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空間通道,熟悉的撕扯之力襲來。
片刻後,眼前豁然開朗,蘇硯本體出現在二號大陸的虛空中。
下方,是被十方鎖靈陣包裹的大陸。靈氣濃度介於凡界和修真界之間,最高戰力不過築基期。
蘇硯穿過大陣,落在一座山峰上。神識展開,籠罩方圓千裡。
萬象開始對整片大陸進行掃描,篩選合適的人選。
[宿主,根據你的要求:人品不差、有韌性、具備修鍊體質。我篩選出三個重點關注物件。]
蘇硯點頭:
“說說看。”
[第一個,十七歲男性,散修,父母早亡,獨自在修仙界底層掙紮。資質普通,但心性堅韌。三天前,他為救一個陌生孩童,被同門陷害,失去了得來不易的修鍊資源。]
[第二個,十九歲女性,某個修真家族的庶女,聰慧過人卻因性別受壓製。她暗中修鍊,已到鍊氣後期,但家族不允許女子修鍊,隨時可能被發現廢去修為。]
[第三個,五十五歲男性,散修,困在鍊氣期數十年,從未放棄求道之心。他資質極差,但靠毅力和智慧活到現在,對功法和修鍊有獨特的見解。]
蘇硯聽完,道:
“先去看看第一個。”
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山峰上。
萬裡之外,一座破敗的山神廟中。
林遠蜷縮在角落裏,渾身是傷。他是十七歲的散修,三天前在一處遺跡中發現了一株百年靈芝,那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機緣,賣掉後足夠他修鍊到築基期。
但在回來的路上,他遇到一個被妖獸襲擊的孩童。他本可以不管,但還是出手救了那孩子。
結果自己被妖獸重傷,靈芝也被隨後趕來的一夥人搶走。那些人還說他是偷的,把他打成這樣。
林遠靠在牆上,望著破廟的屋頂,眼神空洞。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做了好事,為什麼會落得這個下場?
那些搶他東西的人,平時作惡多端,為什麼能活得好好的?
這個世界,到底還有沒有公道?
他閉上眼睛,兩行淚水滑落。
突然,他感覺身邊多了一個人。
林遠猛地睜開眼睛,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正站在他麵前。那人穿著奇怪的衣服,氣質冷峻,目光深邃,身上散發著一種讓他心悸的氣息。
“你……你是誰?”
他艱難的撐起受傷的身體,警惕的問道。
蘇硯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片刻後,直截了當的開口道:
“你想變強嗎?”
林遠愣住了。
他想變強嗎?
當然想!做夢都想!
但他已經十七歲了,還在鍊氣初期徘徊。資質普通,沒有背景,沒有資源,拿什麼變強?
蘇硯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道:
“資質不重要。背景不重要。資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
他抬手,按在躲閃不及的林遠頭頂。
“可能會有點疼。但忍過去,你就擁有了改變命運的機會。”
林遠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暖流湧入頭頂。那股暖流所過之處,又麻又癢,像無數隻螞蟻在麵板下爬動。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不知過了多久,暖流散去。
林遠睜開眼睛,發現腦海中多了很多東西,功法、丹方、陣法原理、修鍊心得……還有一行字:
【智慧體已啟用,當前狀態:休眠中。需宿主達到一定條件逐步解鎖。加油。】
林遠瞪大眼睛,看向那個陌生男人。但那人已經消失了。
隻有一句話,在他腦海中回蕩:
“當你強大到能突破此界時,來找我。”
林遠愣愣地坐了很久,然後緩緩站起身。他知道自己這是遇到了高人提攜,他握緊拳頭,眼中燃起從未有過的光芒。
與此同時,蘇硯已經出現在下一個目標麵前。
修真家族的庶女,十九歲的林婉兒。
她正在自己的房間裏,藉著微弱的燭光,偷偷閱讀一本紙質的功法。
那是她費盡心機弄來的,一旦被發現,輕則廢去修為,重則逐出家族。
蘇硯的出現讓她嚇了一跳,但很快鎮定下來。
“你是族長他們派來的嗎?”
蘇硯沒有回答,隻是看著她,心中在選擇合適的措辭。
林婉兒也在看著他。她發現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和家族中那些所謂的天才完全不同。
片刻後,蘇硯開口:
“你想離開這裏嗎?”
林婉兒沉默了一瞬道:
“想。但我走不了。”
“為什麼?”
“因為我是女子。女子不能修鍊,不能離開,隻能等著被嫁出去,換取家族的利益。”
她說著,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但我不會認命。隻要有機會,我會證明他們錯了。”
蘇硯看著她,微微點頭。然後抬手,按在她頭頂。
同樣的過程,同樣的植入。
林婉兒閉上眼睛,彷彿已經意識到自己即將隕落。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來臨,反而感受到腦海中湧入了無數知識。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那個男人已經消失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空。
嘴角,緩緩上揚。
第三個人選,五十五歲的散修,老張。
他住在一個偏僻的山洞裏,以採藥為生。幾十年如一日,從未放棄修鍊,卻始終困在鍊氣期。
蘇硯找到他時,他正在洞外打坐。月光下,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一種平靜的堅毅。
“你都這把年紀了,還練什麼?”
老張睜開眼睛,看向突然出現的蘇硯。
能無聲無息來的自己麵前,最低也是築基期的大能,想到這些,他反而不再驚慌了,隻是淡淡回道:
“練了一輩子,習慣了。不練,活著沒意思。”
蘇硯道:
“你不覺得是浪費時間嗎?”
老張笑了:
“浪費時間?什麼是時間?什麼是浪費?我這一生,無兒無女,無牽無掛。修鍊是我唯一的念想。哪怕到死都是鍊氣期,那又如何?至少我試過,我沒有放棄。”
蘇硯不再詢問,直接抬手。
老張閉上眼睛,接受著那湧入腦海的知識。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看向蘇硯疑惑問道:
“這是什麼?”
蘇硯道:“一個機會。”
老張思慮片刻:
“為什麼給我?”
蘇硯道:“因為你沒有放棄,因為我在趕時間。”
老張笑了。他站起身,朝蘇硯深深一躬。
“多謝成全。”
當他抬起頭時,那個男人已經消失了。
他回到山洞,盤膝坐下。腦海中,一部從未見過的功法緩緩展開。
他閉上眼睛,開始修鍊。
三顆種子已埋下,蘇硯離開二號大陸,踏入三號裂縫。
三號大陸,沒有靈氣,沒有修鍊者,隻有凡人和王朝。
蘇硯穿過十方鎖靈陣,落在一座城池的城樓上。
下方,是繁華的街市,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童的嬉笑聲,交織成一首凡塵的樂章。
萬象開始掃描,篩選合適的人選。
[宿主,三號大陸沒有修鍊者,所以“修鍊體質”的條件無法適用。但其他條件:人品不差、有韌性這些仍然可以篩選。]
蘇硯點頭:
“那就放寬條件。隻要人品好,有韌性,都可以考慮。”
[明白。正在掃描……]
片刻後,萬象鎖定了第一個目標。
那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衣衫襤褸,麵黃肌瘦,正在街角乞討。他身前放著一個破碗,裏麵隻有幾枚銅錢。
少年的眼神很特別。他沒有像其他乞丐那樣卑微地低著頭,而是抬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他的眼中沒有乞求,隻有一種……觀察。
他在觀察每個人的衣著、神態、舉止。他在學習,在思考。
蘇硯站在遠處,看了很久。
他發現,這少年雖然乞討,但從不去偷去搶。有一次,一個路人掉了一袋錢,他撿起來,追上去還給了人家。那人隨手給了他幾個銅板,他接過來,認真地說了聲謝謝。
又有一次,幾個乞丐欺負一個更小的孩子,他衝上去護住那個孩子,被打得鼻青臉腫,卻始終沒有放手。
蘇硯微微點頭。
入夜,少年蜷縮在城隍廟的角落裏睡覺。一陣風吹過,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城隍廟了。
他躺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周圍是陌生的樹林。月光下,一個男人正靜靜地看著他。
少年驚慌的坐起來,看著眼前男人。
“你是誰?”
蘇硯道:
“你可以叫我……播種者。”
少年不懂,但識趣沒有再敢追問。他隻是在想,這個人和他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
蘇硯道:“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道:“阿狗。別人都這麼叫我。”
蘇硯搖頭:
“那不是名字。從今天起,你叫……顧尋。追尋的尋。”
少年默唸了兩遍,點點頭:“好。”
蘇硯抬手,同樣的事,同樣的過程。
當阿狗——不,現在應該叫顧尋,當他睜開眼睛時,腦海中多了很多東西。他不懂那些是什麼,但他知道,那是寶藏。
他看向那個男人,想問什麼,但那人已經消失了。
隻有一句話,在他腦海中回蕩:
“好好活著。努力變強。有一天,你會懂的。”
顧尋坐在岩石上,望著月亮,想了很久。然後站起身,向山下走去。
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叫阿狗了。
他叫顧尋,追尋的尋。
第二個目標,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女,名叫素娘。
她是個綉娘,手藝極好,在鎮上小有名氣。但她繡的不是花鳥魚蟲,而是地圖,她把自己走過的路、見過的地方,一針一線綉在布上。
蘇硯找到她時,她正在燈下綉一幅新的地圖。
蘇硯如法炮製……
埋下兩顆種子,蘇硯離開三號大陸,踏入四號裂縫。
四號大陸,妖氣衝天。
蘇硯穿過十方鎖靈陣,落在一座人族聚居地附近。他沒有驚動任何人,隻是隱匿在暗處,默默觀察。
萬象開始掃描,篩選合適的人選。
[宿主,四號大陸的人族數量不多,但每一個都是生存的強者。根據掃描,這裏的人普遍具備修鍊體質,雖然無法修鍊,但體內有靈根,隻是缺少功法和資源。]
蘇硯點頭:
“重點篩選那些在絕境中求生,還能保持人性的。”
[正在篩選……]
很快,萬象鎖定了第一個目標。
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叫石敢。他是這個聚居地的狩獵隊長,每次妖獸來襲,他總是沖在最前麵。三天前,為了保護一個孩子,他被妖獸抓瞎了一隻眼睛,卻依舊堅持戰鬥,直到妖獸退去。
蘇硯找到他時,他正在山洞裏養傷。簡陋的草鋪上,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旁邊放著一把破損的武器,刀口捲刃,沾滿血跡。
蘇硯沒有打擾他,隻是靜靜看著。
石敢似乎感應到什麼,睜開眼睛。看到蘇硯,他先是一愣,然後猛地坐起,手已經摸向武器。
“別緊張。”
蘇硯道:
“我不是妖獸。”
石敢盯著他,片刻後,緩緩鬆開手。他能感覺到,這個人身上沒有妖氣,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你是誰?”
蘇硯道:
“一個路過的人。想問你幾個問題。”
石敢沉默片刻,道:
“問吧。”
蘇硯道:
“你怕死嗎?”
石敢想了想,道:
“怕。但有些事,比死更可怕。”
“什麼事?”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族人被妖獸吃掉,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石敢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我爹就是這樣死的。我娘也是。我妹妹……也是。”
蘇硯沉默。
石敢繼續道:
“所以我發誓,隻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妖獸再傷害我的族人。”
蘇硯看著他,良久,道:
“如果有一個機會,讓你變得更強,強到可以保護所有人,你願意嗎?”
石敢眼睛一亮:“什麼機會?”
蘇硯抬手重複同樣的操作。
當石敢睜開眼睛時,那個男人已經消失了。他愣愣地坐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腦海中,有無數知識在湧動。有修鍊功法,有戰鬥技巧,有陣法原理,有煉丹之術……
第二個目標,是一個小女孩。
她叫阿蘿,隻有八歲。但她的眼睛,比許多成年人還要明亮。
阿蘿的父母都被妖獸吃了,她一個人活了下來。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活下來的,但她就是活下來了。
她住在廢墟裡,自己找吃的,自己躲妖獸,從不哭,從不鬧。
蘇硯找到她時,她正在一棵大樹下,用石頭磨一根木棍。那木棍被她磨得尖尖的,像一柄矛……
第三個目標,是一個中年婦女,名叫雲娘。
她是這個聚居地的“智者”。沒有讀過書,但懂很多事,哪種果子能吃,哪種草能治病,什麼時候下雨,哪裏妖獸多。她用這些知識保護著族人,一次次化險為夷。
蘇硯找到她時,她正在給一個受傷的孩子包紮傷口……
三顆種子已埋下,蘇硯離開四號大陸,踏入五號裂縫。
五號大陸,巨獸橫行。萬象開始掃描後,蘇硯先找到十二三歲、愛畫畫的部落少年石,他作畫隻為教族人應對巨獸,蘇硯為其植入知識,石決心變強保護族人。
隨後找到十五六歲、勇敢的女獵人羽,她獨自獵殺劍龍隻為讓部落度過寒冬,蘇硯為其植入陷阱製作、狩獵技巧等知識,羽望著劍龍露出自信的笑容,五號大陸兩顆種子埋下。
蘇硯穿梭於四個大陸之間,一顆一顆地埋下種子。
二號大陸,三顆。
三號大陸,兩顆。
四號大陸,三顆。
五號大陸,兩顆。
加上一號大陸的阿木,共計十一顆種子。
他回到祭壇時,復刻體正站在那裏等著他。
五個黃色裂縫,全部探索完畢。十一顆種子,全部埋下。
蘇硯站在祭壇中央,望著那些裂縫,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若乾年後,這些種子會成長為什麼模樣?
他不知道,但他很期待。
萬象在腦海中道:
[宿主,加上一號大陸的阿木,你一共埋下了十一顆種子。按照我的推算,以各大陸的資源和靈氣條件,第一批種子有望在十年內嶄露頭角,三十年內突破所在世界的上限。]
蘇硯點頭:
“不急。慢慢來。”
他轉身,看向那個泛著微綠色光芒的裂縫。
那是最後一個,也是他最大的希望。
復刻體走到他身邊,同樣望著那個裂縫。
“本尊,現在進去嗎?”
蘇硯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激動,緩緩道:
“去吧。”
復刻體點頭,縱身一躍,沒入綠色裂縫。
蘇硯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等待。
他不知道的是,這一次等待,將迎來一個意料之外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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