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夏王朝的軍製革新,在蘇硯的強勢推動和皇帝夏承淵的鼎力支援下,如同一條掙脫了無數藤蔓纏繞的巨蟒,開始艱難卻堅定地向前推進。
京營的淘汰與整編,由蘇靜兒親自帶隊。
在她以雷霆手段處置了幾個試圖煽動鬧事的勛貴子弟後,便再無人敢明目張膽地對抗。
血腥的震懾,往往比任何空洞的說教都來得有效。
然而,蘇硯深知,僅僅依靠高壓和淘汰,並不能真正打造出一支強軍。
雖說破而後立,但打破這些容易,想要建立新軍隊卻有很大的難度。
他目前需要的,是一支能夠直觀展示革新成果,能夠對外形成強大威懾,對內樹立標杆榜樣的“樣板”軍隊。
這支軍隊,將完全按照他的理念進行裝備、訓練和作戰。
地點,選在了北疆。
這裏不僅是蘇硯的根基之地,擁有最完善的後勤支援和最忠誠的兵源,更直麵著潛在的威脅——草原蠻族。
在這裏錘鍊新軍,既能隨時應對蠻族的騷擾,也能將這支軍隊的鋒芒,最直接地展現在敵人麵前。
一支被命名為“龍驤”的新軍,開始在蘇家新城外的秘密基地中,以驚人的速度組建。
兵員主要來自兩方麵:
一是抽調了幾個蘇家新城早期培養、經歷過蠻族大戰洗禮的特種小隊骨幹。
他們忠誠度極高,且對新式裝備和戰術有著極強的接受能力。
二是從北疆邊軍中嚴格篩選出的、年輕力壯、有一定武學根基且背景清白的精銳士卒。
基地深處,戒備森嚴的工坊內,燈火日夜不息。
這裏並非蘇家新城的生產工坊,而是由朝廷工部派遣的、經過初步培訓的工匠,在蘇硯提供的標準化圖紙和規範化工藝流程指導下,進行生產的“軍械製造總局”北疆分局。
工坊內,不再是傳統鐵匠鋪那種各自為戰、敲敲打打的模式。
巨大的水力鍛錘規律地起落,將燒紅的鋼坯反覆鍛壓。
流水線般的作業台上,工匠們隻負責其中一道工序,或是打磨刀身,或是安裝弩機,或是校驗弓弦。
所有的零件,都嚴格按照“標準”生產,確保任何一把刀,任何一架弩,其核心部件都可以互換。
這裏生產出的,是標準化製式鋼刀,刀身採用灌鋼法結合冷鍛技術優化,重量、重心、弧度都經過萬象精密計算,兼顧了劈砍的力度與穿刺的鋒銳,遠比蠻族粗糙的鐵刀和龍夏舊軍五花八門的兵器精良、統一。
這裏還出產,結構複雜卻威力巨大的神臂弩與蹶張弩。
弩臂採用彈性極佳的複合木材與角材,弓弦是特製的動物筋腱混合蘇家新城提供的金屬絲絞成。
弩機更是精鋼所鑄,帶有簡易瞄準和扳機結構,射程、精度和殺傷力都遠超舊式弓弩。
更重要的是,它們實現了零件的標準化,損壞後可以快速更換,無需依賴特定工匠維修。
而真正讓這支新軍與眾不同的,是少量由蘇家新城核心工坊直接提供,嚴格管控的特殊裝備。
一種被蘇硯命名為“破軍連弩”的武器,其外形與傳統弩弓迥異,更像一個帶有握把和箭匣的鐵盒子。
它利用高強度彈簧和精密的齒輪組,實現了半自動上弦和擊發,雖然射程略遜於最強的神臂弩,但其恐怖的射速,能在呼吸間傾瀉出十支短小卻鋒利的弩箭,形成一片致命的劍雨風暴。
這,便是蘇硯在萬象的資料庫裡挑選的,利用機械原理所能做到的、不涉及化學能源的“突擊步槍”替代品。
另一種,則是放大版的“破軍弩”。
固定在帶有輪子的支架上,需要兩人操作,弩臂粗如兒童手臂,使用的弩箭如同短矛,專門用於破除簡易工事和對付披甲目標。
甚至在一定距離內能對蠻族的重甲騎兵產生威脅,可視為大型弩機或狙擊弩的雛形。
除了裝備,訓練更是嚴苛到了極致。
佇列、體能、格鬥這些基礎自不必說,更重要的是戰術協同和文化學習。
在萬象編寫的、附有插圖的《新軍操典》指導下,這些士卒開始學習如何利用地形,如何交替掩護,如何以小隊形式進行滲透、突擊、防禦。
要求他們必須認識至少五百個常用字,懂得看簡易地圖,理解複雜的旗語和燈號命令。
蘇硯甚至將心理學和思想教育的內容融入日常,由挑選出來的教導員不斷向士卒們灌輸忠君愛國、保衛家園、軍功榮耀的理念。
強化集體榮譽感和對朝廷,實質是對蘇硯製定的規則的忠誠。
時間在緊張的訓練中飛速流逝。
當北疆的第一場雪落下時,這支萬人規模的“龍驤”新軍,已然脫胎換骨。
他們沉默時,軍陣如山,肅殺凜然。
他們行動時,步伐統一,如臂指使。
他們的眼神銳利而堅定,身上散發著一種混合了鐵血紀律與昂揚鬥誌的獨特氣質。
不過比起蘇硯自己的特種小隊,還是差太多了,畢竟特種小隊裏現在基本都是武者了,而且還裝備了大量的新式熱武器,根本就不是一個層級的。
然而要是和旁邊營地裡那些尚未整編的舊式邊軍比,龍驤新軍則又可以稱為龍夏王朝的特種部隊了。
這也是蘇硯刻意為之的,他要確保蘇家新城的武力值,在這片大陸要絕對領先。
這一日,邊境哨塔傳來緊急軍情:
一支約三千人的蠻族部落騎兵,繞過主要防線,試圖從一處名為野狼穀的險要之地滲透進來,劫掠邊境村莊。
不過看旗幟和穿著,並不是攻打北定邑的蠻族,應該是蘇硯還沒有交過手的北蠻族。
管他蠻族還是北蠻族,總之練兵機會來了!
蘇硯沒有調動邊軍主力,直接下令:
“命龍驤第一團,即刻出發,於野狼穀外設伏,全殲來犯之敵,不得放走一人!”
命令下達,龍驤軍營地瞬間緊鑼密鼓的安排、準備起來。
沒有喧嘩,沒有混亂,各級軍官依據早已演練過無數次的預案,迅速集結部隊,領取裝備、弩箭,檢查器械。
半個時辰後,第一團三千將士,便已披甲執銳,在漫天風雪中,如同一條灰色的洪流,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營地,直奔野狼穀。
野狼穀外,地勢雖然相對開闊,但還是有不少起伏的丘陵和枯木林,是理想的伏擊場地。
龍驤軍第一團團長,是原蘇家新城特種小隊的骨幹,名叫雷虎,一位沉默寡言卻經驗豐富的後天巔峰武者。
他根據提前偵察的地形圖和沙盤推演,迅速將部隊展開。
破軍連弩手佔據兩側丘陵製高點,藉助枯木和積雪偽裝。
手持標準化鋼刀和強盾的刀盾手則埋伏在穀口前方的窪地,作為誘餌和正麵阻擊力量。
那些需要架設的大型破甲重弩,則被安置在更後方視野良好的隱蔽處。
通訊兵攜帶小巧的對講機和旗子,潛伏在各要點之間。
一切準備就緒,雪越下越大,天地間一片蒼茫。
黃昏時分,地麵傳來了沉悶的震動。
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黑壓壓的蠻族騎兵。
他們穿著厚厚的皮襖,揮舞著彎刀和骨棒,發出嗷嗷的怪叫聲,帶著野蠻和殺戮的氣息,朝著野狼穀方向席捲而來。
他們顯然也發現了穀口那支,看上去孤立無援的龍夏步兵,臉上露出了殘忍而輕蔑的笑容。
在他們看來,即便是周圍可能還有埋伏,但這些兩條腿的步兵,在草原騎兵的鐵蹄下,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三百丈……兩百丈……一百五十丈……
蠻族騎兵進入了大型破甲重弩的有效射程!
雷虎隱藏在丘陵後,冷靜地通過對講機下達命令。
“咻——嘭!”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撕裂風雪!
一支如同短矛般的重型弩箭,從後方隱蔽點激射而出,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瞬間跨越百丈距離,精準地命中蠻族騎兵隊伍最前方一名看似頭目的壯漢!
“噗嗤!”
那蠻族頭目甚至來不及反應,連人帶馬,被那巨大的動能瞬間貫穿!
人馬俱碎,爆成一團淒慘的血霧!
沉重的弩箭去勢不減,又連續洞穿了兩名騎兵,才深深紮進凍土之中!
這突如其來、超越認知的遠端狙殺,讓原本氣勢洶洶的蠻族騎兵隊伍猛地一滯,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放箭!”
幾乎在重弩發射的同時,雷虎怒吼出聲!
下一刻,兩側丘陵上,爆發出如同蜂群振翅般的密集嗡鳴!
上千架手持式破軍連弩同時開火!
那是真正的箭雨!成千上萬支短矢,形成一片黑壓壓的死亡烏雲,帶著令人牙酸的尖嘯,劈頭蓋臉地砸向陷入混亂的蠻族騎兵!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連綿成片!
蠻族騎兵身上簡陋的皮甲,在這種近距離的攢射麵前,如同紙糊一般!
戰馬的悲鳴、蠻族的慘叫、弩箭穿透身體的悶響……瞬間交織成一曲死亡悲歌!
第一輪弩箭洗禮後,蠻族前鋒人仰馬翻,死傷慘重!
“衝鋒!殺光他們!”
蠻族隊伍中,有悍勇的千夫長紅著眼睛,試圖穩住陣腳,帶領殘兵發起決死衝鋒。
然而,他們麵對的,是一支完全不同的軍隊。
龍驤軍的陣型紋絲不動。
前排刀盾手死死頂住,後排的連弩手冷靜地更換箭匣,繼續傾瀉火力。
更有專門的神臂弩手,在軍官的指揮下,進行精準點射,專門照顧那些試圖組織反抗的蠻族軍官。
蠻族的衝鋒,在密集的弩箭和嚴整的陣型麵前,撞得頭破血流,如同浪花拍擊在礁石上,粉身碎骨。
戰鬥,幾乎是一麵倒的屠殺。
不到半個時辰,野狼穀外,雪地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紅色。
三千蠻族騎兵,除極少數見機得快,早早趴在地上裝死逃過一劫外,幾乎被全殲!
而龍驤軍第一團,傷亡……微乎其微!
當雷虎命令部隊打掃戰場,將俘虜和繳獲的戰利品登記造冊時,所有參與此戰的龍驤軍士卒,臉上都洋溢著激動與自豪。
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手中武器和全新戰術帶來的力量感!
訊息先是通過對講機,傳回了北疆大營,繼而又以遠端超頻率對講機,傳回王都。
北疆震動!邊軍其他將領們看著那堆積如山的蠻族首級和繳獲的兵器。
聽著從戰場回來的人描述,那如同鬼神般的箭雨和超遠距離的精準狙殺,一個個麵麵相覷,冷汗直流。
他們終於明白,定北王打造的這支新軍,究竟意味著什麼。
以往需要付出巨大代價才能擊退的蠻族掠邊,在這支新軍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王都震動!
夏承淵拿著戰報,雙手顫抖,仰天大笑,連說了三個“好”字!
朝堂之上,再無人敢對軍製革新置喙半句。
事實勝於雄辯,龍驤新軍的首戰,用一場乾淨利落的輝煌勝利,證明瞭蘇硯革新路線的正確與強大!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幾乎在野狼穀捷報傳來的同時,東南沿海也傳來了令人不安的訊息。
一夥規模龐大、裝備精良的海盜流寇,依託複雜的海島地形,頻繁襲擊沿海州縣。
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地方水師屢剿不利,損失慘重。
蘇硯再次下令:
“命龍驤第二團,攜部分大型破甲重弩,乘海船,南下剿寇!”
第二團將士抵達沿海後,並未像傳統水師那樣與海盜在海上糾纏。
他們利用大型破甲重弩超遠的射程和恐怖的威力,在臨時架設的重弩陣地的掩護下,對海盜盤踞的島嶼據點進行了精準的遠端打擊,摧毀了其泊地和瞭望設施。
隨後,精銳小隊乘坐小船,在夜色和弩箭的掩護下,實施斬首突擊,專門狙殺海盜頭目。
失去了首領和據點的海盜,頓時成了一盤散沙,被隨後趕到的朝廷水師和地方守軍輕易剿滅。
兩場戰鬥,一北一南,一陸一海,風格迥異,卻都淋漓盡致地展現了,龍驤新軍那超越時代的裝備優勢、嚴明的紀律、高效的戰術執行能力以及強大的適應性。
“神機營”的威名,不脛而走。
這是民間對龍驤新軍的稱呼,因其裝備精良似有神助。
邊境為之肅然,海疆暫得安寧。
龍夏王朝的周邊勢力,無論是北方的兩大蠻族部落,還是東南海上的島夷,都通過各自渠道,得知了龍夏出現了一支可怕新軍的訊息。
那如同死神低吟的連弩齊射,那超遠距離的精準狙殺,都成了縈繞在他們心頭的噩夢。
一支全新的利劍,已然出鞘,鋒芒畢露,震懾四方。
定北王別苑內,蘇硯聽著萬象彙報著各方勢力的反應,神色平靜。
[宿主,龍驤新軍的初步威懾目標已達成。軍製革新的阻力預計將進一步減小。]
萬象總結道。
“嗯。”
蘇硯微微頷首,目光卻再次投向北方,那片廣袤而神秘的草原。
“沒想到南蠻族剛消停不久,北蠻族就跑過來湊熱鬧了,不知北蠻族有沒有薩滿?希望他們的薩滿祭司不會讓我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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