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輪到槍體本身了。他深吸一口氣,將最大的那塊鐵錠和一些輔助金屬材料放在一起。
“萬象,分部件列印左輪手槍!先列印槍管!”
[材料充足。列印槍管部件,需消耗能量8%。]
列印過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慢,光芒閃爍間,一根粗獷結實、內部帶著精密膛線的槍管逐漸成型,冰冷的鋼鐵質感撲麵而來。
接著是轉輪、槍身、擊發裝置……一個個部件在萬象超乎這個時代理解的能力下被完美複製出來。
每列印一個部件,蘇硯就感覺自己的飽腹感下降一截,他趕緊扒拉兩口旁邊柳芸兒提前給他準備的飯食。
當最後一個部件,握柄片列印完成時,蘇硯按照萬象給的步驟進行組裝,一把充滿機械美感的左輪手槍完整地呈現在蘇硯麵前。
它通體黝黑,線條冷硬,結構精密,與這個古樸的房間格格不入,卻又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成了……真的成了!”
蘇硯的手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拿起這把凝聚了現代工業結晶的武器。
沉甸甸的重量傳來,讓他感到無比的心安。
他按照記憶中電影裏的樣子,推開轉輪,將六顆子彈壓入彈槽,哢嚓一聲合上。
動作雖然生疏,卻帶著一種神聖的儀式感。
第二天天還沒亮,蘇硯就揣著槍和剩下的子彈,悄悄溜到了後山深處。
他找了一處僻靜的山坳,確保四周無人。
第一次實彈射擊,他心裏也沒底。
深吸一口氣,按照萬象提供的射擊要領和影視劇裡看來的姿勢,雙手握槍,瞄準二十步外一棵大樹粗壯的樹榦。
“呼……”他屏住呼吸,食指緩緩扣動扳機。
“砰!”
一聲巨響猛然在山間炸開,驚起一片飛鳥。
巨大的後坐力撞得蘇硯手腕發麻,肩膀都震了一下,差點沒拿住槍。
硝煙味瀰漫開來,帶著一股陌生的刺激感。
他急忙看向那棵樹榦,隻見上麵多了一個新鮮的凹坑,彈頭鑲嵌在裏麵,離他瞄準的中心點偏了差不多一尺遠。
“後坐力真大啊!而且這準頭也太差了。”
蘇硯咂咂嘴,並沒有氣餒。
他知道神槍手都是子彈喂出來的。
“萬象,記錄一下我每次打偏的位置,輔助計算幫我修正姿勢。”
[已記錄首次射擊資料,後坐力預計值修正 15%,建議宿主改變一下握槍姿勢,注意預壓扳機。]
有了萬象這個超級輔助,蘇硯的練習效率極高。
每一次射擊,萬象都會記錄資料,並提供修改建議。
從雙手握持到站姿,從瞄準到擊發,不斷微調。
“砰!”“砰!”“砰!”
一聲聲槍響在後山不斷回蕩。
從最初的嚴重偏離,到漸漸能上靶,再到能勉強打在一個人形輪廓內。
蘇硯完全沉浸其中,忘記了時間。
練習間隙,他也沒閑著。
山裡野雞、野兔不少,它們顯然還沒見識過這種超遠距離的“弓箭”。
蘇硯試著用它們來練習移動靶射擊。
雖然移動的活物靶難度增大,十槍裡,能命中一兩槍就算不錯,但收穫卻是實打實的。
等到日頭西下,他身邊已經收回來兩隻肥碩的野雞和一隻灰毛野兔。
這收穫,可比村裏的獵戶都豐盛了。
當他提著野味下山時,村民們看到又是一陣羨慕。
蘇硯隻說是用自製的陷阱捕到的,含糊應付過去。
接下來兩天,蘇硯除了安排些必要的事情,幾乎都泡在後山練槍。
子彈打光了,就讓萬象補充能量後重新列印。
野味更是沒少往家裏拿,吃得柳芸兒和蘇遠臉色都紅潤了不少,就算那些流民也跟著沾了光,大部分人都已恢復。
見他們已恢復的差不多了,蘇硯出錢找村長,在村後邊買下一片荒地。
安排大伯和大伯孃全權負責此事,他倆蘇硯給的工錢也是每人每天三十文,可想而知,當時的大伯家是如何的轟動。
一家四口人,有三口都是跟著蘇硯,而且,每天都能掙到雙倍於邑裡的工錢。
目前就隻剩未出嫁的大姐蘇靜兒,在家裏守著,作為大伯一家的後勤保障了。
蘇硯抽空畫出了聯排房圖紙,讓大伯去村裡找幾個泥瓦匠,領著那些流民,計劃先在荒地的邊緣處建幾排房屋。
然後再將整個荒地,用磚牆圍起來,其他區域等著蘇硯下一步的規劃。
而他自己的槍法,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步著,已經能做到十幾步內命中靜止目標的要害了。
但正如萬象客觀評估的那樣,受限於這具身體的肌肉力量、反應速度以及手槍本身的機械精度,想要達到“指哪打哪、百發百中”的境界,短期內幾乎不可能。
除非……他的身體素質能得到質的飛躍。
這天,蘇硯和蘇遠一起去邑裡給聚寶閣送一批新做的首飾。
牛車上除了貨物,還帶著一些準備拿去換錢的野味。
路上還算順利,交貨、結賬,又補充了些家用。
回程時,牛車吱呀吱呀地走著,蘇遠興奮地算著這次又賺了多少,憧憬著未來的好日子。
蘇硯臉上也帶著笑,看著懷裏揣著的銀子,心裏盤算著再多攢點,就可以把整個荒地都建成作坊了。
然而,就在牛車行至一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僻路段時,萬象突然發出警報:
[前方左側30米處,出現多個不明敵意……]
蘇硯還沒反應過來,隻見七八個手持柴刀、棍棒的大漢猛地從前方路旁的林子裏跳了出來,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眼角帶疤的壯漢,眼神兇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站住!把值錢的東西都給老子留下!”疤臉漢子聲如洪鐘,揮舞著手中的砍刀。
蘇遠嚇得臉都白了,死死拉住韁繩,牛車頓時停下。他縮成了一團,緊緊靠著蘇硯。
蘇硯心裏也是咯噔一下,暗叫倒黴,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臉上堆起討好的笑,拱手道:
“各位好漢,我們隻是村裏的莊稼人,沒什麼值錢東西,就車上這些山貨,各位好漢要是看得上,儘管拿去,隻求行個方便,放我們一條生路。”
說著,他示意蘇遠把車上那筐野味和裝著剩下幾件普通梳子、鏡子的包袱拿下來。
一個小嘍囉上前接過包袱,開啟檢查後,遞給那疤臉漢子:“大當家,就幾個破木頭鏡子和山雞野兔。”
疤臉漢子瞥了一眼,似乎不太滿意,但目光掃過那個梳子和鏡子時,卻微微一愣。
他拿起一麵雕刻著精美花紋的木鏡,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看另外一件,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畢竟是老大,還是多少有些眼光的。
這些首飾的做工極其精細,紋路清晰複雜,邊緣光滑得不像人力所能為。
比他搶過的任何金銀首飾都顯得別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精巧勁兒。
他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地盯向蘇硯和蘇遠,最後落在穿著稍好、氣質也不同的蘇硯身上:
“這些玩意兒,是哪兒來的?”
蘇硯心裏一沉,暗道不好,連忙說:“是從邑裡鋪子買來的,小本買賣,餬口而已。”
“放屁!”疤臉漢子厲喝一聲。
“老子搶過的首飾鋪子也不在少數,從沒見過手藝這麼好的!這絕不是普通匠人能做得出來的!說!是不是你們自己做的?”
蘇硯暗罵這土匪頭子眼真毒,嘴上卻堅持:“好漢明鑒啊,這真是買來的……”
“哼!”疤臉漢子不耐煩地打斷他。
“不說是吧?帶走!老子寨子裏正好缺個有手藝的匠人!把這些好東西都帶回去!有了這手藝,還怕沒錢?”
他一聲令下,幾個土匪嘍囉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將蘇硯和蘇遠從牛車上拽了下來,用粗糙的麻繩捆了個結結實實。
連人帶貨物,都被土匪們押著,鑽進了旁邊的山林小路。
蘇硯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兩世為人,這還是第一次遇到真正的土匪。
他倒是想過掏槍,但對方人多,而且距離太近,他根本沒把握在瞬間解決所有人。
萬一傷到蘇遠或者自己被打倒,那就全完了。隻能暫時隱忍,等待時機。
土匪的老窩在一個地勢險要的山頭上,易守難攻。
一路上,蘇硯默默記著路線和山寨的佈局。
兩人被扔進一間陰暗潮濕的柴房裏,門外有土匪看守。
“硯哥,怎麼辦啊?”蘇遠嚇得聲音都帶了哭腔,“他們會不會殺了我們?”
“別怕,有我呢。”
蘇硯壓低聲音安慰他,眼神卻在黑暗中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尋找脫身的機會。
“他們留著我們,是想讓我給他們做東西賺錢,所以咱們暫時應該沒有生命危險。等晚上,他們看守鬆懈了,我們找機會逃出去。”
他摸了摸懷裏,那把左輪手槍還在,冰涼的觸感給了他一絲底氣。
子彈是滿的,長袍內襯裏還裝了些備用子彈,這是他最後的依仗。
夜幕降臨,山寨裡漸漸喧鬧起來,充斥著土匪們喝酒劃拳的叫喊聲。
直到後半夜,嘈雜聲才漸漸變得稀疏,最終隻剩下鼾聲四起。
門外的看守也打起了瞌睡,呼吸變得沉重。
時機到了!
蘇硯深吸一口氣,背過身,被反綁在身後的手腕艱難地活動著。
幸好這些土匪綁得不算特別專業,他在萬象的知識庫裡,搜尋一些了技巧,一點點扭動、掙脫。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手腕磨得生疼,終於將一隻手掙脫了出來,然後迅速解開了身上的繩索。
他先悄悄弄醒了又怕又累而睡著的蘇遠,捂著他的嘴,示意他別出聲。
然後小心翼翼地透過門縫觀察外麵的情況。
看守靠著門框,頭一點一點,確實睡著了。
蘇硯屏住呼吸,輕輕撥動門栓。
萬幸,門是從外麵閂上的,並沒有鎖死。
他極其緩慢地拉開一道縫隙,側身擠了出去,看守毫無察覺。
蘇硯眼神一冷,沒有絲毫猶豫,舉起手槍,用槍柄狠狠砸在看守的後頸上!
看守悶哼一聲,軟軟地倒了下去。
解決掉看守,蘇硯迅速返回柴房,拉起嚇得腿軟的蘇遠:“走!”
兩人藉著月光,按照蘇硯白天記憶的路線,小心翼翼地向山寨外圍摸去。
眼看就要溜到寨牆邊,突然,一個尿急的土匪發現了他們!
“站住!有人跑了!”
那土匪愣了一下,隨即大聲叫喊起來,同時提著褲子追了過來。
寂靜的夜晚,這聲呼喊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寧靜!
“媽的!”蘇硯罵了一句,知道行蹤暴露,不能再隱藏了。
他猛地轉身,抬手對著衝過來的土匪扣動了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在這寂靜的山夜裏顯得格外恐怖!
那名最先發現他倆的土匪胸口爆出一團血花,慘叫一聲,仰麵倒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第一次親手殺人!蘇硯隻覺得心跳加速,渾身開始發軟,一股噁心感瞬間上湧。
但他強迫自己忍住,現在不是吐的時候!
槍聲和慘叫驚動了整個山寨,頓時人聲鼎沸,火把亮起,很多土匪從屋裏沖了出來,叫罵著、呼喊著追了過來。
“硯哥!”蘇遠哪見過這陣仗,嚇得麵無人色。
“跟緊我!”
蘇硯眼睛都紅了,他知道現在是你死我活的局麵。
他一把拉住蘇遠,朝著寨門方向猛衝,同時手中的左輪手槍又噴出火舌!
“砰!”“砰!”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射擊,朝著試圖阻攔他們的身影開槍。
近距離下,左輪手槍的威力展現得淋漓盡致,衝過來的土匪接二連三地倒地。
慘叫聲、怒罵聲、槍聲響成一片。
土匪們被這從未見過的、發出巨響和火光便能瞬間奪人性命的“暗器”嚇破了膽,一時間竟不敢過分逼近。
蘇硯利用這個機會,填裝子彈,拉著蘇遠拚命狂奔,終於衝出了混亂的山寨,一頭紮進黑暗的山林之中!
他們不敢停留,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山林裡亡命奔跑,直到徹底聽不見身後的喧囂,力氣耗盡,才癱倒在一處隱蔽的灌木叢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安全了……暫時安全了。
蘇硯緊繃的神經一下子鬆弛下來,之前強壓下的恐懼、緊張、以及親手殺人的衝擊,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湧上心頭。
濃重的血腥味似乎還縈繞在鼻尖,那些土匪中彈倒地的畫麵在他眼前不斷閃現。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著,胃裏是一陣的翻江倒海,冷汗也浸透了衣衫。
蘇遠在一旁看著,又是害怕又是擔心,卻不敢說話。
過了好半晌,蘇硯才勉強止住嘔吐,虛脫般地躺在地上,望著透過樹葉縫隙灑下的冰冷月光,眼神空洞。
錢……手藝……這些或許能帶來富足的生活,但在真正的暴力麵前,卻脆弱得不堪一擊。
如果沒有這把手槍,今晚他和蘇遠的下場可想而知。
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的更加殘酷。
想要真正安穩地活下去,光有錢是遠遠不夠的。必須擁有能守護這一切的力量!
“宿主,你的生理指標極度混亂,建議平復情緒。”
萬象冷靜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讓蘇硯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
“力量!我需要力量……”蘇硯喃喃自語,猛地坐起身。
“不僅是外物的力量,更是自身的力量!如果我的身體足夠強悍,反應足夠快,今晚或許不用殺人就能逃脫,或者根本不會被他們抓住!”
“萬象!在列印寶塔那晚,你不是說那塊玉裡有靈氣嗎?”蘇硯再次提起一直心心念唸的事。
[是的,宿主!那塊靈玉可以為我提供能量。]
“我不是說給你提供能量,我想知道的是,我怎樣才能吸收?吸收後會不會和修仙小說裡講的那樣飛天遁地?”蘇硯罕見的在心裏對萬象吼道。
[正在綜合評估宿主目前所有條件……]
[結合宿主各項現有條件,最有可能找到吸收靈氣的方法,突破口還在那本鍛體訣,是否對鍛體訣進行深度解析?]
萬象清純的女聲依舊不變,不會受到蘇硯各種情緒的影響。
蘇硯之前隻是隨意翻了兩眼,覺得那些姿勢和呼吸法跟廣播體操差不多。
後來又被萬象評價為“與晨練效果無異”,便丟到了一邊。
“可是我沒帶在身上啊!那本冊子被我隨手丟櫃子裏了。”蘇硯無奈的說道。
[無需原本書冊,智慧體已自動收錄過宿主接觸過的所有物品資訊,可直接匯出,進行深度解析即可。]
“趕緊深度解析!”他現在,任何一絲變強的可能,他都要去嘗試!
[執行指令,開始深度解析《鍛體訣》,掃描中……需消耗宿主能量35%、耗費時間一小時二十分鐘,宿主當前能量40%]。
“消耗這麼多能量?”蘇硯猛地回頭,拉上蘇遠就繼續往村子的方向跑,再不回去,一會自己連走路的力氣都沒了。
蘇遠目前還處於被嚇傻的狀態,對蘇硯剛才的一係列怪異舉動,根本沒有察覺,稀裡糊塗就又跟著跑了起來。
一個時辰後,他倆才踉踉蹌蹌的出現在蘇家村邊,此時萬象早已解析完成,可蘇硯根本沒有精力再去檢視。
先是遭遇土匪,後又一晚上的高強度奔跑,再加上萬象也在消耗能量,蘇硯此時腳都抬不起來,虛弱的躺到了路邊的草叢裏。
蘇遠比他稍微強上一些,但也到了脫力的邊緣。
“阿遠!你再堅持一下,趕緊回家讓你嫂子給我裝些吃食,讓流民那個張虎給我送過來。”
“哎!硯哥,你等著,我馬上就去。”蘇遠答應一聲,強提起精神繼續跑。
因習慣了蘇硯不正常的飯量,所以柳芸兒一直會留些飯菜,以備不時之需。
當蘇遠到家後,不一會兒,張虎和另外兩個流民便提著籃子朝蘇硯的位置跑去。
柳芸兒和其他流民們在家裏急的團團轉,半個時辰後,纔看到張虎他們揹著蘇硯趕了回來,趕緊迎了上去。
“夫君!你怎麼樣了?沒傷到哪裏吧?”
蘇硯勉強一笑,安慰到:“別擔心芸兒,我沒受傷,就是脫力了,休息一下,睡一覺就好了。”
“你們也都散了吧,安排兩個人到村外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員。”蘇硯對著一眾流民說道。
張虎立馬站出來保證道:“東家你放心休息,俺這就和王彪他們去村外守著,就是拚了這條命,也不會讓那些土匪進村。”
“拚命倒不至於,我是從樹林裏一路跑回來的,他們應該不會發現,我讓你們去看看,也就是以防萬一。”
蘇硯趕緊出言安撫了一下緊張的氣氛。
“好了,天亮了,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我睡一會兒。”蘇硯堅持著安排完這些事情後,便沉沉的睡去。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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