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宗山門前,靈力激蕩,劍光縱橫。
蘇硯本體與白髮老者、老嫗的戰鬥已至白熱化。白髮老者是化神後期巔峰,老嫗是化神中期,兩人聯手,威勢滔天。
但蘇硯憑藉化神中期巔峰的肉身和詭異的時間法則,硬生生扛住了兩人的狂攻。
時序遲滯!
周圍時間流速驟降,白髮老者的劍光慢了三分。蘇硯側身避過,一拳轟向老嫗。老嫗舉杖格擋,卻被震退數十丈,虎口崩裂,鮮血淋漓。
“這小子肉身肯定有古怪!”
老嫗驚怒交加:
“明明是元嬰後期,肉身強度卻堪比化神中期巔峰!”
白髮老者麵色陰沉。他活了幾千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對手。
那時間法則防不勝防,稍有不慎就會被定住一瞬。雖然隻是一瞬,但在這種級別的戰鬥中,一瞬足以致命。
更讓他心驚的是,另一邊戰場,天劍宗宗主和另一位太上長老,正被一個和蘇硯一模一樣的黑衣人壓著打!
那黑衣人的實力,竟然和蘇硯本體不相上下!
天劍宗宗主是化神中期,中年模樣,此刻卻狼狽不堪。
他的劍法淩厲,但黑衣人根本不躲,直接用肉身硬抗,然後一拳轟來。那一拳的力量,足以崩山裂地,他不得不閃避。
另一位太上長老,正是那位中年化神後期,此刻胸口塌陷,明顯已經受了重傷。
“宗主,撐不住了!”
他傳音道:
“這人太強了!”
天劍宗宗主咬牙,眼中閃過決絕。他猛地咬破舌尖,精血燃燒,劍光大盛!一道百丈劍芒斬向黑衣人!
黑衣人正是蜂巢復刻體,他神色不變,抬手就是一拳。
轟!!!
劍芒破碎,拳勢未減,直轟在天劍宗宗主胸口。他噴血倒飛,砸穿了一座宮殿,生死不知。
中年化神後期見狀,肝膽俱裂,轉身就逃。
但蜂巢復刻體一步邁出,時序遲滯展開,追上他一拳轟在後心。
那人慘叫一聲,墜落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宗主!老三!”
白髮老者目眥欲裂。
他萬萬沒想到,天劍宗萬年基業,竟然在今日被兩個元嬰後期的年輕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走!”
他一把抓住老嫗,就要遁走。
但蘇硯豈會讓他如願?
“時序亂域!”
蘇硯眉心光芒大盛,時間法則全力催動!方圓百丈內的時間流速瞬間凝滯!
白髮老者和老嫗的身形一頓,如同陷入泥沼。
雖然隻定住了一息,但足夠了。
蘇硯一步邁出,時序穿透直刺老嫗眉心!
老嫗拚命運轉靈力護體,但時序穿透無視防禦,直接貫穿她的識海!
“啊——!”
老嫗慘叫一聲,神胎破碎,神魂道韻一同潰散,當場隕落。
白髮老者掙脫束縛,看到老嫗的屍體,眼中滿是悲憤。他死死盯著蘇硯,一字一頓:
“你……你究竟是何人?”
蘇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給逗樂了,隨即淡淡開口:
“打了半天,還沒搞清楚仇家是誰嗎?我還指望著一戰成名呢!記住了,我叫蘇硯,為青嵐宗滅宗之事而來。”
白髮老者渾身氣的發抖。什麼青嵐宗?他常年閉關,根本就沒有聽說過。
方纔他們三位太上長老在閉關當中,突然接到宗主緊急傳訊:有人截殺掉宗門大長老等三百餘人,此時正在攻打宗門。
白髮老者出關後,見挑事者實力都在化神期以下,準備先將來犯者打殺,再問清緣由,誰知會出現如此局麵。
“你毀我天劍宗萬年基業,殺我太上長老,此事已不能善了!”
他怒吼,周身靈力狂暴,顯然要拚命了。
蘇硯眼神一冷,正要出手,忽然——
“住手!”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廢墟中傳來。
天劍宗宗主踉蹌著站起,渾身浴血,氣息萎靡。他看向白髮老者,艱難開口:
“太上長老……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天劍宗就真的完了……”
白髮老者一怔,看向四周。
山門破碎,宮殿坍塌,無數弟子倒在地上,哀嚎遍野。
那幾個元嬰期長老,兩個被擊殺,剩餘幾個重傷昏迷,金丹期更是死傷大半。
剩下的天劍宗弟子,實力較低,此刻全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而他這邊,老嫗已死,宗主重傷,另一位太上長老生死不明。
反觀蘇硯那邊,一百六十餘人,損傷還不到三分之一,士氣依舊如虹。
最重要的是,他並沒有把握拿下對麵的年輕人,再打下去,天劍宗可能真的要滅門了。
白髮老者麵如死灰,手中的劍緩緩垂下。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蘇硯看著他,淡淡道:
“想要什麼?這事你不該問我。現在你隻有兩條路可選,求和,或者求死?”
白髮老者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又睜開:
“求和。”
……
天劍宗議事大殿。
曾經威嚴的大殿,如今殘破不堪。
白髮老者坐在主位上,麵色灰敗。天劍宗宗主坐在他身側,氣息萎靡。另一位太上長老被抬進來,昏迷不醒,命懸一線。
蘇硯坐在客位上,身後站著蜂巢復刻體、墨古真人、翟淩霜等人。
白髮老者看著蘇硯,沉聲道:
“說出你的條件吧。”
蘇硯沒有開口,墨古真人上前一步,拿出一份玉簡,念道:
“第一,天劍宗賠償青嵐宗所有損失。靈石五億,上品法器一百件,中品法器五百件,丹藥、靈材、功法玉簡各若乾。具體清單在此。”
白髮老者眉頭一皺,但沒有說話。
“第二,百宗大會上,青嵐宗應得的獎勵,翻五倍,元嬰丹十枚,玄階中品寶物憑證十份,百年資源份額十倍。”
天劍宗宗主臉色一白。十枚元嬰丹?
那可是他們萬年積累的三分之一!但看著蘇硯投來的目光,他不敢反駁。
“第三,天劍宗公開承認青嵐宗的中型宗門地位,並向南域各宗門傳送玉簡,宣告新建青嵐宗為正統,天劍宗永不侵犯。”
“第四,交出參與滅我青嵐宗的主謀和從犯。主謀者,死;從犯者,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白髮老者聽完,沉默良久。
這四個條件,每一個都像刀子一樣剜在天劍宗的心頭。尤其是第四條,參與滅青嵐宗的人,包括已經死的和還活著的,都要交出來。
但如果不答應,今天天劍宗可能就沒了。
他看向蘇硯,眼中滿是複雜。
“第一個條件,可以。第二個條件,也可以。第三個條件……也可以。但第四個條件……”
他頓了頓,道:
“當年參與滅青嵐宗的主謀,是幽泉真人,已經被你殺了。從犯有三十七人,其中二十三人也已戰死。剩下的十四人,我可以交出來。”
蘇硯看向墨古。墨古點頭,表示可以接受。
蘇硯道:
“好。三天之內,我要見到賠償的資源,和那十四個人。”
白髮老者咬牙:
“一言為定。”
……
三天後,天劍宗山門外。
十四個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他們都是當年參與屠殺青嵐宗的兇手,有的是金丹期,有的是築基期。此刻,他們終於嘗到了被審判的滋味。
墨古真人走到他們麵前,目光冰冷。
“你們還記得嗎?那天,你們衝進青嵐宗,見人就殺。我親眼看著我的弟子,被你們一劍斬首。我親眼看著那些鍊氣期的孩子,被你們當成螻蟻碾死。”
他抬起手,劍光閃過。
十四顆人頭落地。
墨古閉上眼睛,兩行濁淚滑落。
身後,青嵐宗不足一百餘人,齊齊跪下,朝著青嵐宗的方向叩首。
“宗主,各位同門,我們替你們報仇了!”
蘇硯站在遠處,沒有打擾。
萬象在腦海中道:
[宿主,讓他們發泄一下吧。這口氣憋了八個月了。]
蘇硯點頭,沒有說話。
又過了兩天,天劍宗的賠償資源全部交割完畢。
五億靈石堆成小山,上品法器、中品法器琳琅滿目,丹藥、靈材、功法玉簡裝了整整十個儲物戒。
墨古真人看著這些東西,感慨萬千。
八個月前,青嵐宗被滅門,隻剩一百一十七人,逃到混墟澤苟延殘喘。八個月後,他們帶著海量資源,堂堂正正地回來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人。
他轉身,朝蘇硯深深一躬。
“蘇尊者,大恩大德,青嵐宗永世不忘!”
翟淩霜、魯尼、趙昊、葉清雨……所有人,都跟著跪下。
蘇硯抬手,虛扶:
“起來。我說過,青嵐宗是我的根,也是我的因。幫你們,就是幫我結出自己的果。”
他看向青嵐宗方向,道:
“接下來,重建山門。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青嵐宗舊址。
曾經的宮殿樓閣已經化為廢墟,但山川依舊,靈氣依舊。
墨古真人站在廢墟前,眼中沒有悲傷,隻有希望。
“就從這裏開始。”
他轉身,看向眾人:
“青嵐宗的弟子們!從今天起,我們重建山門!我們要讓南域都知道——青嵐宗,回來了!”
“是!”
不足百人齊聲吶喊,聲震雲霄。
接下來的日子,所有人都忙碌起來。
魯尼帶著煉器師,開始煉製新的法器。
他得到《熔火鍛兵訣》後,煉器造詣大漲,這次從天劍宗又得到了大量材料,足夠煉製一批上品法器。
趙昊帶著人,開始梳理地脈。
他修鍊《地脈經營術》,對靈氣的感應遠超常人。在他的規劃下,新的護宗大陣選址確定,靈田、靈礦的位置也一一標註。
翟淩霜帶著弟子,清理廢墟,搬運材料。她雖然已經是金丹中期巔峰,但乾起活來毫不含糊。
葉清雨帶著幾個女弟子,負責後勤和醫療。她細心周到,把每個人都照顧得很好。
蘇硯沒有急著走。他留在青嵐宗,幫忙佈置護宗大陣。
有了從天劍宗得到的陣法和材料,再加上萬象的推演,新的護宗大陣很快成型。
這座大陣融合了天樞塔的陣法原理和現代科技,足以抵擋化神初期的攻擊。
佈置完大陣,蘇硯又留下了一千萬靈石和三枚寂滅彈給墨古。
墨古推辭不受,蘇硯堅持留下。
“天劍宗雖然認慫,但難保不會反悔。這些東西,關鍵時刻能救命。”
蘇硯親自描述寂滅彈的威力,以及使用方法,言明自己不會在青嵐宗久留。墨古這才收下,再次叩謝。
半個月後,青嵐宗重建初具規模。
新的宮殿雖然簡陋,但已經有了宗門氣象。墨古真人正式宣佈,青嵐宗重新開宗,招收弟子,恢復傳承。
訊息傳開,南域震動。
那些曾經看不起青嵐宗的小宗門,紛紛派人前來道賀。那些曾經和天劍宗交好的勢力,也保持沉默,不敢多言。
所有人都知道,青嵐宗背後站著一個可怕的人物——蘇硯。
那個以元嬰後期修為,擊殺化神後期太上長老的怪物。
蘇硯沒有參加開宗大典。他不喜這些,而且,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離開前,葉清雨找到他。
“蘇師兄,你要走了嗎?”
蘇硯點頭:
“混墟城那邊還有事。”
葉清雨低下頭,沉默片刻,道:
“我……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蘇硯看著她,微微一笑:
“你現在的任務,是留在青嵐宗,好好修鍊。等青嵐宗真正站穩腳跟,你可以隨時來混墟城看我。”
葉清雨抬起頭,眼中帶著不捨,但還是點頭:“好。”
她頓了頓,忽然鼓起勇氣,上前一步,輕輕抱了蘇硯一下。
然後飛快退後,紅著臉道:
“蘇師兄,保重。”
說完,轉身就跑。
蘇硯愣在原地,內心卻暗道抱歉,等找到連通兩界通道,等得到芸兒首肯後,我會給你明確答覆的。
萬象在腦海中哈哈大笑:
[宿主,你這是被小丫頭偷襲了啊!]
蘇硯沒好氣道:
“閉嘴。”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離去。
身後,青嵐宗的山門越來越遠。
前方,混墟城的方向,新的風暴正在醞釀。
五天後,蘇硯帶著混墟城僅剩的十多人回到混墟澤。
遠遠地,他就看到混墟城的輪廓燈火通明,陣法光芒流轉,比八個月前繁華了十倍不止。
混墟復刻體已經在城門口等候。
看到蘇硯,他快步上前,抱拳道:
“本尊,歡迎回家。”
蘇硯點頭,隨他進入芸氏集團大樓。
剛坐下,千裡眼就匆匆趕來。
“總理事,屬下有要事稟報!”
蘇硯眉頭一挑:
“說。”
千裡眼道:
“您帶著混墟城的人攻打天劍宗的訊息,已經傳遍南域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混墟城換了主人,而且實力恐怖!”
蘇硯淡淡道:
“傳就傳吧,早晚的事。”
千裡眼苦著臉道:
“可是……那四位也知道了。”
他取出一疊玉簡,放在蘇硯麵前:
“淩霄聖地、黑淵殿、月隱穀、天狼王,都發來了訊息。”
蘇硯拿起玉簡,一一檢視。
淩霄聖地的訊息最簡短,隻有一句話:
“請蘇道友親自來淩霄聖地一趟,有要事相商。”
蘇硯眉頭微皺。
淩霄聖地是人族聖地,有煉虛大能坐鎮。他們不派探子,不發威脅,隻是邀請他去一趟。這態度,有點意思。
黑淵殿的訊息措辭嚴厲:
“混墟城易主,未向我黑淵殿稟告,視為挑釁!從今年起,每年上交雙倍資源供奉,以儆效尤!否則,本座親率大軍,踏平混墟澤!”
落款是黑淵殿主,那頭活了八千年的黑龍。
天狼王的訊息更直接:
“小輩,你膽子不小啊?八個月不交供奉,還敢帶人出去打仗?限你一個月內,雙倍供奉送到本王麵前。否則,本王拿你當下酒菜!”
蘇硯看完,嘴角微微上揚。
雙倍供奉?踏平混墟澤?下酒菜?
他看向千裡眼:
“月隱穀那邊呢?”
千裡眼道:
“月隱穀暫時沒有動靜。千年大祭還在進行,他們穀主和大部分高手都還在精靈族聖地,沒有回來。等他們回來,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
蘇硯點頭,放下玉簡。
黑蛟王和赤虎王對視一眼,上前道:
“總理事,黑淵殿和天狼王欺人太甚!咱們怎麼辦?”
蘇硯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混墟城。
“給黑淵殿和天狼王回話。”
他淡淡道:
“供奉,一文沒有。從今天起,混墟城不再向任何人上交供奉。想打,我奉陪。”
黑蛟王眼睛一亮:
“是!”
赤虎王也興奮道:
“早就該這麼幹了!”
劉掌櫃有些擔憂:
“總理事,黑淵殿和天狼王背後是整個族群,咱們……”
蘇硯道:
“我知道。但他們不會聯手的。黑淵殿和天狼王麵和心不和,讓他們一起攻打混墟城?做夢。誰先出手,誰後出手,誰出力多,誰出力少——這些問題足夠他們吵上幾個月。”
他頓了頓,道:
“這段時間,足夠我們準備了。”
劉掌櫃想了想,點頭:
“總理事說得是。”
蘇硯看向千裡眼:
“淩霄聖地那邊,你怎麼看?”
千裡眼沉吟道:
“淩霄聖地是人族聖地,有煉虛大能坐鎮。他們這次沒有發怒,隻是邀請您去一趟,態度很微妙。可能是想拉攏您,也可能是想試探您。但至少目前,他們沒有惡意。”
蘇硯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想了想,道:
“給淩霄聖地回話,就說我考慮一下,過段時間答覆。”
千裡眼道:
“是。”
蘇硯又看向銀月真人:
“你本是精靈族人,月隱穀那邊,你讓千裡眼協助你繼續關注。一有訊息,立刻彙報。”
銀月點頭:
“明白。”
眾人散去,蘇硯獨自站在窗前。
窗外,夕陽西下,將整座混墟城染成一片金黃。
萬象在腦海中道:
[宿主,接下來怎麼打算?]
蘇硯道:
“先備戰。黑淵殿和天狼王雖然不會聯手,但遲早會有人忍不住出手。我們要做好準備。”
[那淩霄聖地呢?]
“去一趟也無妨。”
蘇硯道:
“人族聖地,總歸不會害我。正好借這個機會,探探他們的底。”
[宿主是想藉助他們,完成最後的跳躍嗎?]
蘇硯沒有再說話,隻是望著遠方。
那裏,黑淵殿的方向。
那裏,天狼王的方向。
還有更遠的西北方,淩霄聖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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