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火車像一條鐵龍般疾馳著,早已駛出了雄偉的山海關,消失在大地的深處。窗外的世界被被未知所籠罩,火車路過的路邊各種新奇事物對車裡的知青們都是新鮮有趣的,一個山頭都能研究一下,不過逐漸的這種新鮮感慢慢的退去,開始讓人感到有些枯燥了。窗外偶爾閃過的幾處房屋,飄過的大片森林都不能再引起知青們任何關注了。
車廂裡隨著路程的增加,味道也變的開始複雜了起來,汗味、臭腳味以及各種的隨身攜帶食物的味道混合到了一塊,消磨著剛剛離家的知青們本就不多的精氣神。一車的知青其實就是一群離家的孩子,上車時候的新鮮勁過去了,就變的安靜了,剩下還能一起熱熱鬨鬨說話都是一幫子熟人在加上心態好的。
大早上起床的太早,再加上看書困了的李長順不知道什麼時候迷糊著睡著了,靠著車廂迷糊的眯了一會兒,當他迷糊地睜開雙眼,環顧四周時,就出現了本書開頭的一幕。
醒過來的李長順回想了一下這三個月不到的生活後,也不再多想了,時間都已經過去了,下鄉後將是一段新的生活。
抬眼望去,車廂裡原本上車後有些傷感,又有點興奮激動的下鄉知識青年們,此刻都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無精打采地蔫兒了下去,車廂裡也一片安靜。
車廂裡雖然還有人在低聲交談,但聲音已經很輕很輕,彷彿生怕打破這片寧靜。空氣裡有食物的味道飄到了李長順的鼻子裡,他的肚子立刻就附和著發出一陣嘰裡咕嚕的叫聲,彷彿在抗議它已經被遺忘了一上午的時間了,目前處於的饑餓的狀態。這陣叫聲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突兀,還有點尷尬不過還好快到中午了,已經餓了的人不止有他一個人,所以也沒有引得周圍的人圍觀。
李長順有些尷尬,自嘲的笑了笑,連忙從挎包裡掏出飯盒。飯盒裡裝的是早上煎的餃子,經過一上午的放置,已經有些涼了。然而,在這饑腸轆轆的時刻,他也顧不得許多,出去用水壺打了一壺熱水,熱水配煎餃子,就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將一飯盒的煎餃子都送進五臟廟之後,李長順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然後慢悠悠地拿起飯盒去車廂連線處的水池將飯盒洗乾淨。他仔細地清洗著飯盒的每一個角落,確保沒有一點食物殘渣殘留。洗好後,他用乾淨的毛巾把飯盒擦乾,再將它和筷子一起整齊地塞進包裡。
做完這些,李長順終於可以鬆口氣,剛剛睡飽了覺現在正精神了,看書有點看不下去。他就抬起頭,環顧了一下四周,他們這節車廂的乘客看上去都是京城的知青。他們有的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有的則獨自一人靜靜地坐著,或看書,或發呆。
李長順注意到,這些知青們雖然彼此之間可能並不完全熟悉,但他們都表現的都還算友好。相熟的人自然是坐在一起,有說有笑;而那些不太熟的人,也會微笑著打個招呼,或者偶爾聊上幾句。車上有的自來熟喜歡聊天的已經形成了臨時的小圈子,一起輪班照顧行李和聊天。
看到這樣的場景,李長順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畢竟大家都是一個城市的知青,有著相似的經曆和背景,應該不會有太多的矛盾和衝突,而且在這樣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裡,大家也都比較注重彼此的安全和感受,所以在人員沒有太大變化的時候,他覺得自己不太用擔心會遇到什麼危險。
仔細端詳了一圈,李長順發現,這下鄉知青也是分了三六九等的。
第一類知青,是和他一樣的,大包小包的東西很多並且有些都是新的,應該都是家庭條件還不錯家裡人也比較重視的孩子,生怕下鄉時候受苦受累,也怕下鄉的地方偏遠不方便買東西,能帶的都給帶著,就怕孩子過的不好。
第二類知青,就是普普通通,帶的東西不多也不少該有的都有,不過基本沒有太新,應該就是平時用的,帶的最多的就是吃的。
第三類知青,一看就是在家裡不怎麼受重視的,基本就帶了鋪蓋的被褥和基本的衣物。有兩個流裡流氣看著像是混子的甚至就隻帶了一個鋪蓋卷,估計是家裡都恨不得趕緊掃地出門的家夥。
目光收回到自己這邊的卡座,這一圈是兩個長坐對坐著一共六個人,剛上車時大家都互相介紹了一下自己,都是去同一個市下鄉的知青,看情況這節車廂應該都是去同一個地級市的知青。其他人李長順都沒有太注意觀察,也沒有時間去記住他們的名字,下了車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了沒必要費腦筋。
不過在車廂裡也不是沒有吸引眼球的人,坐在他對麵另一邊二連座的兩個女生就特彆吸引人的目光,路過的男知青都不自覺的回頭瞄兩眼。這兩個女生來自魔都,在京城上車中轉去東北下鄉插隊的女知青。
李長順之所以會對她們多加留意,並不是因為她們長得多麼出眾。畢竟,經過好幾天從魔都到京城的火車旅程,即使原本麵容姣好,此刻也難免有些疲憊和憔悴。
真正讓李長順記住她們的原因,是當她們自我介紹時提到的下鄉插隊地點。原來,她們要去的村子,竟然和李長順插隊的地方是同一個!
這兩個女生,一個叫劉美玉,一個叫王香菱。李長順雖然留心了她們的情況,但是並沒有打算跟她們多套近乎,要是人品好的話以後多有的是時間交往,不過老話說的好紅顏禍水呀!這兩漂亮姑娘可是不是自己這小身板能罩的住的,沒必要為了套近乎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李長順之前一直處於一種似睡非睡、半夢半醒的狀態。對於坐過長途硬座的人來說,在火車上睡覺時想要睡得安穩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周圍的環境嘈雜,各種聲音都會不自覺地鑽進耳朵裡,讓人難以入眠。
雖然李長順並沒有特彆留意那兩個女生,但他還是能感覺到周圍的男知青們似乎對她們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從他們的言行舉止中可以看出,這些男知青們已經開始有意無意地圍著那兩個女生轉了。
李長順心裡暗自思忖著,這兩個女生從魔都一路來到京城轉車平平安安的,看著雖然疲憊,但是狀態還很不錯,看來是路上都被人照顧的很好。這能力看起來有點像小白花,柔弱而又惹人憐愛,讓周圍的男知青都是不由自主的想要照顧她們。
他覺得就彆湊熱鬨了,食色性也的人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未來大家要是長期相處的,先看看她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後麵也好決定怎麼相處,人不能光看外表,萬一人家是好人呐!除此之外,李長順並沒有發現其他值得特彆關注的事情。他從座位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跟旁邊的男知青打了個招呼,請他幫忙看一下行李。自己就擠到車廂的連線處,點了一支煙,狠狠地吸了一口,冷氣混合著煙氣一起被他吸入身體裡,又從他的鼻口中噴出,尼古丁的刺激,讓他感到一陣輕微的暈眩,之後腦子就像是被按下了開機鍵,一下子就清醒了起來。
叼著煙,在狹小的車廂連線處李長順活動了一下身體,伸展四肢,讓血液流通起來。這時候其實應該練一趟自家的《玉春訣》的,得下冊之後他還沒有怎麼練過,可是車上的空間太小,雖然沒有印象中春運那麼擁擠,可是車裡過道上也都是沒有買到坐票的人,到處都是坐滿了人。
腦子全麵開機正常執行後,李長順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自己這是真穿越了,對黑市老大的複仇會不會留下蹤跡被他們發現呀?這要是被發現了蹤跡可就完犢子了,都不用被發現就是被懷疑了,都夠他這個普通人喝一壺的。
李長順一想到這些就有些害怕了,不過他轉念一想自己都是白玉環空間做的事情,應該沒有留下什麼明顯的痕跡,即便找到自己,也可以說自己的在遛彎。而且自己已經下鄉了,而且還是跑到那麼遠的鬆江省,這個時代可是不能隨意出遠門的,出差離開自己生活的城市都是要開介紹信說明情況的,沒有介紹信吃住都成問題,要是被車站的公安檢查發現了,那就直接拘留了要單位或是街道出人來接人才行。他們那幫人根本就追不了這麼遠,想著想著就覺的也沒有什麼事,也就覺得這個時代也挺好,這要是後世人均攝像頭的時代,那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早晚會被挖出來蛛絲馬跡的,他根本就沒法解釋的白玉環空間和家傳功法的問題,不用黑市老大動手自己估計就會被帶走當做外星人拉進研究所了。
不過李長順確實是想多了,列車上當他突然瞎想,害怕黑老大找上門的時候,那些被他扒的溜光的黑市老大已經沒有機會再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