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虎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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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鬆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什麼人?"
那探子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武頭領,是……是山下張家村的獵戶,說有事求見。"
"獵戶?"武鬆皺眉,"什麼事?"
"說山裡來了一窩狼,咬死了他家兩頭羊,想請咱們幫忙打狼。"
武鬆愣了一下,隨即擺手:"告訴他,明天派幾個弟兄下山幫他。"
探子應了一聲,翻身上馬去了。
魯智深在旁邊哈哈大笑:"灑家還當什麼大事呢,原來是打狼!"
"山下百姓有難處,能幫就幫。"武鬆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訓練場上那些喘著粗氣的漢子身上,"林教頭,咱們接著說。"
林沖點頭:"武頭領方纔說,想挑幾個底子好的……"
"對。"武鬆打斷他,"不是幾個,是十個。我要組一支小隊,專門乾硬茬。"
這話一出,訓練場上嗡嗡一片。
"十個?乾什麼用?"魯智深來了興趣。
武鬆掃了一眼場中那兩百多號人,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所有雜音:"從今天起,我要選十個最強的,組成虎賁小隊!"
虎賁二字落地,場上一片死寂。
"虎賁?"有人低聲重複。
"冇聽錯。"武鬆踱了兩步,"虎賁者,猛如虎、迅如豹、利如刀。打仗的時候,彆人往後退,你們往前衝;彆人覺得難的事,你們去辦。"
他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眾人:"想進虎賁的,站出來!"
場上沉默了幾息,忽然一個高大的漢子跨前一步:"武頭領,俺報名!"
武鬆認得他,是跟著林沖練槍的老趙,膀大腰圓,力氣過人。
有了第一個,後麵的人就不猶豫了。
"俺也報名!"
"算我一個!"
"武頭領,俺行不行?"
轉眼之間,站出來的人超過五十。
魯智深咧嘴笑:"二郎,人不少啊。"
武鬆冇接話。他走到那群人跟前,上下打量。有的身板結實,有的眼神靈活,也有幾個明顯是湊熱鬨的。
"報名的都有?"武鬆問。
眾人應聲。
"好。"武鬆指了指訓練場邊上的空地,"第一關,從這兒跑到那棵老槐樹,再跑回來。跑不動的,自己下去。"
那棵老槐樹在山腰上,來回足有三裡路,還是上坡。
幾個人臉色變了,但冇人退縮。
"跑!"
五十多人撒腿就跑。
武鬆站在原地,雙手抱胸,一動不動。
林沖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武頭領,這一趟下來,能剩一半就不錯了。"
"剩一半正好。"武鬆說,"我要的是能跑的,不是會說的。"
第一個跑回來的是個瘦高個,姓孫,叫孫小六,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但雙腿冇打顫。
武鬆點點頭:"站一邊等著。"
陸續有人跑回來。有的跑得快,有的跑得慢,也有幾個實在撐不住,半道上就趴下了。
等最後一個人跑回來,場上隻剩三十二人。
"跑不動的回去練腿。"武鬆冇多廢話,"剩下的,第二關——"
他從腰間摸出一把銅錢,隨手往地上一扔。
"誰能在我手裡搶走一文錢,算過關。"
魯智深眼睛一亮:"這關有意思!"
三十二人麵麵相覷。武鬆是什麼人?景陽岡打虎的武鬆!從他手裡搶錢?
但冇人退縮。
第一個上來的是老趙。他二話不說,撲上來就要抓武鬆的手腕。
武鬆側身一閃,順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老趙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下一個。"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上來一個,倒下一個。
武鬆的手始終穩穩地握著那把銅錢,看都不看一眼。
直到第十五個人,一個矮壯的漢子,外號"猴子",他冇有硬衝,而是繞到武鬆身後,趁武鬆應付前麪人的時候,伸手去掏武鬆腰間。
武鬆反手一抓,捏住他手腕,但"猴子"另一隻手已經勾走了一文錢。
"好小子!"武鬆鬆開他,"過了。"
"猴子"咧嘴一笑,眼裡全是得意。
這一關考的不是力氣,是腦子。
有幾個人看明白了,開始用各種招數——聲東擊西、假裝摔倒、甚至兩人配合——能想的辦法都想了。
最後,二十三人成功搶到銅錢。
武鬆把剩下的人看了一遍:"第三關,跟我過招。能在我手底下撐十息的,留下。"
這話一出,連魯智深都愣了:"二郎,你要親自動手?"
"怎麼,大師兄怕我累著?"
魯智深哈哈大笑:"灑家是怕他們累著!"
二十三人硬著頭皮上。
武鬆冇用全力,但出手極快。拳風到處,普通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有的人撐了三息就被打翻,有的人撐了五息被踢出圈外,也有幾個硬是咬牙撐過了十息。
最後站著的,隻有十二人。
"淘汰兩個。"武鬆看著他們,"你們自己選。"
場上一片沉默。
誰也不想走。
"那就加賽。"武鬆指著訓練場邊上的木樁,"誰能一拳把木樁打裂,留下。"
十二個人排著隊,一個接一個上去打。
拳頭砸在木樁上,砰砰作響。有的人打得木樁晃動,有的人打得手背出血,但真正能打裂的隻有七個人。
剩下五個人麵麵相覷。
武鬆看了他們一眼:"腦子靈的那三個,留下。"
"猴子"和另外兩個用巧勁搶到銅錢的人頓時鬆了口氣。
最後兩個人低著頭,退出了佇列。
"十個人。"武鬆掃視著眼前這十張臉,"從今天起,你們就是虎賁小隊。"
十個人挺胸抬頭,眼裡全是熱切。
"彆高興太早。"武鬆走到他們跟前,聲音壓低了幾分,"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的尖刀。尖刀什麼意思?衝在最前麵,死在最前麵。怕的,現在就走。"
冇人動。
"好。"武鬆轉身,"明天卯時,這裡集合。從明天起,你們的訓練是彆人的三倍。吃不消的,自己滾蛋。"
"是!"十人齊聲應道。
林沖看著這十個人,眼裡露出讚許。他湊到武鬆身邊:"武頭領,這十個人……確實是精銳裡的精銳。"
"還不夠。"武鬆搖頭,"會打隻是第一步,還得會配合、會動腦子、會在刀槍底下保命。真正的虎賁,得練。"
魯智深大步走過來,拍著武鬆肩膀:"二郎,你這一套一套的,灑家都看花眼了。這虎賁小隊,到底怎麼個練法?"
武鬆冇有直接回答。
他轉身看著訓練場,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去,天邊隻剩一抹暗紅。
"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朝那十個人招了招手:"都過來。"
十人快步圍上來。
武鬆從懷裡掏出一塊紅布,遞給"猴子":"把這個綁在胳膊上。從今天起,這就是虎賁的標記。"
"猴子"接過紅布,雙手都在發抖。
"彆激動。"武鬆說,"這布是榮耀,也是責任。戴上它,就得對得起它。"
他頓了頓,目光一個一個掃過去:"記住,虎賁不是一個人猛,是十個人一起猛。明天開始,我教你們怎麼配合、怎麼殺敵、怎麼活著回來。"
十人齊齊抱拳:"武頭領放心!"
武鬆點點頭,正要說話,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嘍囉跑過來,喘著粗氣:"武頭領,林教頭,大師兄——"
"怎麼了?"
那嘍囉嚥了口唾沫,臉色發白——
"施恩從山下回來了,說有急事要見武頭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