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試圖逃跑,但剛動身,就被早已埋伏的精靈族攔住。
有人試圖反抗,但麵對數倍於己的敵人,很快就被擊殺。
有人試圖隱藏得更深,但無論躲到哪裏,過不了多久,身邊又會炸開一朵“煙花”。
他們不知道的是,那些看似漫無目的飛行的灰雀、爬行的火甲蟲、緩慢移動的岩蜥,每一隻都帶著一枚微型炸彈。
而炸彈的引爆時機,被萬象精確控製,既不會傷到潛伏者,也不會暴露探測器本身,隻在最合適的時候,製造最大的混亂。
一個時辰後,四十四名潛伏者,被清除了三十二人。
剩下的十二人,都是元嬰後期以上的高手,勉強逃過了幾波圍剿,但也已經筋疲力盡,不得不放棄潛入計劃,倉皇逃離。
而那些精靈族護衛,被折騰得人困馬乏,疲憊不堪。
兩位化神中期的供奉,也被驚動了三次。
每次他們都衝出殺陣檢視,但每次都是虛驚一場。
等到第四次,他們已經懶得動了,隻是派手下人去檢視。
[宿主,目標已清除七成以上。精靈族護衛平均每人出動了至少五次,靈力消耗嚴重,警惕性明顯下降。]
[兩位供奉的注意力已經被分散,反應速度比之前慢了至少三成。]
蘇硯嘴角微微上揚。
借力打力,不費一兵一卒,就清除了所有競爭者,還消耗了精靈族的精力。
這就是科技的力量。
接下來,該他上場了。
行動前,蘇硯找到瓏月。
“我要趁著他們騷亂,設法潛進大陣去。”
瓏月眼睛一亮:
“我跟你一起——”
“不行。”
蘇硯打斷她:
“你的修為太低,進去太危險。”
瓏月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她知道蘇硯說的是事實。金丹期在這種地方,別說幫忙,連自保都難。
但她還是不甘心。
“我可以幫你……我可以給你放風,可以……”
蘇硯搖頭:
“不用。你在這裏等著就好。”
他想了想,抬手一揮。
一道光芒閃過,瓏月隻覺得眼前一花,就出現在一個陌生的空間中。
四周是灰濛濛的虛空,腳下是堅實的地麵,頭頂……什麼都沒有。
“這是哪裏?”
她環顧四周,心中震驚。
天樞塔第三層,時間流速2048:1。
外麵一天,裏麵將近五年半。
蘇硯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安心修鍊。等我回來。”
瓏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她知道,蘇硯把她放在這裏,是為了保護她,也是因為,接下來的行動,她幫不上忙。
她深吸一口氣,盤膝而坐,開始修鍊《龍月玄鑒》。
既然幫不上忙,那就努力提升自己,等下次,一定要能幫上他。
正午時分。
蘇硯站在山洞口,閉上眼睛。
萬象全力運作。
[宿主,根據掃描,金髓果即將完全成熟。火山內部的溫度和壓力已達到平衡點,將持續大約半個時辰。這是採摘的最佳時機。]
[兩位化神中期供奉目前都在殺陣核心處,但注意力比之前分散,反應速度下降約三成。其餘護衛大多疲憊不堪,警惕性明顯降低。]
蘇硯點頭,開始準備。
第一步,偽裝。
萬象在他體內模擬出一股妖族的氣息,這是從之前擊殺的那頭金毛犼身上採集的氣息樣本,經過處理後,可以完美模擬。
同時,蘇硯催動《千顏》,改變容貌。
片刻後,一個陌生的妖族男子,出現在山洞中。
尖耳,黃髮,渾身散發著暴戾的氣息,和之前那頭金毛犼,一模一樣。
[宿主,偽裝完成。您現在就是一個純粹的妖族元嬰後期巔峰。隻要不動用五色靈力和時間法則,沒人能看穿。]
蘇硯照了照鏡子,滿意地點頭。
第二步,潛入。
他悄然離開山洞,向火山口靠近。
預警陣,三百六十五根陣基,探測波紋每千分之一息一個迴圈。
蘇硯站在陣外,閉上眼睛,默默計算。
萬象將探測波紋的頻率實時傳入他腦海。
就是現在!
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穿過第一道波紋的間隙。
然後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每一步都精準踩在波紋的空檔上,每一次移動都在千分之一息內完成。
一炷香後,他已經穿過預警陣,進入困敵陣範圍。
困敵陣,感應靈力波動。
蘇硯收斂全身靈力,純粹依靠肉身力量移動。
他的百鍊金身法已經修鍊到第四重大成,肉身強度堪比元嬰後期巔峰。
純肉身移動,速度雖然慢一些,但足夠用。
一頓快速奔行後,困敵陣也被他甩在身後。
前方,是殺陣範圍。
方圓五十裡,由兩位化神中期供奉主持。
蘇硯停下腳步,閉上眼睛,萬象將殺陣核心處的畫麵傳入他腦海。
兩位供奉盤膝而坐,正在低聲交談。
他們的神識覆蓋整個殺陣範圍,但明顯不如之前專註,連續被驚擾了三次,他們也累了。
蘇硯靜靜等待。
一刻鐘後,兩位供奉開始交替休息。一人收回神識,閉目養神;另一人繼續警戒。
就在交替的瞬間——
蘇硯動了!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肉身撕裂空氣,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三息後,他衝出殺陣,進入火山口內部。
身後,兩位供奉的神識重新覆蓋,一無所覺。
[宿主,咱們成功了!]
萬象的聲音中帶著興奮。
蘇硯長出一口氣,看向前方。
腳下,是一條通往火山深處的通道,熾熱的氣息撲麵而來。
金髓果,就在下方三千丈處。
火山內部,一片熾紅。蘇硯沿著通道向下,越走越深,溫度也越來越高。
一千丈,周圍的岩石已經開始發紅。
兩千丈,空氣都彷彿在燃燒,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
兩千五百丈,周圍的岩漿緩緩流淌,將通道映得一片通紅。
蘇硯的百鍊金身法自動運轉,抵禦著高溫。但即便如此,他的麵板也開始發紅,額頭滲出汗水。
兩千八百丈。
兩千九百丈。
三千丈。
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岩漿湖,方圓數十裡。岩漿翻湧,散發著恐怖的高溫。
而在岩漿湖的正中央,一塊黑色的岩石上,生長著一株通體金黃的植物。
植物約三尺高,葉片如龍鱗,頂端掛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果實。
金髓果!
通體金黃,表麵佈滿玄奧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每一次光芒閃爍,都有一股濃鬱的葯香飄散開來。
蘇硯眼睛一亮。
成熟了!
正好是正午時分!
他沒有貿然過去,而是先讓萬象掃描。
[宿主,金髓果已經完全成熟。周圍沒有禁製,沒有埋伏。但採摘時需要小心,不能用金屬接觸,否則會破壞藥性。最好用玉器。]
蘇硯點頭,取出一枚玉盒,然後騰空而起,向岩漿湖中央飛去。
熾熱的氣浪撲麵而來,腳下的岩漿翻湧咆哮。
他落在黑色岩石上,近距離看著金髓果。
近看更美,那金黃的色澤,彷彿凝聚了太陽的光輝。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輕輕摘下。
金髓果落入玉盒的瞬間,一股濃鬱的葯香瀰漫開來,讓人心曠神怡。
蘇硯迅速蓋上玉盒,收入儲物戒。
成了!
他心中大喜,轉身就準備離開。
但就在這時——
轟!!!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天而降!
蘇硯猛然抬頭。
火山口上方,一道身影正急速下墜。
那是一個精靈族老者,銀髮長須,麵容威嚴。他身穿月白色的長袍,周身環繞著淡淡的月光,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天地法則之上。
化神後期巔峰!
蘇硯瞳孔驟縮。
月隱穀穀主!他不是走了嗎?!
“大膽妖孽!”
那老者一聲怒喝,聲音如雷霆炸響,震得整個火山內部都在顫抖:
“竟敢盜我金髓果!”
蘇硯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麵上不動聲色。
他保持著妖族的偽裝,用沙啞的聲音道:
“穀主?你不是去參加大祭了嗎?”
穀主冷笑:
“區區障眼法,也敢在本座麵前賣弄?放出假訊息,就是為了引你們這些宵小上鉤!”
他目光如電,死死盯著蘇硯:
“金髓果三千年一熟,本座豈會真的離開?等的就是你們這些貪心之徒!”
蘇硯心中一沉,中計了。
這老狐狸,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離開。
那些所謂“穀主離開”的訊息,那些“高手調去火山口”的傳言,全都是誘餌!
誘的就是他們這些潛入者!
“交出金髓果,本座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穀主冷冷道:
“否則,本座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蘇硯深吸一口氣,沒有說話。他知道,今天這一戰,躲不掉了。
但他蘇硯,從來不是坐以待斃之人。
打不過,也要打!他身形一閃,主動出手!
時序穿透!
一道蘊含著時間法則的指勁,直刺穀主眉心!
穀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時間法則?區區元嬰,竟能領悟時間法則?”
但他隨即冷笑:
“可惜,對我影響不大!”
他抬手一揮,一道月白色的光芒橫掃而出,輕易擊潰了時序穿透。
轟!
蘇硯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口中狂噴鮮血,僅僅一招,他就受傷了!
這就是化神後期巔峰的實力嗎?
太強了!
但他沒有放棄,掙紮著站起來,再次出手!
五雷磁元訣·電磁炮!時序遲滯!
五行拿雲手·覆地印!
一招接一招,狂風暴雨般攻向穀主。
但穀主紋絲不動,隨手一揮,就擋下了所有攻擊。
“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他抬手,一掌按下。
月隱穀絕學——月華天降!
一道月白色的光柱從天而降,將蘇硯籠罩其中。光柱中蘊含著恐怖的法則之力,壓得蘇硯渾身骨骼咯吱作響,七竅流血。
“跪下!”
穀主冷喝。
蘇硯咬緊牙關,死死撐著。
前世今生,他蘇硯,除了父母,從不向任何人下跪!
“有骨氣。”
穀主冷笑:
“那就去死吧。”
他抬手,一掌拍下!
轟!!!
這一掌,結結實實印在蘇硯胸口。
蘇硯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碎裂,鮮血狂噴,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向下跌落。
下方,是深不見底的岩漿湖。
他拚命想要穩住身形,但傷勢太重,靈力渙散,根本控製不住。
“寂滅彈……”
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四枚寂滅彈就在儲物戒中,隻要引爆一枚,足以重創甚至擊殺這個穀主。
但就在這時,萬象急切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宿主,萬萬不可!此地是火山內部深處,空間狹窄封閉!寂滅彈的威力足以抹殺化神,但爆炸威力會在封閉空間中反覆反射疊加!以您現在的重傷之軀,根本來不及逃出爆炸範圍!]
[這不是攻擊敵人,是同歸於盡啊!]
蘇硯心中一凜,萬象說得對。
在這種地方引爆寂滅彈,他和穀主,都得死。
他死死咬牙,強行壓下動用寂滅彈的念頭。
“小主人!快進塔來……”
蘇硯維持著最後一絲清明,他隱約聽到星老焦急的聲音。
然後,一股熟悉的力量將他包裹,拉入一個溫暖的空間。
天樞塔。
星老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將他收入塔中。
然後,天樞塔急劇縮小,化作米粒大小,墜入岩漿。
火山口上方,穀主負手而立,俯瞰著下方翻湧的岩漿。
片刻後,他眉頭微皺。
那妖族的氣息,消失了。
徹底消失了。
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那妖族的實力,明明隻是元嬰後期巔峰,卻能擋住他三招才死。而且最後那一瞬間,他感應到了一絲奇異的空間波動……
“穀主?”
身後,兩位化神中期供奉趕來,躬身行禮。
“那妖族呢?”
穀主淡淡道:
“墜入岩漿了。生還的可能性不大。”
兩位供奉對視一眼,不敢多問。
穀主沉默片刻,道:
“金髓果呢已經被他摘走,隨著他一起墜入岩漿了。”
三千年一熟的金髓果,就這麼沒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傳令下去,封鎖火山口,派人下去搜!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兩位供奉領命而去。
穀主最後看了一眼下方的岩漿,轉身離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那深不見底的岩漿底部,一顆米粒大小的塔,正隨著岩漿的流動,緩緩漂向未知的深處。
塔內,蘇硯渾身浴血,此刻已經昏迷。
星老守在他身邊,氣息萎靡。
“小主人,你可不能死啊……”
他喃喃自語,將靈氣一點點渡入蘇硯體內。
天樞塔隨著岩漿漂流,越來越深,越來越遠。
不知去向何處。
也不知,何時才能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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