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氏集團,前廳。
復刻體蘇硯端坐於主位,手中捏著一枚玉簡,眉頭微蹙。
這已經是他在混墟城的第二天。自打以雷霆手段擊殺血翼真人、血腥整頓血翼閣殘餘勢力後,他便以“芸氏集團”之名接管了這片位於城東與城南交界地帶的產業。
然而盤點下來,他發現一個問題,原血翼閣的賬目,簡直是一團糟。
[宿主,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爛的賬。]
萬象·影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三間材料鋪,賬麵流水和實際庫存對不上,差額超過四成。兩座小型靈礦,開採記錄一塌糊塗,連每天挖了多少靈石都沒個數。]
[那條商業街的“保護費”,更是離譜,收了多少、從誰家收的、什麼時候收的,全憑那幾個金丹期的大爺心情。]
蘇硯沒有說話,隻是繼續翻看著手中的玉簡。
這是他讓萬象·影連夜掃描整理出來的匯總報告,將原血翼閣所有產業的真實情況一一列明。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幫人佔據著這麼好的資源,硬是經營成了虧本買賣。
[更離譜的是貪腐。]
萬象·影繼續吐槽,
[那四個金丹期,幾乎個個中飽私囊。]
[材料鋪的管事,每個月至少昧下三成營收;靈礦的負責人,把高品質靈石偷偷賣掉,記成普通靈石;商業街那邊更狠,收一百塊保護費,交到總部的不到四十塊。]
“查清楚了嗎?”
蘇硯終於開口,聲音平淡。
[查清楚了,證據確鑿。我連他們藏靈石的暗格都掃描出來了,就在各自臥室的床板下麵,還有幾個儲物袋埋在院子裏。]
萬象·影頓了頓:
[宿主打算怎麼辦?按規矩,這種貪腐,擱哪兒都是死罪。]
蘇硯放下玉簡,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死罪?那太浪費了。人才難得,能用就用,不能用再殺。”
他頓了頓,吩咐道:
“把那四個金丹期的叫來。”
片刻後,四道身影魚貫而入,恭恭敬敬地站在廳中。
他們是原血翼閣僅存的金丹期修士。
一個瘦高中年,名喚“鬼手”,金丹中期,負責材料鋪;一個黑臉壯漢,名喚“鐵山”,金丹初期,負責靈礦;
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名喚“鼠七”,金丹初期,負責商業街“管理費”;
還有一個沉默寡言的灰袍老者,名喚“枯木”,金丹後期,原血翼閣的軍師型別人物,血翼真人死後第一個跪地臣服的。
四人這些天見識過蘇硯的手段,此刻大氣都不敢出。
蘇硯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淡淡道:
“你們知道,我叫你們來做什麼嗎?”
四人麵麵相覷,還是枯木率先開口,小心翼翼道:
“尊者可是要問產業經營之事?屬下這幾日已將商業街的賬目重新梳理……”
“賬目?”
蘇硯打斷他,似笑非笑,
“你是說,你藏在你臥室床板下麵那三千塊靈石,也要算進賬目裡嗎?”
枯木臉色瞬間煞白。
其餘三人也齊齊色變。
蘇硯繼續道:
“鬼手,你材料鋪後院埋的那五個儲物袋,裏麵裝的是什麼?鐵山,你每個月從靈礦私扣的那批高品質靈石,賣給了誰?鼠七,商業街有幾家商戶給你送了“孝敬”,你就在賬上把他們的管理費減半,這事兒你以為我不知道?”
四人撲通跪倒,磕頭如搗蒜:
“尊者饒命!尊者饒命!我等一時糊塗,願交出所有私藏,求尊者開恩!”
蘇硯沒有叫他們起來,隻是淡淡看著。
廳中一時寂靜,隻有四人顫抖的呼吸聲。
良久,蘇硯才開口:“起來吧。”
四人如蒙大赦,卻不敢起身,依舊跪著。
蘇硯道:
“你們的私藏,自己留著。從今日起,我給你們定幾條新規矩——”
他一揮手,四枚玉簡飛出,落在四人麵前。
“這是芸氏集團新的管理製度。材料鋪、靈礦、商業街,各自有詳細的運營規範和賬目標準。”
“從今天開始,每一筆進出,都要記錄在案;每一塊靈石,都要有據可查。我會不定期抽查,若再發現貪墨——血翼真人的下場,你們見過。”
四人顫顫巍巍接過玉簡,神識探入,頓時麵露驚容。
那玉簡裡記載的,是一套他們從未見過的管理體係。
分級賬目、定期盤點、交叉審核、獎懲製度……條條框框,細緻入微,卻又邏輯清晰,環環相扣。
按照這套製度執行,別說貪墨,就是想做點手腳都難如登天。
“屬下……遵命!”
四人齊聲道。
蘇硯擺擺手:
“去吧。三天後,我要看到成效。”
四人如獲大赦,磕頭後退,灰溜溜地去了。
[宿主,你這套現代企業管理手段,放在修仙界,簡直是降維打擊。]
萬象·影笑道:
[我估計那四個傢夥現在腦子都是懵的。]
蘇硯淡淡一笑:
“適應就好。給他們三天時間,若還做不好,再換人也不遲。”
接下來三天,芸氏集團內部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鬼手按照玉簡裡的要求,將三間材料鋪重新裝修。
統一招牌、明碼標價、貨品分類陳列,甚至還搞了個“會員製度”,消費滿一定額度可以打折。
原本冷清的店鋪,客人漸漸多了起來。
鐵山帶著幾個築基期的礦工,按照萬象·影設計的新型開採流程,對那兩座靈礦進行了改造。
原本雜亂無章的礦洞被重新規劃,廢料被集中處理,高品質靈石的產出率提升了近五成。
鼠七硬著頭皮去和商業街的商戶們談判,把原來的“保護費”改成了“管理服務費”。
承諾提供治安維護、糾紛調解、攤位規劃等實際服務。
起初商戶們半信半疑,但鼠七按照蘇硯的指示,先免費服務一個月,把幾個長期鬧事的混混狠狠收拾了一頓,又調解了幾起積年糾紛,商戶們這才漸漸接受了新規矩。
枯木則被蘇硯任命為總賬房,負責匯總三處產業的賬目,每日一報。
三天後,當四人再次站在蘇硯麵前彙報成果時,眼中已滿是敬畏。
材料鋪營業額增長兩倍,靈礦產出提升六成,商業街收費總額翻了一番。
更關鍵的是,所有賬目清晰明瞭,再無半點貓膩。
蘇硯滿意地點點頭:
“做得不錯。以後每月按利潤的一成分紅給你們,比你們貪的那點,隻多不少。”
四人驚喜交加,連連叩謝。
至此,芸氏集團的內部整頓,基本完成。
然而,樹大招風。
芸氏集團的異軍突起,很快就引起了周邊勢力的注意。
尤其是那條商業街的“管理服務費”新模式,讓原本收保護費的幾個相鄰勢力,收入銳減。
首當其衝的,便是隔壁的“黑蛇幫”。
黑蛇幫盤踞在芸氏集團東側,佔據著一片不小的地盤,以經營黑市和放高利貸為生。
幫主“黑蛇真人”,元嬰初期巔峰修為,在這一帶橫行多年,連原血翼閣都不敢輕易招惹。
這一日,黑蛇真人親自帶著幫中七大金丹、四十餘名築基好手,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芸氏集團門口。
“叫你們那個新來的出來!”
黑蛇真人負手而立,周身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壓得周圍圍觀的散修紛紛後退:
“本座倒要看看,是什麼人敢在老子的地盤邊上搞事情!”
訊息傳到前廳,鬼手等人臉色大變。
“尊者,黑蛇真人這是來者不善!”
枯木急道:
“此人修為高深,手下人多勢眾,咱們……”
蘇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讓他進來。”
枯木一怔,還想再勸,卻見蘇硯那平靜的目光掃過來,頓時把話嚥了回去,匆匆出去傳話。
片刻後,黑蛇真人帶著七大金丹,大搖大擺地走進前廳。
他目光在廳中一掃,落在主位上的蘇硯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一個元嬰初期,氣息雖然不弱,但能強到哪裏去?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
黑蛇真人也不客氣,直接大馬金刀地在客位坐下,翹起二郎腿道:
“聽說你把血翼那瘋子宰了,還改了名字叫什麼……芸氏集團?哈哈,什麼破名字!”
他身後幾個金丹鬨笑起來。
蘇硯放下茶盞,看著他,淡淡道:
“有事?”
“當然有事!”
黑蛇真人一拍扶手,臉色轉冷:
“你那條商業街,原本是我黑蛇幫的地盤,每個月交的保護費,都是我的人在收。你倒好,搞什麼‘管理服務費’,把我的人全趕走了。這筆賬,怎麼算?”
蘇硯挑眉:
“你的地盤?據我所知,那條商業街,原屬血翼閣。血翼閣的地盤,什麼時候成你的了?”
“哼!”
黑蛇真人冷笑:
“血翼那瘋子活著的時候,本座給他三分麵子,不和他計較。如今他死了,這地盤自然就該歸我。識相的,把商業街的管理權交出來,每月再上繳三成收益,本座可以考慮讓你繼續在這兒待著。否則——”
他話音未落,身後七大金丹齊齊釋放威壓,廳中氣氛驟然凝固。
鬼手等人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七個金丹,加上一個元嬰初期巔峰的幫主,這陣容,足以把他們碾成齏粉。
蘇硯卻依舊端坐,神色不變。
他甚至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否則怎樣?”
他問,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黑蛇真人臉色一沉:
“否則,本座今天就拆了你這破地方!”
蘇硯終於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看死人般的漠然。
“拆我的地方?”
他放下茶盞,緩緩起身:
“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黑蛇真人瞳孔驟縮——好快!
他甚至沒看清蘇硯的動作,隻覺眼前一花,那道青衫身影已出現在他麵前三尺之處!
蘇硯抬手,五指張開,對著黑蛇真人當頭按下,五行拿雲手·覆地印!
黑蛇真人亡魂皆冒,倉促間全力催動靈力,雙掌上翻,一條漆黑的巨蛇虛影從他身後升起,張開血盆大口,迎向那從天而降的五色巨掌!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前廳劇烈震顫,屋頂瓦片簌簌落下!
狂暴的氣浪橫掃四方,黑蛇真人身後那七大金丹齊齊被掀飛,撞在牆上口噴鮮血!
那四十餘名築基期幫眾,更是直接暈死過去一片!
煙塵中,黑蛇真人的慘叫聲響起——
“啊——!!!”
五色巨掌落下,黑蛇真人拚盡全力抵擋,但那股力量如同山嶽壓頂,層層疊加,一波強過一波!
他的雙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護體靈光瞬間破碎,整個人被一掌拍進地裡,石板碎裂,半個身子陷入地麵!
蘇硯收回手掌,低頭看著趴在坑裏、口噴鮮血、肋骨斷了七根的黑蛇真人,神色依舊平淡。
“就這點本事嗎?”
他問。
黑蛇真人眼中滿是驚恐,張了張嘴,卻隻噴出一口血沫。
他身後那七大金丹,此刻三個已經沒了氣息,被餘波震碎心脈,當場斃命。
剩下的四個,也是重傷垂危,躺在地上抽搐。
全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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