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的出租屋裏,蘇硯頂著雙熊貓眼看著電腦螢幕上的考勤表。
“再核對完這三家的考勤,這個月就能多攢兩百塊錢了。”
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猛灌下幾口冰涼的可樂來提神。
桌角上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一下,這是他昨天咬牙剛買的新款智慧手機,他還想再兼職去送外賣,但舊手機卡頓的已經滿足不了要求。
“等完成這單,就去研究一下新手機。”蘇硯咧嘴笑了笑,手指在鍵盤上敲下最後幾個數字,眼前卻突然感覺天旋地轉。
身體不受控製的向前倒去,臉部重重地摔在鍵盤上,最後一眼看到的,是手機螢幕上AI軟體的啟動介麵。
“操,我還沒娶媳婦呢……”這是蘇硯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
不知過了多久,蘇硯感覺有水在慢慢的送進自己嘴裏,一股草木腐爛的味道飄進鼻子裏,沒了出租屋裏常年不散的汗臭味。
他費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電腦螢幕,而是一片不大的茅草屋頂。
“夫君,你醒了?”一個溫柔又帶著緊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蘇硯猛地轉頭,看到一個瘦弱的姑娘坐在床邊,臉上滿是擔憂的表情。
“夫……夫君?”蘇硯懵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了熬夜長出的硬胡茬。
再低頭一看,身上穿的是劣質粗布長袍,明顯不是他那件掉色的T恤了。
蘇硯腦袋裏一團漿糊,愣在那裏。
“夫君,你別嚇芸兒啊。”
柳芸兒見他不說話,紅腫的眼圈裏又含上了淚水:
“白天你喝了喜酒回屋就暈了過去,我請隔壁李嬸幫忙看過了,掐你的人中也沒用”
“想去邑裡請郎中,可是我實在拿不出一個銅板,村民們都說你是體弱,加上喝了酒,才會這樣,讓我再等等看。”
喜酒?體弱?芸兒?
一連串陌生的記憶在蘇硯的腦子裏湧現,無數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漸漸清晰——
這個身體的原主也叫蘇硯,是個窮書生,父母早亡,靠著給人抄書勉強餬口,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身體弱得像根豆芽菜。
白天是他的大喜的日子,娶的是鄰村的柳芸兒。
姑孃家裏也是普通農戶,因為覺得蘇硯是個讀書人,將來或許能有點出息,才同意這門親事。
在簡單粗糙的婚禮儀式上,幾個村裏的潑皮故意來起鬨,灌他喝“喜酒”。
原主本就體弱,喝了兩杯就扛不住了,回到屋裏沒多久就沒了氣,然後……就換成了他這個過勞猝死的社畜。
“穿越了?”蘇硯倒吸一口涼氣,這個隻在網文小說裡看到的情節,竟然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了?
他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傳來,不是做夢!
柳芸兒見他突然掐自己,還一臉震驚,更慌了:
“夫君,你到底怎麼了?實在不行我去孃家借點錢,咱去請郎中來看看?”
“不用不用!”蘇硯趕緊擺手,他現在腦子裏亂得很,得先捋捋思路。
三個月前,他還在電子廠上班,因為自動化生產線的投產,廠子裁掉了三分之二的普通牛馬。
蘇硯就是其中之一。
老家在四線小城市,父母催婚催得緊。
為了湊夠買房的首付,也為了能在三十歲前娶上媳婦,蘇硯咬著牙接了三份臨時工。
上午在快遞公司分揀包裹,下午給電商倉庫整理貨物,晚上還要兼職做資料錄入。
而昨晚是他連續第七天熬夜做資料表格了,身體沒能堅持住,倒在了電腦前。
現在他猝死穿越了,繼承了原主的記憶。
這個世界大概是類似於龍國的古代,原主家裏窮得叮噹響。
除了一間破茅草屋,就隻有兩畝薄田。
“剛穿越就白得一個媳婦?”蘇硯偷偷打量著柳芸兒。
姑娘長得清秀,屬於那種小家碧玉型的,性格看著也溫順。
就是瘦了點,應該是常年吃不飽飯。
他心裏有點複雜,既慶幸自己沒死透,又發愁在這個落後的古代怎麼活下去。
原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他自己前世也就是個普通工人,除了會點基礎的電腦操作和體力活,啥特殊技能都沒有。
“不對啊?穿越了不是都有金手指嗎?那我應該也有空間、係統、商城之類的吧?”
蘇硯蹭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看了看手上、身上啥也沒有。
“係統!係統!”蘇硯試著喊了兩聲。
柳芸兒被他嚇了一跳,疑惑地看著他:“夫君,你怎麼了?你在找什麼嗎?”
沒有理會柳芸兒,蘇硯又試著在心裏默唸:
“金手指!戒指?係統?統子!統爹!”
突然!叮…的一聲,蘇硯趕緊停止了心裏默唸。
等著想像中的:“係統繫結成功!”、“恭喜宿主!”、“主人您好!”之類的開場白。
可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再聽到後續的聲音。
定眼一看,蘇硯差點哭出來!
隻見柳芸兒正張著小嘴,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原來是手裏的陶湯匙剛才掉在了地上。
“夫君,你怎麼了?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的?”
柳芸兒回過神來,擔憂地伸手想摸他的額頭,看看是不是還在發燒。
蘇硯收斂情緒,嘆了口氣,接受了現實。
“不管有沒有金手指,我現在已經穿越了,這是沒法改變的事實。”
“而且還白得了一個漂亮小媳婦,能娶個老婆,這是在以前做夢都想得到的,既來之,則安之吧!”
蘇硯在心裏自我安慰著。
“沒事,芸兒,我就是剛醒來有點懵,現在好多了。”
蘇硯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柔一點。
原主性格內向,有點孤傲。
膽子還特別小,不太會說話,他現在不能表現得太反常,免得徒生是非。
柳芸兒見他說話正常了,鬆了口氣,站起身說:
“那夫君你再歇會兒,我去給你做點吃的,白天你沒吃多少東西。”
“好,辛苦你了。”
蘇硯點點頭,看著柳芸兒轉身走出房門,心裏又開始盤算起來。
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改善生活條件。
原主家裏太窮了,昨天結婚還是借了親戚家的米才勉強辦起來的。
現在估計家裏連一點糧都沒有了。
“如果有金手指,我也可以搞些發明、創造,甚至是武器來壯大自身。”
“再不濟也能弄點肥皂、玻璃、烈酒來搞一門賺錢的生意富甲一方。”
可他穿越前身兼數職,哪有時間去在乎那些配方,現在就是個純小白,啥也不會。
“我不會成為穿越者最失敗的那個吧?”
“等等!我怎麼會有這麼重的悲觀情緒啊?是受到原主的性格影響了嗎?”
“我一個新世紀的小青年,雖沒有本事,但我有見識啊!”
蘇硯甩甩頭,想趕緊甩掉原主對自己的影響。
“這裏就是個落後的小村莊,我可以先從種地方麵入手,畢竟民以食為天,先解決溫飽問題再說。”
蘇硯仔細搜尋著原主的記憶。
這個世界的農業還是以刀耕火種為主,種地全靠天吃飯,主要農作物為粟、麥等等。
蘇硯眼睛一亮,畝產50公斤?這也太低了!在現代,好賴種點莊稼,畝產也能達到兩百公斤以上吧。
種地,他在老家經常幹了。
隻要他能把現代的農耕技術稍微改良一下。
就能大幅提高產量,到時候不僅能解決溫飽,還能賣糧食賺錢,改善生活。
就在蘇硯暢想著未來的時候,院門突然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中年男人鬼鬼祟祟的走了進來。
見到蘇硯醒著,明顯愣了一下。
“蘇小子,你醒了?”
男人挺了挺腰板,也不藏了,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怎麼喝兩杯就倒了?真是個文弱書生,一點用都沒有!”
蘇硯通過記憶認出,這個人是村裏的無賴,王二。
平時就喜歡佔便宜,白天婚宴上還偷偷拿了他家兩個碗。
原主性格懦弱,見了王二,一般都是繞著走,平時都不敢跟他頂嘴。
“王哥,我身體不好,確實喝不了多少酒,這麼晚了,不知道來我家幹嘛?”
蘇硯壓下心裏的不快,按照原主的性格回答。
王二撇了撇嘴,眼睛在屋裏掃了一圈,看到桌子上放著的紅布包裹,眼神一亮:
“聽說柳家陪嫁了一塊布料?拿出來讓我看看,我家老婆子正好缺塊布做衣服。”
那是柳芸兒唯一的陪嫁,一塊半新的粗布。
蘇硯皺了皺眉,哪還猜不出來這個王二有問題。
這是啥世道啊,偷的不行,直接開口要了,這也太不要臉了!
“那是芸兒的嫁妝,她自己要用,恐怕不能給你。”蘇硯語氣生硬,態度很堅決。
王二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平時唯唯諾諾的蘇硯竟然敢拒絕他。
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蘇小子,你翅膀硬了?剛娶了媳婦就敢跟我頂嘴?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村裡待不下去!”
蘇硯心裏冷笑,這種威脅對他來說見多了,要是怕這個,他乾兼職的時候早就被欺負死了。
他剛想懟回去,就見王二挽起了袖子,有動手的架勢。
“靠!忘了已經不是玩嘴炮的法治社會了,原主這個身體太虛弱,抬起拳頭都費勁,更別說打架,估計今晚捱了也是白挨。”
蘇硯一邊在心裏給自己找著台階,一邊深吸一口氣,平復憋屈的心情。
“王哥,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那塊布確實是芸兒的念想,要是你家缺布,等過幾天我把抄好的書送到邑裡,領了銀錢,給你家送一塊新的,你看怎麼樣?”
蘇硯放緩語氣,好言好語地說道。
王二見他服軟,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本來計劃的好好的,誰知道這蘇硯這麼快就醒了。
能偷摸乾的事,他也不想把事鬧大,但還是半眯著眼道:“行,那就等你幾天,告訴你,我王二看上的東西還沒有弄不到手的!”
說完,啐了一口,搖搖晃晃地走了出去。
看著王二的背影,蘇硯攥緊了拳頭。
這個世界不僅落後,還充滿了弱肉強食,沒有實力,連自己的東西都守不住!
“必須儘快行動起來,不僅要改善生活,還要有保護自己和家人的能力!”
就在這時,柳芸兒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她滿臉擔憂的向門口看了一眼,然後回頭說:
“夫君,粥做好了,你快趁熱喝點吧”
她把粥碗遞到蘇硯手裏,眼神裏帶著幾分愧疚:
“我把家裏找遍了,實在沒有什麼能吃的東西了,隻能給你煮點稀粥。”
蘇硯接過粥碗,粥水很清,能看到碗底。
他心裏一陣發酸,這就是原主平時吃的東西嗎?難怪身體這麼弱。
“芸兒,王二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來解決,你也沒吃吧?一起吃。”
蘇硯把粥碗遞迴給柳芸兒。
柳芸兒趕緊擺手:“夫君,我不餓,你快吃吧,你身體不好,需要填填肚子。”
“不行,要吃一起吃。”
蘇硯堅持著,把粥一半倒進旁邊的空碗裏,遞給柳芸兒。
“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
柳芸兒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眼圈又紅了,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蘇硯喝著稀粥,沒什麼味道,甚至還有點喇嗓子,但他卻喝得格外認真。
前世,他為了省錢,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出租屋裏啃饅頭,吃泡麵。
這還是第一次除了老媽以外,其他女人為他做飯,雖然是清湯寡水的,但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從柳芸兒剛才對王二這件事的表現來看,不難看出,她已經習慣了這種弱肉強食的亂世,養成了逆來順受的軟弱性格。
看著柳芸兒這副瘦小的身軀,很難想像她經歷過多少殘酷現實的磨礪?
喝著碗裏的稀粥,蘇硯這一刻彷彿理解了家這個字的含義,內心突然就有了迫切想要守護的東西。
“芸兒,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頓頓有肉,天天穿新衣服。”蘇硯放下碗,認真地看著柳芸兒。
柳芸兒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小聲說:“夫君,我不要什麼新衣服,隻要能跟你好好把日子過下去就行。”
蘇硯笑了笑,沒再說話,但心裏的決心更堅定了。
對於蘇硯來說,柳芸兒畢竟是剛認識不到一天的姑娘。
雖然已決心守護,但今晚的洞房花燭夜,他還是老實本分的沒有做什麼逾越之舉。
連日來的熬夜,再加之今晚非比尋常的遭遇,蘇硯很快就沉沉的睡去。
隻是他不知道是。
白天灌給原主的那杯酒裡,除了讓人昏迷的藥物,還無意間摻雜了一種類似稀土的神秘物質。
而這種物質,已經隨著他的穿越,徹底融入了他的身體,為他日後的修仙之路,埋下了一顆小小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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