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紙在蘇硯指間化為細碎的粉末,簌簌落下。
他眼中寒光隱現,臉上卻不見絲毫驚慌,隻有一種冰冷的沉靜。
國師趙文博選擇在這個時機發動政變,無疑是看準了他蘇硯根基未穩,且遠在北境,想要速戰速決。
“蘇遠!”
“在,硯哥!”
蘇遠一直在旁等候,見狀立刻上前。
“傳我命令!”
蘇硯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新城即刻起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所有防禦係統全功率開啟,預警範圍擴大至最大半徑!非必要人員禁止出入!外鬆內緊,不得引起居民恐慌。”
“是!”
“通知蘇靜兒、張虎、王彪、柱子,以及所有小隊正副隊長,五分鐘內,中央作戰室集合!”
“明白!”
命令如同漣漪般迅速擴散出去。
原本祥和安寧的蘇家新城,瞬間像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快速的做出了各種響應。
城牆上的守衛增加了數倍,隱藏在各處的自動武器平台進入待激髮狀態,預警雷達的全息投影上,代表著掃描範圍的淡藍色光圈擴充套件到極致。
而城內的居民們,雖然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同,但在良好的管理和資訊管控下,生活秩序並未受到太大影響。
五分鐘後,中央辦公大樓地下深處的作戰室內,燈火通明。
巨大的沙盤上,龍夏王朝的疆域清晰可見,其中王都及周邊區域被重點標註。
蘇家新城的所有軍事骨幹悉數到場,人人麵色肅穆,眼神中卻燃燒著戰意。
他們等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蠻族之戰是防禦反擊,而這次,將是真正的主動出擊,檢驗他們真正實力的時刻!
“情況緊急,長話短說。”
蘇硯站在沙盤前,手指點向王都位置:
“國師趙文博發動政變,皇帝被囚,無憂門遭隱堂全力打壓,情況危急。”
眾人聞言,雖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確切訊息,依舊心頭一凜。
這意味著,一直隱藏在暗處的爭鬥,終於徹底擺上了檯麵。
“我們的目標有兩個。”
蘇硯目光掃過眾人,帶著強大的自信:
“一,儘可能救援遭受打壓的無憂門各處據點,他們是我們在外界最重要的盟友,也是牽製隱堂力量的關鍵。”
“二,也是核心目標,快速出擊,馳援王都,解救皇帝夏承淵!”
他頓了頓,語氣沉穩地開始部署:
“此次行動,兵分四路!”
蘇硯看向英姿颯爽的堂姐和沉穩的張虎:
“第一路,蘇靜兒為主,張虎為輔!”
“你二人率領第一、第二、第三特種小隊,共計三百人,配備十五輛山地運兵車,五輛加裝重機槍的越野車,以及充足的彈藥補給。”
“你們的任務是,以最快速度機動,馳援無憂門位於王都西北方向的五個最重要據點!記住,以解圍和殲滅隱堂有生力量為主,不必死守,救出人後立刻向王都方向靠攏,與我們匯合!”
“是!保證完成任務!”
蘇靜兒和張虎齊聲領命,眼神銳利。
蘇硯看向另一員悍將:
“第二路,王彪為主!你率領第四、第五小隊,兩百人,配備十輛運兵車,三輛越野車。目標,王都西南方向的三個無憂門據點,任務相同!速戰速決!”
“是!東家!”
王彪甕聲應道,拳頭緊握。
蘇硯看向早已摩拳擦掌的柱子:
“第三路,柱子!”
“你率領第六小隊,一百人,配備五輛運兵車,兩輛越野車。你的任務是機動策應,充當戰場救火隊!哪邊壓力大就去支援哪邊,同時清剿沿途可能出現的隱堂哨卡和伏兵,確保我們的後勤線路和通訊暢通!”
“哈哈!東家放心!保證把他們腸子都遛出來,想摸到咱們屁股後麵,門都沒有!”
柱子興奮地一拍胸脯,引得眾人一陣低笑,緊張氣氛稍緩。
[宿主,你這分兵策略很冒險啊。雖然單兵裝備佔優,但兵力過於分散,容易被逐個擊破。王都附近畢竟是隱堂經營多年的地盤。]
萬象的聲音帶著一絲提醒。
蘇硯在心中回應:
“無妨!隱堂的主力必然集中在王都對付無憂門總部和控製皇宮,外圍據點力量不會太強。我們的車隊機動性遠超他們想像,打的就是一個時間差和資訊差!而且,真正的王牌……”。
他的目光落在沙盤上那十個特意製作的、代表“移動堡壘”的微型模型上。
“第四路,由我親自帶領!”
蘇硯聲音陡然提升:
“第七、第八、第九、第十特種小隊,四百精銳,隨我同行!而我們乘坐的,就是它們。”
他手一揮,指向那十個模型:
“十座‘移動堡壘’!我們的目標,隻有一個:王都!碾碎一切敢於阻擋之敵,直抵皇城,解救皇帝陛下!”
“嘶——”
在場所有人早已知道移動堡壘的存在,也見過它的威能。
在聽到要一次性投入全部十座,執行最危險、最核心的突襲任務,眾人還是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隨即眼中爆發出狂熱的戰意!
乘坐這等戰爭堡壘出征,是何等的豪氣!
之前所有的訓練和等待,都是為了這一刻!
“都清楚自己的任務了嗎?”
蘇硯沉聲喝問。
“清楚!”
眾人齊聲怒吼,聲震屋瓦。
“好!各自檢查裝備,半個時辰後,按計劃出發!”
半個時辰的時間轉瞬即逝。
新城那巨大的鋼鐵城門緩緩開啟。
首先衝出的是一輛輛輕便迅捷的山地摩托,作為偵查前導,如同離巢的蜂群,迅速消失在道路盡頭。
緊接著,馬達轟鳴,由蘇靜兒、張虎、王彪、柱子率領的三路支援部隊,共三十輛運兵車和十輛越野車,如同三條鋼鐵洪流的分支,分成三個方向,咆哮著沖入官道,捲起漫天煙塵,很快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
最後出城的,纔是真正令人望而生畏的鋼鐵洪流!
十座移動堡壘,如同十頭從沉睡中蘇醒的遠古巨獸,低沉的電機嗡鳴聲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它們排成兩列縱隊,那寬大厚重的履帶碾過水泥路麵,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響,大地彷彿都在微微震顫。
堡壘表麵墨綠色的迷彩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頂部預留的炮塔基座和側壁密佈的射擊孔,無不彰顯著其恐怖的戰爭潛力。
蘇硯坐在為首的一號堡壘指揮室內,透過加強型的防彈玻璃望向前方。
堡壘內部,各種指示燈閃爍著幽光,通訊頻道裡傳來各車確認準備就緒的報告。
四百名精銳隊員已在各自崗位就位,眼神堅定。
“出發!”
隨著蘇硯一聲令下,十座移動堡壘開始加速,如同一道移動的鋼鐵山脈,沿著寬闊的官道,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氣勢,向著南方王都的方向,轟然開進!
它們的速度遠超尋常馬車,甚至比騎兵衝刺也慢不了多少。
那龐大的體型和履帶碾過路麵的轟鳴,帶給沿途所有窺視者的,是無與倫比的視覺與心理衝擊力!
沿途村鎮的百姓紛紛躲避,驚恐地望著這支從未見過的鋼鐵軍隊呼嘯而過,議論紛紛。
蘇硯選擇的路線並非完全沿著官道,為了追求速度和出其不意,部分路段直接取直線,遇林開路,遇水過河!
移動堡壘的全地形優勢展現得淋漓盡致。
遇到密林?
那厚重履帶直接碾過去,碗口粗的樹木如同稻草般被輕易壓倒、碾碎,開闢出一條通道!
遇到丘陵?強大的動力輸出使其攀爬如履平地,毫不費力!
遇到數米寬的河流?
直接涉水而過,最深的一次,河水幾乎淹沒了大半個車身,但堡壘內部密封性極佳,依舊平穩通過,引得河對岸幾個偶然看到的樵夫目瞪口呆,以為河神顯靈!
然而,國師趙文博既然敢發動政變,自然在王都外圍也佈置了重重關卡和阻擊力量。
出發後第二天下午,第一波像樣的阻擊便來了。
那是在一處名為斷魂澗的險要峽穀,官道在此變得狹窄。
近萬名身穿混雜服飾、但行動間頗有章法的伏兵佔據了峽穀兩側的高地,滾木礌石堆積。
其中還夾雜著一些低中階武者。
“東家,前方峽穀有埋伏,人數約萬人,佔據地利。”
一號堡壘的駕駛員冷靜地彙報,語氣沒有絲毫波動。
蘇硯看著全息螢幕上由前方偵察摩托傳回的實時畫麵和敵人熱能分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必減速!所有堡壘,開啟頂部及側翼射擊孔!衝鋒槍手自由射擊,清理兩側懸崖的雜兵!保持隊形,直接衝過去!”
“是!”
命令下達,十座移動堡壘速度絲毫不減,反而發出一陣更加低沉的咆哮,如同被激怒的巨獸,悍然沖向峽穀!
“噠噠噠噠——!”
堡壘頂部和側壁預留的射擊孔瞬間開啟,一支支黑洞洞的槍管伸出。
下一刻,密集如爆豆般的槍聲驟然響起!
熾熱的金屬風暴如同死神的鐮刀,向著峽穀兩側瘋狂掃射!
那些原本以為憑藉地利可以輕鬆阻擊的伏兵,瞬間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他們手中的盾牌、皮甲,在近距離的衝鋒槍子彈麵前如同紙糊一般!
慘叫聲此起彼伏,屍體如同下餃子般從懸崖上墜落。
滾木礌石砸在移動堡壘五厘米厚的鋼板上,除了發出幾聲沉悶的巨響和留下一些白痕,根本無法阻擋其分毫!
偶爾有武者試圖躍下,憑藉身法和內力攻擊堡壘觀察窗或縫隙,卻立刻被密集的子彈打成篩子!
十座堡壘戰車硬生生從埋伏圈中碾壓了過去!
留下身後一片狼藉和死寂,隻有履帶碾過碎石和屍體的聲音在峽穀中回蕩。
類似的阻擊,在接下來的兩天裏又遇到了三四次。
規模或大或小,手段或明或暗,有時是大隊騎兵試圖衝擊側翼,有時是連夜挖掘的陷坑,有時是利用易燃物發起的火攻……
但在移動堡壘絕對的力量、防禦和超時代的火力麵前,所有這些努力都顯得徒勞而可笑。
騎兵衝鋒?堡壘側翼的加特林重機槍噴出火舌,形成一道無法逾越的金屬牆壁,人仰馬翻!
陷坑?不夠深不夠大的坑,履帶直接碾過!
足夠大的坑?繞過去或者用堡壘自帶的簡易鋼鏟推土填平!
火攻?密封的堡壘內部空氣過濾係統啟動,根本不受影響,直接衝出火場!
蘇硯甚至沒有動用堡壘上預留的重炮和迫擊炮位,僅憑車載的輕重機槍和隊員們的衝鋒槍,就輕而易舉地粉碎了所有阻礙。
這一路,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麵的碾壓與武力展示!
就在蘇硯率領主力一路高歌猛進之時,他收到了蘇靜兒通過遠端加密對講機傳來的緊急通訊。
“硯弟,我們在趕往西北三號據點途中,發現隱堂的人正在猛烈攻打一處山莊,看其服飾和抵抗手段,並非無憂門,而是……百花閣!”
“百花閣?”
蘇硯眉頭一挑,想起了那個風情萬種卻又帶著神秘的花魁雪芙蓉,以及自己掛名的客卿身份。
蘇靜兒語氣冷靜地彙報:
“是的,我們抓了個舌頭,逼問得知,這裏竟然是百花閣一個不為人知的重要分部,甚至可能是其真正的總部所在!隱堂似乎想趁此機會,將百花閣連根拔起!對方抵抗很激烈,但情況危急。我們是否按原計劃繞過,還是……”
蘇硯幾乎沒有猶豫。
雪芙蓉當初也算對他釋放過善意,百花閣以情報見長,若能藉此機會施以援手,將來或許有大用。
而且,自己這個客卿,總不能光拿好處不辦事。
蘇硯果斷下令:
“救下她們!靜兒姐,你部立刻改變原定順序,優先解救百花閣!速戰速決,解決掉圍攻的隱堂力量後,再按計劃前往無憂門據點!”
“明白!”
蘇靜兒乾脆利落地回應。
通訊結束後不久,蘇硯便收到了蘇靜兒那邊傳到移動堡壘中央螢幕上的簡短戰報和現場畫麵。
畫麵中,十五輛運兵車和五輛越野車突然從側翼殺出,車載重機槍和隊員們精準的射擊,瞬間將圍攻山莊的隱堂人員打懵了。
原本岌岌可危的百花閣防線壓力驟減。
在絕對的火力優勢和新穎的戰術配合下,戰鬥呈現一邊倒的態勢。
[宿主,你這客卿當得還挺稱職。這下百花閣可是欠了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萬象調侃道。
“順手而為。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尤其是百花閣這種擅長情報的。”
蘇硯回應道,同時關注著其他方向的戰報。
王彪和柱子那邊也進展順利,不斷有捷報傳來。
分散出擊的策略,成功地牽製和消滅了隱堂在外圍的大量力量,並且極大地鼓舞了那些仍在抵抗的無憂門弟子。
而蘇硯率領的移動堡壘主力,則在第四天黃昏時分,如同神兵天降,出現在了王都之外!
遠方的地平線上,那片無比宏偉、綿延不絕的巨大城牆輪廓已然在望。
龍夏王朝的心臟,王都,到了!
然而,此刻的王都,氣氛顯然不同尋常。
所有城門緊閉,城牆上巡邏的士兵數量激增,飄揚的旗幟也換成了某種陌生的、帶著隱堂徽記的式樣,透著一股肅殺與壓抑之氣。
十座如同洪荒巨獸般的移動堡壘,在距離王都城牆約五裡外的一片開闊地帶緩緩停下,排成一列冰冷的鋼鐵陣線。
車身沾滿了沿途的泥土、硝煙和戰鬥留下的劃痕,更添幾分歷經征戰的煞氣與威嚴。
夕陽的餘暉如血,照射在冰冷的鋼鐵裝甲上,反射出令人心寒的光澤,與遠處那座陷入緊張、恐懼與不安的巨城默默對峙著。
蘇硯站在一號堡壘的頂部瞭望塔上,手持高倍望遠鏡,仔細觀察著王都的城防。
城牆之上,明顯能看到一些身著隱堂服飾的身影在來回走動,指揮著守軍調整防禦器械,如臨大敵。
而更遠處,皇城的方向,隱約有火光和黑煙升起,喊殺聲、兵刃交擊聲即便隔著這麼遠,也依稀可聞。
顯然,那裏的戰鬥仍在繼續,無憂門總部和忠於皇帝的勢力,仍在做最後的、絕望而英勇的抵抗。
[宿主,看來我們來得還算及時。皇城還沒完全陷落,夏承淵應該還活著。]
萬象分析道:
[不過,這王都城牆高大堅固,強攻的話,隻能用重炮轟炸了,不過那樣會造成不小傷亡和動靜,而且容易讓趙文博狗急跳牆,對皇帝下毒手。]
蘇硯放下望遠鏡,眼神銳利如刀,心中已有計較。
“通知各堡壘,原地休整,檢查裝備,補充能量。派出偵察小組,利用夜色和偽裝,抵近偵查城牆佈防情況,尋找薄弱點或潛入路徑。”
“聯絡蘇靜兒、王彪、柱子,詢問其當前位置和戰果,令其儘快向王都外圍指定區域靠攏,形成外圍策應與包圍之勢。”
“另外,”
蘇硯語氣森寒,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想辦法抓個‘舌頭’回來,最好是隱堂的中層頭目,我要知道皇城裏麵的具體情況、陛下被囚的確切位置,以及趙文博的兵力部署!”
命令一道道下達,這支龐大的戰爭機器在經歷了長途奔襲和連續戰鬥後,開始了短暫的停歇。
為下一階段,也是最關鍵階段的戰鬥——突入王都,直搗黃龍,進行著最後的準備與情報收集。
夜色,漸漸籠罩下來。
王都的輪廓在暮色中如同蟄伏的、充滿危險的巨獸,而城外的十座移動堡壘,則像是十隻蓄勢待發的大型猛獸,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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