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的夜,黑漆漆的,天上隻有點點星光閃爍,李長順沒有能留住蕭若蘭,自己孤獨的過著領證的第一夜的時候。
靠山屯的村口,靠近山林的方向李雪岩帶著幾個人,有人帶著盤子,有人帶著桶,手電都不打就往白圖江邊走去,一會路邊又出現了一個瘦小的身影跟他們彙合,一起朝著白圖江邊一個小的支流方向走去,在河邊的小路悄悄的進山去了。趙安也跟在後麵進去了。
沒有走去太遠,過了兩個小山包後,到了一個叫小金溝的地方,細小的河水靜靜的流淌,河裡已經有一夥人在裡麵,李雪岩他們一夥人也加入了他們,一起在河裡乾起了活。
可能是做賊心虛,剛一出村這些人自己就變的緊張了起來。此刻清冷的星光灑滿大地,天空中沒有一絲風吹過,連自己呼氣的聲音都能聽得很清楚。
這一切讓趙安感覺夜靜得更加可怕了,遠處的樹木好像無數鬼影一般嚇人。
原本一望無際的高高青紗帳,此刻彷彿也誕生了無數的詭秘的影子。
遠處的大山此刻變的更加可怕,它蜿蜒覆蓋了一片天地,如夢魘的投影在向他們壓來。
安靜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趙安感覺有點後悔跟過來了,但是他還是壯著膽子,湊近了一些看清楚了他們在乾什麼。
李雪岩他們包括之前的人,都是在河裡撈起一些泥巴在盤子裡,然後用水不斷地衝刷著,趙安雖然看清楚了,可是並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而且這山裡也有點恐怖,他就先回來了。
一路上趙安就在琢磨他們到底是在乾什麼,也沒有琢磨明白,所以沒有敢半夜去找王大隊長。
第二天,一早李雪岩一幫人都沒有出現了,趙安問了一下他們都請假了,說是去縣城!他就找王大隊長說了昨天晚上的發現,王大隊長聽完趕緊讓他不要把事情說出去了,然後就回大隊部去了。
王大隊長一進大隊部就跟高支書說:“不好了,有知青去了小金溝那邊了!”
張會計一下子就驚的站起來了,說道:“什麼?小金溝,那邊不是部隊封鎖了,不讓進了麼?他們怎麼進去的?”
王大隊長:“走的後山的小道,怎麼辦支書?”
高支書沉思了一下說:“沒辦法,他們去肯定是去淘金的,現在在那裡淘金已經是犯法的行為了,萬一被發現了,咱們也跑不了,都得承擔責任,趕緊上報公安吧!誰報的信,一定要控製好,彆讓他到處說!等公安的安排吧!”
晚上,小金溝裡,白天休息的李雪岩他們晚上又出來了去河裡乾活了,靜靜地夜裡突兀的出現幾聲鳥叫,過了一會兒,突然兩邊的河岸上亮起了無數的光束,一下子就將河麵照亮了。
黑暗中衝出很多穿綠軍裝的人,一邊跑一邊喊著:“不許動!你們被包圍了!”
河麵上的人看到這種情況在愣了片刻之後就開始四散逃跑!沒有一個真的停下不動的!都在跑!
另一邊,靠山屯大隊,突然村裡敲起了鐘聲,李長順家的院門也都被敲響了,開門一看是村民敲得來通知他們。
“李大夫,你快到場院集合,記得帶手電!有大事發生了!”
“好嘞,馬上就到!”
“王知青,劉知青,你們也要馬上過去!”
“知道了!”
“知道了!”
李長順和剛剛出來的王香菱、劉美玉都答應道。
這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呀!李長順心裡嘀咕道。他趕緊把乾活的鞋穿上,拿好手電,用精神力感應了一下,找到金條跟他說不要亂跑老實待著,這麼多人一起出動它彆讓人逮著了!金條這時候正在林子裡新搭的窩中睡覺呐!懵逼的被叫醒了,然後聽完安排就老實的和兄弟姐妹待在窩裡,隨時準備動用偽裝能力。
李長順穿好衣服,一出門王香菱和劉美玉也出了門三個人就一塊往曬穀場走去。出了路口又遇見了知青們,大家都一起往場院的方向走去。
老知青臉上的神情還是比較懵,都是沒有睡醒的樣子,拿著手電就慢悠悠的往場院走,很明顯什麼都不知道。
而新知青裡有幾個心裡有事的人比較慌張,而王紅軍和項軍兩個人更是十分的慌張。
王香菱小聲的問道:“長順哥,你知道這大晚上的把咱們都叫過來是咋回事麼?”
“我也在家歇著呢,剛跟蘭姐去縣城領證回來,能知道啥呀!不過這大晚上的一會不管什麼事你們都離我近一點。”
大隊部的場院上此刻的人已經不少了,中間前麵還點燃了三堆不大的篝火。有手電筒的到這裡以後就全關了,因為買電池可是要錢的,而且對村民來說可是挺貴的。
各個小隊長都在檢視自家小隊的人來沒有來,然後告訴王大隊長這邊。蕭若蘭和王小雪也來了,靠在了李長順的身邊,都是啥也不知道,在到處打聽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人來的差不多了,王大隊長高聲說道:
“行了都彆瞎打聽了,都聽我說一下,都彆在吱聲了都聽我說。”
“剛才接到公安局的緊急通知,在小金溝發生了盜采國家資源的案件,抓捕過程中有漏網的罪犯往咱們這邊逃了!”
“公社指示要求咱們大隊配合公安的工作,絕對不能讓盜采國家資源的罪犯,在咱們大隊這塊地方跑了,更不能讓他們進村,危害村裡。”
“對方是凶狠的淘金者,不過公安說了他們手裡沒有火器,這一點大家不用擔心。”
“咱們分組的時候自由組隊,最少四個人一個小組,至於武器就到大隊倉庫挑各自合用的家夥事兒就行了。”
“接下來由小隊長帶著隊員領武器,然後就各自去分地段守衛!記住啊!發現情況第一時間就要叫人,不要逞能!”
李長順在倉庫拿了一把叉子,這東西有尖還挺鋒利的,而且前麵麵寬揮舞著也能傷人,正好適合他這樣啥也不懂的人。
蕭若蘭她們幾個女的選擇的都是鐮刀,大隊的人選鋤頭的、選耙子的,總之拿什麼的都有,主打的就是有什麼拿什麼!
不過李長順感覺大家選什麼當武器都差不多,沒有當過兵的,受過訓練的村民,跟他一樣都是白給,遇見罪犯,也就是起一個報警器的作用,彆傷著自己就行。
隨後他們5個自願組成了一個小組,小隊長給他們5個人分了一段區域,靠近河岸的邊上。
每組還出人,從家裡麵抱出來一些柴火,點個火堆在那裡晚上能照明還能取暖,李長順他們幾個還拿乾草鋪了個地鋪。
收拾完李長順用精神力掃了一下,確定附近沒有什麼危險,就安心的待著。看著麵前的火堆李長順在心裡就想到了,大隊三個乾部的雞賊,這大晚上的,這麼多的篝火,能夠警告犯罪分子不要往這邊跑,請繞道。要是真有不管不顧的,那人也能很遠就看清楚來的人。
這大半夜的不能睡覺,人們都隻能是小聲的說話,伴隨著火堆燃燒的聲音,一起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