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的血腥與北疆的肅殺,都已成為過去。
蘇家新城,這座鋼鐵與奇蹟鑄就的城市,在秋日高遠的天空下,依舊按照自己的節奏蓬勃生長。
中央辦公大樓頂層,蘇硯憑窗而立。
目光掠過整齊的街道、高聳的工坊煙囪和遠處操場上正在訓練的特種隊員。
體內先天巔峰的內力如同江河奔湧,渾厚無比,但他眉宇間卻凝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迫。
“外患暫平,趙家隱門皆成過往雲煙。”
他低聲自語,指尖在冰涼的玻璃上輕輕叩擊:
“可先天巔峰的實力在此時或可稱雄,但保不齊什麼時候,又會從哪個犄角旮旯裡突然蹦出個宗師,甚至是大宗師!”
他想起了趙家老祖臨死前的怨毒。
想起了蠻族敗退時,薩滿那詭譎的預言。
更想起了萬象偶爾提及的“能量層級差異”。
依靠科技武器,他能橫掃此界,但這終究是外物。
自身的力量,纔是根本。
[宿主,你能產生這種危機感,我深感欣慰。]
萬象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這次沒有吐槽,反而帶著一絲認真的分析:
[根據綜合資源評估:你擁有我這個智慧體的無限算力支援、近乎零成本的偽靈氣供應、以及稀土這種連資料庫都無法完全解析的奇物。]
[你的成長速度,理應像坐著火箭一樣,向上隻竄的。之前的你,確實有些過於安於現狀了。]
蘇硯聞言,不禁失笑:
“好你個萬象,現在都學會用‘安於現狀’這種文縐縐的詞了?”
他搖搖頭,眼神卻愈發銳利:
“不過,你說的也對。是時候將修鍊提到最優先順序別了。”
他心神沉入體內,《煉體訣》優化版的執行路線清晰浮現。
有萬象進行微觀調控,他的修鍊幾乎不會產生任何多餘的消耗,效率是常人數倍。
再加上那海量的、幾乎可以隨意揮霍的偽靈氣……
“宗師之境,或許並不遙遠。”
蘇硯感受著經脈中澎湃的內力,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期待。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
蘇遠推門而入,臉上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硯哥,王都來人了,還是劉公公,儀仗不大,看樣子是傳旨的,已經快到城門口了。”
“劉公公?”
蘇硯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來,咱們的陛下是徹底坐穩了江山,想起來我這個救命恩人了。走,去接接這位老朋友。”
……
蘇家新城城門口,劉公公從一輛裝飾樸素的皇家馬車上下來。
與第一次來時那種震撼到失態的模樣不同,此次他臉上更多是一種習慣性的驚嘆與深入骨髓的恭敬。
雖然依舊為那平整如鏡的水泥路麵、穿梭不息的電動車和遠處高聳的奇異建築感到驚奇,但他好歹是見過“大世麵”的人。
三大集裝箱奇物和三輛鋼鐵巨車,使他的承受能力已大大提高。
看到蘇硯在一眾氣息精悍的屬下簇擁下迎來。
劉公公立刻小跑上前,臉上堆起發自內心的諂媚笑容,就要行大禮:
“奴婢參見定北王!”
蘇硯手虛抬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氣勁便將他托住:
“劉公公是老朋友了,不必多禮。可是陛下有什麼旨意?”
劉公公順勢站起,身子卻依舊微微躬著,笑道:
“王爺體恤!陛下龍體安康,朝局也已穩定。陛下心中一直掛念著王爺,更感念王爺擎天保駕、肅清奸佞的不世之功!陛下說了,若無王爺,便無他夏承淵的今日,亦無龍夏的安穩!”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蘇硯的臉色,見其並無不耐,才繼續道:
“陛下深知王爺性情,不敢以俗禮相擾。此番派奴婢前來,非為催促,實是陛下覺得,若王爺這定北王不開府建牙,不將這王旗正式立起來,他心中實在難安,亦覺虧欠王爺良多。這不僅是朝廷法度,更是陛下的一片感激之心啊!”
這番話說的可謂漂亮至極,將夏承淵的姿態放得極低,核心意思就是:
我不是來催你上班的,我是來給你送證書、送牌匾,讓你名正言順當老大的,求你給我這個表示感謝的機會。
蘇硯何等人物,瞬間就明白了夏承淵的心思。
這位皇帝是聰明人,知道無法用君臣名分真正約束自己。
便乾脆將姿態做足,用真誠的感激和尊榮來維繫雙方這微妙而牢固的同盟關係。
對此,蘇硯樂見其成。
開府建牙,對他利遠大於弊。
[嘖嘖!這皇帝倒是越來越上道了。知道硬的不行,就來軟的,用糖衣炮彈把你供起來。]
萬象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
[不過,這糖衣我們吃掉,炮彈扔回去。正式開府,確實能省去你很多麻煩。]
“陛下言重了。”
蘇硯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
“本王既受此王爵,自當為陛下分憂。此前忙於肅清餘孽,倒是耽擱了。請公公回復陛下,蘇家新城不日便將舉行開府大典,屆時,恭迎陛下金冊印信。”
劉公公聞言,臉上瞬間笑開了花,心中大石落地。
這趟差事,辦得簡直太順利了!
“王爺深明大義,體恤聖心!奴婢回去定當一字不差稟明陛下!陛下聽聞,定然欣喜萬分!”
蘇硯依舊留劉公公吃飯、過夜,讓其再次體驗了一下新城的高新科技。
什麼固定電話、熱水器、空調,以及速度更快的“豪華版”電動轎車。
劉公公雖然已是第二次體驗,仍是覺得處處驚奇,隻能假裝保持著表麵鎮定,但是心中對蘇硯的敬畏更深。
感嘆道:
“每次來蘇家新城,都有自己從未見過的事物出現,都能把自己這個皇帝身邊的人,整成鄉巴佬一樣!”
次日,劉公公心滿意足地乘坐那輛減震效果極佳的電動轎車,踏上了返程之路。
……
數日後,王都,禦書房。
夏承淵聽完劉公公繪聲繪色的彙報,尤其是聽到蘇硯爽快答應開府,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又真心喜悅的笑容。
“好!蘇愛卿果然沒讓朕失望!”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肯開府,便是認可了與朕、與朝廷的這層名分。這比百萬精兵更能讓朕安心!”
他之前最擔心的就是蘇硯擁兵自重,徹底脫離掌控。
如今看來,這位定北王是願意維持表麵臣屬,共治天下的。
這已是最好結果。
“擬旨!”
夏承淵精神振奮:
“命禮部、工部、宗人府,以最高規格,最快速度,鑄‘定北王’金冊、印璽,製王袍、儀仗,不得有誤!”
“再擬旨,通告天下,定北王蘇硯,於北疆蘇家新城開府建牙,永鎮北域,與國同休!”
旨意傳出,朝野再次震動。
雖然蘇硯封王早已不是秘密,但開府建牙,儀仗金冊俱全,意義截然不同。
這標誌著這位異姓王不再是虛銜,而是擁有了建立完整行政、軍事體係的合法權力,是一個真正的國中之國!
所有勢力都徹底明白,北疆的天,從此徹底姓蘇了。
……
半月後,一支規模不大卻極其精悍、代表著皇家威嚴的儀仗隊伍,護送著幾輛覆蓋明黃綢布的馬車,抵達蘇家新城。
沒有蘇硯送過去那三大集裝箱的震撼,但那份源自皇權的莊重與正式,卻更令人心折。
為首的依舊是劉公公,他手持明黃聖旨,在高大的定北王府大門前,當著蘇硯及所有核心成員、部分新城居民代表的麵,高聲宣唱: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定北王蘇硯,功勛卓著,忠勇無雙……特賜金冊寶印,允其開府建牙,設官屬,統軍政…………欽此!”
“臣,蘇硯,領旨謝恩!”
蘇硯上前,微微躬身,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純金打造的金冊和玄鐵為底、黃金鑄就的“定北王”大印。
當他舉起那枚象徵無上權柄的大印時,現場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聲!
所有新城居民,所有追隨蘇硯起於微末的兄弟,都感到無比的激動與自豪!
“即日起,定北王府正式開府!蘇家新城,即為本王藩國!”
蘇硯的聲音清晰傳遍全場。
開府大典,定於三日後。
這三日,新城上下洋溢著節日般的喜慶。
蘇家新城的各個部門高效運轉,一切有條不紊。
大典當日,新城賓客盈門。
永安縣邑宰林慕棠第一個趕到,態度恭敬得近乎謙卑,賀禮豐厚。
“下官林慕棠,恭賀王爺開府!王爺乃北疆定海神針,下官唯王爺馬首是瞻!”
他深知,自己今後的政績乃至身家性命,都已與這座新城緊密相連。
緊接著,無憂門的代表抵達。
來的正是族老慕錦江,他依舊是一身樸素的灰袍,精神矍鑠,龍行虎步,氣息深不可測。
與他同來的,還有穀主慕月蓉,她安靜地跟在慕錦江身後半步,姿態恭敬,看向蘇硯的目光中帶著早已穩固的敬畏與欽佩。
“蘇小友,恭喜!”
慕錦江聲若洪鐘,遞上一個玉盒:
“此乃我無憂門賀禮,‘星辰鐵’三斤,聊表心意。願我雙方情誼,如星辰永固。”
星辰鐵,乃是鑄造神兵利器的極品材料,有價無市。
這份賀禮,彰顯了無憂門對蘇硯的極度看重和長期投資的決心。
百花閣的雪芙蓉也翩然而至,她巧笑倩兮,送上了一份特殊的賀禮。
一份涵蓋了周邊數國、極其詳盡的勢力分佈圖,以及一份百花閣最高階別的“紫金客卿”令牌,許可權僅次於閣主。
“王爺開府,威震八方。這是我百花閣的一點心意,以後願為王爺洞察四海,略盡綿力。”
北疆各地有頭有臉的家族、商會首領,也紛紛攜帶重禮前來。
當他們步入新城,看到那整齊劃一的建築、精神抖擻的士兵、以及種種聞所未聞的設施時,無不麵露駭然。
尤其是當慶典儀式上,特意安排了一場小型“軍威展示”。
十名特種隊員使用衝鋒槍,在呼吸間將百米外的鋼板靶子打得千瘡百孔時,所有賓客都臉色發白,徹底熄了任何不該有的心思。
[宿主,威懾效果顯著。在場‘友商’們的心率普遍超標了。]
萬象適時彙報。
蘇硯心中淡然,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開府,既是確立名分,也是展示力量,讓所有人明白,北疆的規矩,以後由他定!
盛大的慶典宴會在中央辦公大樓的宴會廳舉行。
電燈璀璨,美食美酒管夠,氣氛熱烈。
酒過三巡,蘇硯舉杯,環視全場。
“今日,本王開府建牙,承蒙陛下隆恩,亦感謝諸位蒞臨。”
他聲音平和,卻自帶威嚴:
“北疆之地,以往貧瘠,屢遭侵擾。今,蠻族已退,宵小伏誅。本王在此立誓,必護我北疆百姓安寧!”
“王爺千歲!”
台下歡呼雷動。
“然,”
蘇硯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林慕棠、慕錦江、雪芙蓉等人,聲音清朗道:
“保境安民,僅是基石。欲使我北疆,乃至整個龍夏真正強盛,非循規蹈矩可成。需上下同心,需革故鼎新!”
“革故鼎新”四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眾人心中泛起漣漪。
蘇硯繼續道:
“本王不日將與陛下詳稟,願以此北疆為始,試行新策,鼓勵工商,興修水利,推廣良種,強兵富民!凡有誌於此道者,無論出身,本王皆虛位以待,共襄盛舉!”
他沒有說具體細節,但這番宣言已明確傳遞出訊號:
定北王不僅要做一個軍事強人,更要做一位改革者,要引導北疆甚至影響整個龍夏,走向一條全新的發展道路!
林慕棠眼神熾熱,心中已開始盤算如何緊跟步伐。
慕錦江撫須沉吟,眼中精光閃動。
雪芙蓉美眸流轉,思考著其中的商業機遇。
所有賓客都意識到,一場巨大的變革,即將以北疆為中心,席捲開來。
夜深,賓客散去。
中央辦公大樓,議事廳內,核心齊聚。
蘇硯端坐主位,旁邊是柳芸兒,兩側是蘇大山、蘇慶山、蘇遠、蘇靜兒、洛青鸞、張虎、王彪、柱子等最早追隨他的班底。
人人臉上都帶著激動與莊嚴。
“皇帝已經正式把定北王的名分昭告天下了,那咱們也按照規矩,把這王府的架構建立起來。”
蘇硯聲音沉穩:
“現在,開始任命!”
“蘇遠,任王府長史,總攬政務、財政、人事,為王府之首腦!”
蘇遠深吸一口氣,出列,躬身,聲音堅定:
“蘇遠,領命!”
“蘇靜兒,任王府侍衛親軍都統,統轄所有作戰部隊,司職防衛與征伐!”
蘇靜兒踏步而出,身姿挺拔:
“蘇靜兒,領命!”
“蘇大山,任王府工坊總監,轄下所有生產、研發、物資調配!”
“蘇慶山,任王府侍衛親軍副都統,輔佐靜兒,主管新訓與戍衛!”
“洛青鸞,任親軍總教習,主管武道修鍊與功法革新,兼領一旗!”
“張虎、王彪、柱子,任親軍指揮使,各領一旗精銳!”
清晰的架構,明確的權責,將蘇硯的勢力徹底正規化。
所有人按照蘇硯以前交代過的,敬了個軍禮,聲音洪亮,忠誠無比:
“願為王爺,為蘇家新城,為王府效死!”
看著這群忠心耿耿的夥伴,蘇硯心中豪情湧動。
他的班底,終於從一個高效但略顯原始的團體,蛻變為一個權責分明、潛力無限的藩國統治核心。
[宿主,你的組織機構框架升級完成,行政與軍事效率預計提升百分之五十。你現在總算有點“一方諸侯”的派頭了。]
萬象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
[不過,可別忘了,權力和機構是工具,自身的實力,纔是撬動一切的支點。]
“當然。”
蘇硯在心中回應,眼神再次投向窗外無垠的夜空。
開府大典是輝煌的序幕,但前方的道路依舊漫長。
芸兒的體質、稀土的秘密、蠻族薩滿的預言……都如同迷霧籠罩在前方。
他抬手,示意眾人可以放下敬禮的手了。
聲音平靜的道:
“諸位!自明日起,定北王府,當有一番新氣象!望諸位各司其職,同心協力!”
“謹遵王命!”
堅定的回應在廳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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