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之中,五十六名新晉武者肅然而立。
一股股殺伐的氣勢隱隱連成一片,讓周圍的空氣都顯得有些凝滯。
蘇硯目光掃過這一張張激動而堅定的麵孔,心中豪情萬丈,浮想聯翩。
[喂喂喂!宿主,醒醒,別光顧著YY了。]
萬象那帶著慣有調侃味道的聲音適時響起,像一盆冷水潑下:
[你是不是忘了隱門是幹什麼的了?殺手組織!他們的信條是隱匿、詭詐和一擊必退,可不是跟你擺開陣勢打群架。]
[你想跟他們掰手腕,人家未必按你想像的套路出牌。]
[到時候,他們躲在暗處,今天殺你一個落單的,明天燒你一個工坊,後天刺殺你一個核心成員,防不勝防啊。]
蘇硯聞言,心頭剛剛升起的火熱迅速降溫,眼神恢復了清明和冷靜。
萬象說得對,與一個紮根於黑暗的殺手組織對抗,主動權很大程度上在對方手裏。
除非能像上次剿滅隱堂一樣,精準地找到其老巢,否則迎接他的,很可能是一場漫長而折磨的“防禦戰”。
“除非能端掉他們的老窩,或者把高階的殺手全部擊殺,讓他們膽寒,否則是無法有效阻止他們的偷襲的,看來要做好千日防賊的準備了。”
蘇硯低聲自語,心中已然明確了接下來的主要應對方向,外鬆內緊,積極防禦,同時想辦法揪出他們的尾巴。
想清楚後,蘇硯不再停留,帶領著這支煥然一新的武者小隊,迅速返回蘇家村。
當三叔蘇慶山和堂姐蘇靜兒領著這五十六名氣息明顯不同往日的隊員回到訓練營地時。
頓時引起了其他隊員們的強烈關注和羨慕。
那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強大氣息,那更加銳利的眼神,無不昭示著一種質的飛躍。
蘇慶山站在隊伍前,聲音洪亮,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道:
“如何成為武者的方法,硯兒已經教會了我和靜兒!隻要你們刻苦訓練,把身體打磨到達標,我和靜兒檢驗合格後,就可以為你們申請資格,助你們快速成為武者!”
接著蘇慶山話鋒一轉,嚴肅道:
“關於能成為武者的事,所有人在心裏知道就行,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透露出去,那樣將會給整個蘇家村招來滅村之禍。”
蘇靜兒也上前一步,英姿颯爽,介麵道:
“至於具體是什麼方法,大家不必多問。所有已經成為武者的隊員,都已立下誓言,不得外傳。你們問了也是白問!有那閑工夫,不如拚命訓練,早日達標!到時候,你們自然就知道其中的奧秘了!”
這話如同在燒沸的油鍋裡滴入了幾滴涼水,瞬間點燃了所有隊員的激情!
原本就刻苦的訓練氛圍,頓時變得更加狂熱起來。
不過,訓練的側重點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槍械訓練隻需達到熟練使用、保證基礎準頭即可,因為大家都明白,一旦成為武者,五感提升,反應速度和身體控製力大增,原本的隻是熟練的水平,立刻就能蛻變為神射手。
現在的核心,全部轉向了對《鍛體訣》的修鍊,以及依靠其進行的各種極限體能訓練,瘋狂地提升著身體的基礎素質,隻為早日達到那夢寐以求的“標準”。
蘇硯沒有去訓練營,他直接找來蘇遠,麵色嚴肅地吩咐:
“蘇遠,立刻通知下去。所有家裏人,蘇家、柳家的,一個不漏。還有各個工坊,食品工坊、水泥工坊、冶鍊工坊,以及新城區建設的主要負責人,今天晚上,全部到工坊議事廳開會,有要事宣佈!”
“是,硯哥!”
蘇遠見蘇硯神色凝重,不敢怠慢,立刻轉身跑去安排。
夜幕降臨,工坊議事廳內,燈火通明。
蘇家、柳家的核心成員,各工坊管事,新城區建設的幾位負責人,濟濟一堂。
臉上都帶著些許疑惑,不知道蘇硯如此興師動眾所為何事。
見人已到齊,蘇硯走到主位,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這些都是他勢力最核心的班底。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而有力:
“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有一件關乎我們所有人未來安危和前途的大事要宣佈。”
眾人屏息凝神。
“從明日起,在場的諸位,包括你們手下信得過的骨幹,在做好原有事務的同時,必須開始有計劃地修鍊《鍛體訣》!”
蘇硯說著,示意蘇遠將一摞早就準備好的冊子分發給眾人。
“這《鍛體訣》能強身健體,想必有些人已經接觸過。但我今天要告訴你們的是,我,已經找到了可以讓你們,真正成為武者的方法!”
“嗡——”
議事廳內瞬間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和議論聲。
武者!那可是能夠飛簷走壁、內力護體的存在!
是他們這些平民百姓平日裏隻能仰望的人物!
而現在,蘇硯竟然說,能讓他們也成為武者?
蘇硯的聲音陡然拔高,壓下了所有嘈雜,眼神銳利如刀:
“此事,乃蘇家村絕密!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外泄露半分!違者,以叛徒論處,絕不姑息!”
森然的殺氣讓所有人心中一凜,紛紛噤聲,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冊子,是《鍛體訣》的完整修鍊方法和一些基礎動作圖解。現在,我親自為大家演示最核心的幾個引導動作,都看仔細了!”
接下來,蘇硯耐著性子。
將《鍛體訣》入門的關鍵動作和呼吸配合,細緻地演示和講解了好幾遍,確保所有人都記下並初步理解。
“勤加練習!什麼時候感覺身體力量、速度、耐力有了明顯提升,達到標準後,便可去訓練營尋三叔或者靜兒姐檢驗。隻要合格,我便助你踏入武道之門!”
一番安排和激勵下來,等到會議結束,已是深夜。
蘇硯和柳芸兒回到家中,柳芸兒習慣性地繫上圍裙,柔聲道:
“夫君,忙到這麼晚,餓了吧?我去給你做些吃的。”
“吃飯不急。”
蘇硯拉住她的手,看著她略顯疲憊卻依舊溫婉的側臉,心中湧起一絲愧疚和憐惜。
這段時間他東奔西跑,確實冷落了她不少。
“芸兒,這段日子我看你一直沒落下鍛煉,那《鍛體訣》也時常看你翻看練習。你是我最親近的人,我想給你開個小灶,幫你儘快成為武者。這樣,你也能有一些自保之力,我也能更放心些。”
柳芸兒聞言,眼睛微微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了幾分,她輕輕靠在蘇硯肩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不安:
“夫君,我確實很想成為武者。我總覺得,你走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遠,我怕自己跟不上你的腳步,最終……最終我們會變成兩個世界的人。”
蘇硯心中一疼,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
“傻丫頭,胡說些什麼。無論你能不能成為武者,無論你是什麼樣子,你柳芸兒,永遠都是我蘇硯明媒正娶的結髮妻子。這一點,任何事情,任何人都無法改變。”
聽到丈夫斬釘截鐵的承諾,柳芸兒心中的不安稍減,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夫君,我準備好了,我們開始吧!”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完全出乎了蘇硯的預料,彷彿是老天也想看看,他能不能實現剛才的承諾。
蘇硯按照標準的流程,先是取來一碗清水,然後用特製的小勺,小心翼翼地舀出那珍貴無比的0.1克“稀土”,完全融入水中。
然而,就在柳芸兒接過碗,剛喝下一小口混合著稀土的水時。
“嘔——!”
她臉色驟然一變,根本無法控製,猛地彎腰,將剛剛喝下的水連同胃裏的酸水一起吐了出來!
“芸兒!你怎麼了?”
蘇硯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她。
柳芸兒撫著胸口,秀眉緊蹙,臉色發白:
“夫君,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這水一喝下去,喉嚨裡、胃裏就翻江倒海的難受,根本忍不住……”
蘇硯眉頭緊鎖,以為是劑量或方式問題。
他嘗試著減少稀土的用量,甚至嘗試將稀土粉末置於她鼻前讓她呼吸其氣息,或者溶於更少量的水中強行灌入。
但無論他如何嘗試,隻要那神秘的稀土一接近柳芸兒的口鼻,她的身體就會產生劇烈的排斥反應,根本無法攝入分毫!
折騰了好一會兒,柳芸兒吐得臉色越發蒼白,她虛弱地靠在蘇硯身上。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喃喃道:
“夫君這種感覺好熟悉。好像……好像我們成親那天晚上,我喝下那杯交杯酒時,也是這樣,直接就吐了出來。”
蘇硯身體猛地一震!
是了!
當初王二下藥,目標是原主蘇硯。
但交杯酒是兩人同飲的!
當時柳芸兒喝下後立刻吐了出來,所以她沒有昏迷,而原主則中招身死,才讓他穿越而來!
當時隻以為是藥力對她無效,或者她吐得及時。
現在看來,難道柳芸兒的身體,天生就對某些特殊物質,尤其是這神秘的“稀土”,有著極強的排斥性?
蘇硯沉聲道:
“看來,當時不止是我的酒裡被下了東西。而是兩杯同時都被動了手腳,隻是你的身體反應劇烈,直接吐了出來,所以才沒事。”
既然稀土之路走不通,蘇硯決定冒險一試。
他不再強求使用稀土中和,打算直接讓柳芸兒嘗試吸收“偽靈氣”。
如果出現痛苦,他就立刻用自己的先天內力強行介入,包裹住偽靈氣,在她經脈中小心翼翼地引導,哪怕速度慢點,也應該能成。
他取出一罐偽靈氣,輕輕擰開閥門,讓那淡薄的能量氣息籠罩住柳芸兒。
“芸兒,放鬆,試著感應周圍,然後按照《鍛體訣》的方法呼吸。”
柳芸兒依言照做,深吸了一口氣。
然而,預想中的經脈脹痛、身體不適完全沒有出現!
那瀰漫的偽靈氣,在接觸到柳芸兒的身體後,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是被吸收轉化,而是,彷彿被她的身體直接“吞沒”了,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更奇怪的是,柳芸兒自身,對此毫無感覺!
她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疑惑地看著蘇硯:
“夫君?我該有什麼感覺嗎?好像……沒什麼變化啊?”
蘇硯愣住了。
他不信邪,又開啟一罐偽靈氣。
結果依舊如此!偽靈氣靠近柳芸兒,瞬間消失,而她本人毫無所覺。
一罐,兩罐,三罐……
蘇硯幾乎將身上剩下的幾罐偽靈氣全都用在了柳芸兒身上,結果沒有絲毫改變!
別人用一罐就能奠定根基,直入後天武者之境。
柳芸兒吸收了足足超過十罐偽靈氣,卻如同石沉大海。
她的身體沒有產生任何內力,沒有一絲變強的跡象,甚至連最基本的“氣感”都未能產生!
萬象帶著濃濃不解的聲音也適時響起:
[宿主,這情況有點詭異啊!偽靈氣確確實實是被她‘吸收’了,掃描顯示能量在她體內瞬間湮滅,或者說同化?但為何無法引發任何修鍊效果?她的身體就像一個無底洞,又像是一個絕緣體。]
折騰了整整一夜,窗外天色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蘇硯看著眼前眼神帶著困惑和一絲失落的妻子,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他引以為傲的“罐裝靈氣”和神秘“稀土”,在柳芸兒身上竟然雙雙失效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芸兒的身體,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就在蘇硯一籌莫展,心中充滿疑惑之際……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如同驟雨般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蘇遠焦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硯哥!不好了!出大事了!邑宰大人派人快馬加鞭來通報,說趙捕頭昨晚在回家路上,被殘忍殺害了!”
快速緩了口氣,繼續道:
“屍體旁邊,還用血畫了一個詭異的符號,疑似是……隱門的標記!邑宰大人讓咱們務必多加小心!”
蘇硯瞳孔驟然收縮,眼中一絲睏倦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光。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對柳芸兒身體狀況的擔憂和種種疑慮,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
“知道了!”
蘇硯沉聲應道,同時快速對蘇遠下令:
“蘇遠,立刻傳我命令!所有巡邏小隊,立刻加強警戒!每隊人數不得少於十人,並且必須至少有一名武者成員帶領!發現任何可疑人員,無需請示,可直接開槍擊斃!”
“是!”
蘇遠領命,腳步聲匆匆遠去。
蘇遠剛走沒多久,一名穿著食品工坊服飾的管事,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帶著哭腔喊道:
“東家!不好了!咱們食品工坊清晨往邑裡送貨的隊伍在官道上,全……全被人殺了!七個人,一個都沒活下來!貨物也……也被一把火燒了個精光!”
蘇硯的心猛地一沉。
然而,壞訊息接踵而至。
冶鍊工坊的管事也氣喘籲籲地跑來彙報:
“東家!咱們去無憂門中轉站拉鐵礦石的隊伍,按理說昨天下午就該回來了,可到現在還不見人影!我擔心出什麼事?想要幾個人手沿路去找找看。”
蘇硯的心已經沉到了穀底,一股冰冷的怒意和強烈的危機感攫住了他。
隱門的報復,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辣!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蘇遠傳令回來沒有?!”
他厲聲問道。剛派蘇遠去傳令,現在急需人手。
話音剛落,蘇遠竟然去而復返,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他衝到蘇硯麵前,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硯哥!快!快去訓練場!三叔……三叔他們出事了!”
蘇硯腦袋“嗡”的一聲,再也顧不得其他,對那兩個工坊管事快速吩咐道:
“冶鍊工坊,蘇遠你馬上給他派幾個人,沿著去無憂門中轉站的路線搜尋拉礦隊!食品工坊那邊,也派些人去,把兄弟們的遺體……運回來。貨物燒了就燒了,先不要管了!”
匆匆交代兩句,蘇硯身形一晃,已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後山訓練場的方向疾馳而去,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趕到訓練場,隻見氣氛一片凝重肅殺。
一隊外出巡邏的隊員剛剛返回,人人帶傷,臉上充滿了悲憤和殺意。
地上躺著三具屍體,一具是蓋著白布普通隊員,另兩具則是被擊斃的黑衣人。
而三叔蘇慶山則被人攙扶著,胸口一片血肉模糊,臉色慘白,顯然受傷不輕。
“怎麼回事?!”
蘇硯衝到蘇慶山麵前,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一名手臂纏著繃帶的小隊長,紅著眼睛彙報:
“東家!天快亮時,我們巡邏到離村莊最遠的北麵山林邊緣,正準備返回。就在快要出林子的時候,突然從暗處衝出三個黑衣人偷襲!”
“他們速度極快!一人直接對三叔下了重手。另一人瞬間殺了我們一個還沒有成為武者的兄弟。還有一人,偷襲的是柱子哥!”
他指向旁邊一個渾身煞氣、三名後天中級武者之一的,名叫柱子的隊員:
“幸虧柱子哥反應快,躲開了要害,反手就用衝鋒槍把那傢夥給斃了!”
“我們反應過來後,立刻開火,又打死了一個。為首那個打傷三叔的黑衣人也中了好幾槍,但他媽的武功太高,受了傷還是讓他鑽進林子跑了!我們根本追不上。”
蘇硯聽著彙報,看著受傷的三叔和犧牲的隊員,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胸中的殺意如同火山般洶湧澎湃!
隱門!
這血腥而淩厲的報復,僅僅隻是開始!
他看著黑衣人逃走的方向,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
這個梁子,徹底結下了!接下來,將是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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