衝到了高支書的身邊,拉著高支書的手,四處檢視高支書的身體,想看看到底怎麼樣了。
高支書笑著說:“老婆子,彆看了都好了,現在我這身上老輕鬆了,李知青說了,用上一段時間的藥膏就會徹底好的。”
高嬸聽到也高興的埋怨到:“你個老頭子,你要動手術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事先跟我說一聲,還整個突然襲擊,弄我提心吊膽的!”
高支書說道:“嗨,我就是有棗沒棗打一杆子,我不是也沒有想到李知青,這麼厲害!真能把我這老病根去了,當初我就是想試試他的水平而已。你是知道我這個情況的,部隊的醫生都不敢去,所以在李知青這裡一開始我也是沒有抱有什麼希望的。所以就沒有跟你說”
王大隊長這時候插話到:“支書,真的全好了,那你還疼麼?這李知青真的這麼厲害?”
“是挺厲害,不過我看他也費事,你們進來的時候看到了他的臉色了吧!看著李知青累的可是不輕!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也沒有看到,想著就應該不容易。疼還是有點疼,但是不像是以前那樣劇烈了,隻是有點肉疼。”
“哎,彆管過程什麼樣了,能治好就是樣的!取出的彈片在哪?”高嬸看到高支書沒事,也好奇起來。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張莉迅速地將一個裝著彈片的小盤子端了過來,並小心翼翼地放在眾人麵前。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了這個盤子上,隻見盤中靜靜地躺著四片形狀各異、大小不一的彈片。
這些彈片呈現出一種水鏽般的黑色,彷彿經曆了歲月的洗禮,透露出一股陳舊和滄桑的氣息。它們靜靜地躺在那裡,似乎在訴說著曾經的故事。
這四個彈片並非普通之物,它們來自抗美援朝的戰場,伴隨著高支書一同來到了靠山屯,至今已經整整過去了
10
年。這
10
年裡,這些彈片已經要化作高支書身體的一部分,可作為異物他們帶給高支書的隻能是疼痛,卻不能訴說出高支書為國家的而奮戰的光榮曆程。
遇到李長順把它們取出來,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平凡的英雄也不應該受病痛的折磨。
屋裡的人看到彈片都是嘖嘖稱奇,都沒見過這樣的彈片,其中王大隊長也是當過兵的,可是卻沒有經曆過戰爭,順利服兵役完成後就回來了,所以也沒有見識過這種東西。
高支書這時看著眾人說道:“勝利,大生,給我治病之前李知青跟我提過想要當咱們村子的衛生員,你們覺的怎麼樣?“
張會計和王大隊長一聽,異口同聲的說:“那可太行了!”
王林生王大隊長激動說:“老叔呀,這李知青給你治病這一手,就是去縣城醫院當醫生都夠用了,當咱村的衛生員還不是五個手指頭捏田螺,手拿把掐的呀!”
張會計也附和道:“老書記,你不說我還想著怎麼請他來當咱們村的衛生員哪!不過這李知青有行醫的證明之類的東西麼?”
高支書回憶了一下說:“李知青沒有說,我看的年紀估計是沒有,他是家傳的中醫,恐怕是要先出師然後才能考證件。”
張會計說:“那正好咱們就用村裡的名頭給他推薦去考個赤腳醫生的證回來,先把人占住,省的被東溝和其他的地方惦記!”
一提到東溝大隊,高支書和王大隊長他們就來氣,他們村原本的衛生員就是東溝的人給弄走的。
當時高支書一直琢磨著村裡人看病不方便,所以高支書一直是想在村裡弄個醫務室配個衛生員,沒事就上縣裡和公社打聽訊息,後來趕上了國家衛生政策靠山屯就努力爭取到了一個培訓衛生員的名額,然後在村裡就選了一個心靈手巧還上過學的姑娘去了。
這時候隔壁東溝村的一個騷操作就來了,他們村發揚風格把名額讓給了當時成立沒有多久的先進大隊,受到了縣裡的表揚,他們那個粘上毛比猴都精的梁隊長,這次竟然發揚風格了!這個舉動讓高支書和王大隊長都很佩服。高支書當時因為彈片的原因不能再乾什麼活了,已經把位置讓給王大隊長了,王大隊長當時參會的時候也沒有看出什麼不對來。
結果等到衛生員培訓完成後,村裡的醫務室也建立起來沒有多久,衛生員就被東溝村的青年給娶了過去!這可是給王大隊長氣的夠嗆,拉著高支書就要找東溝村的梁隊長去講道理,都要結婚了早怎麼或說,拉著高支書去,是因為他們都是一起長起來的同輩人,大隊長怕自己控製不住揍了對方。
高支書直接就給攔了下了,人家衛生員是出嫁走的,村裡除了認栽高高興興幫著操持,彆的怎麼做都是錯的,多說也沒有什麼用。這一擊燜拳給王大隊長打的是,有口難言,有冤難伸,這口氣隻能是自己咽肚子裡了。
等到婚宴的時候,東溝的梁隊長還專門來給賠罪來了,那是賠禮來了麼,那是嘲笑來了。氣的王大隊長是差點沒有婚禮當場發火。
事情過去後,大隊長纔打聽到,東溝的梁隊長是早有預謀,很早看到報紙的訊息就判斷了縣裡肯定也要實行,正好自己村的一個青年,跟靠山屯的姑娘是初中同學也互有好感,梁隊長就把主意打到了靠山屯身上,畢竟以縣裡目前的實力不可能每個村都給配衛生員。
就事先把訊息遞給了姑孃的家裡。這好事姑孃家裡知道了肯定是努力爭取,姑娘本身也出色就被王大隊長選上了。在知道姑娘被選上後,要去了縣裡學習,東溝方麵就主動給青年創造機會,一來二去的也就處上了物件,等到學習結束,男方就直接提親了。整個過程一點不複雜,也沒有遮掩,王大隊長卻一直都沒有發現問題,結果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一波,名氣和實惠都讓東溝大隊賺走了,靠山屯忙乎了好久的事情,直接變成了做好人好事不留名。而公社裡其他的大隊長和支書在開會的時候遇見王大隊長也都會調侃他一句,“你們村有衛生員了麼?”
王大隊長也是反省了自己的粗心大意,覺得這村裡的頭把交椅太難坐,還是讓高支書出來乾,他就負責乾活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