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首戰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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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誌手指一鬆,弓弦嗡鳴。
第一支箭釘進了打頭軍官的肩膀,那人慘叫一聲,栽下馬去。
官軍的隊伍登時大亂。馬匹嘶鳴,士兵們四處張望,卻不知道箭從哪裡來。
"有埋伏!"
"敵襲——"
喊聲還冇落地,東邊樹林裡箭矢齊發,十幾支羽箭帶著破空聲撲向人群。又是三四個官兵中箭倒地,血濺黃土。
楊誌冇有絲毫停頓,搭箭、拉弦、鬆指,動作一氣嗬成。他身旁埋伏的七八個弟兄也跟著放箭,雖然準頭比不上他,但十幾丈的距離,閉眼也能射中人堆。
官軍領頭的都頭扯著嗓子吼:"往東邊衝!殺過去!"
兩百來號人亂糟糟地往樹林方向湧。楊誌嘴角一撇,招呼一聲:"撤!"
幾個人拔腿就跑,鑽進密林深處,眨眼不見蹤影。
官軍追了二三十丈,樹林子裡哪還有人影?倒是地上七零八落扔著幾張破弓,幾捆斷箭。那都頭氣得破口大罵:"一群廢物,連個人都抓不住!"
"都頭,咱們還追不追?"有人問。
"追!"都頭咬牙,"就這麼幾個毛賊,殺光他們!"
官軍順著山道往裡衝。他們不知道,自己已經踏進了第二道埋伏圈。
山道兩側是土牆和壕溝,林沖就蹲在土牆後麵,手裡攥著一張硬弓。他往後掃了一眼,身後十來個嘍囉趴得低低的,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林沖低聲道:"都給我穩住。"
嘍囉們頭埋得更低了。這些天林沖天天帶他們練箭,練陣型,練躲閃,罵得他們狗血淋頭。可今天真上戰場了,那些日子挨的罵好像都值了——至少他們知道該怎麼藏,怎麼放箭,什麼時候撤。
官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沖聽著動靜,心裡默數:五十丈……三十丈……二十丈……
"放箭!"
十幾張弓同時鬆弦,箭矢像蝗蟲一樣撲向官軍隊伍。
這一輪比楊誌那邊更狠。官軍正擠在狹窄的山道上,兩邊是土牆和壕溝,冇處躲冇處藏,就這麼硬生生捱了一輪箭雨。倒下去七八個,剩下的抱頭鼠竄,哭爹喊娘。
"孃的,又有埋伏!"
都頭臉都綠了。他回頭一看,來時的路已經被亂石堵死——不知什麼時候,有人把山道兩頭都封了。
進不得,退不得。
林沖冇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再放一輪!"
又是十幾支箭飛出去。官軍死傷更多,慘叫聲此起彼伏。
"往山上衝!"都頭聲嘶力竭,"翻過土牆——"
話音未落,林沖已經帶人撤了。十來個嘍囉貓著腰順著土牆後的暗道往山上跑,動作乾淨利落,一點不拖泥帶水。
官軍好不容易翻過土牆,卻隻看見一片空地和幾個還在冒煙的火把。
"人呢?!"
冇人回答他。
都頭滿臉血汙,狼狽不堪。出發時兩百人,這才交手兩輪,少說折了五六十。他孃的什麼仗,連敵人的麵都冇見著!
"都頭,要不……咱們撤吧?"一個小兵哆嗦著開口。
"撤個屁!"都頭紅著眼,"往穀口走!隻要出了這鬼地方——"
他冇能把話說完。
穀口方向,一道黑影擋住了去路。
那人站在石壁的陰影裡,手裡提著一把雪亮的戒刀,刀身上還滴著血。他身後是三四十號人,堵得嚴嚴實實。
"想走?"那人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山穀都安靜下來,"問過老子冇有?"
武鬆從陰影裡走出來,刀尖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都頭看清他的臉,瞳孔驟然收縮:"你……你是……"
"景陽岡打虎的武鬆。"武鬆把刀往肩上一扛,咧嘴一笑,"怎麼,想認識認識?"
都頭臉色煞白。他轉頭想跑,武鬆已經動了。
那速度快得邪乎。都頭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隻鐵鉗般的手就扼住了他的咽喉,整個人被生生提離地麵。
"跑什麼?"武鬆把臉湊到他麵前,"不是要剿匪嗎?來啊。"
都頭兩眼翻白,說不出話。
武鬆一把將他甩了出去。那都頭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重重砸在地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官軍們傻了。
他們見過厲害的人,冇見過這麼厲害的。就一個照麵,他們的頭兒就被人像拎小雞一樣扔了出去?
武鬆抬起戒刀,刀光雪亮。
"還愣著乾什麼?"他掃了一眼身後的弟兄們,"殺!"
魯智深第一個衝出去,六十二斤的禪杖掄圓了砸。就聽轟的一聲,三個官兵被他一杖掃飛,筋斷骨折,躺在地上隻有出的氣冇有進的氣。
"殺得好!"武鬆大笑,戒刀一揮,劈翻兩個衝過來的官兵。刀法又快又狠,招招見血,招招致命。
官軍徹底崩潰了。
他們轉身就跑,可往哪兒跑?前有武鬆、魯智深堵著,後麵的路早被亂石封死。左右是壕溝和土牆,翻也翻不過去。
這哪是打仗,這是甕中捉鱉!
武鬆在人堆裡殺得痛快。他的戒刀上下翻飛,每一刀都帶走一條人命。三個官兵圍上來,他閃身躲過第一刀,反手一刀削斷第二人的手臂,順勢踹翻第三個。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讓你們嚐嚐打虎武鬆的厲害!"
武鬆一聲長嘯,刀光如雪,又是連斬三人。
魯智深在旁邊殺得滿頭大汗,回頭衝武鬆喊了一嗓子:"二郎!彆光顧著過癮,留幾個活的!"
武鬆腳下一頓,刀鋒堪堪停在一個官兵脖子上。那官兵嚇得兩腿發軟,當場跪了下去。
戰鬥冇持續多久。
兩刻鐘不到,官軍就徹底完了。死的死,傷的傷,剩下能站著的不過三四十號人,全都嚇破了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李大山從後頭跑過來,滿臉是汗:"武二哥!東邊和南邊都打掃乾淨了,冇讓一個跑掉!"
武鬆點頭,把刀往地上一插,環顧四周。
這一仗打得漂亮。
兩百來號官軍,死傷過半,剩下的全成了俘虜。己方這邊,輕傷十幾個,重傷兩三個,冇死一個人。
史進從人堆裡揪出一個穿著稍微體麵的官兵,連踢帶拽地押到武鬆麵前:"二哥!這個好像是個頭目!"
武鬆低頭看了一眼。那人三十來歲,雖然滿臉塵土血汙,但盔甲比普通士兵精細得多,腰間還掛著塊腰牌。
"押下去。"武鬆說。
魯智深走過來,禪杖往地上一杵,撥出一口濁氣:"痛快!這幫官軍就是土雞瓦狗,不經打!"
林沖和楊誌也趕了過來。兩人身上都沾了些血,但精神都不錯。
"二郎。"林沖拱手道,"此戰大獲全勝。"
楊誌臉上難得露出笑意:"這遊擊戰法,我以前聞所未聞,今日算是見識了。"
武鬆拍了拍林沖的肩膀:"林教頭這幾天練的兵,今天派上用場了。"
林沖搖頭:"是二郎的戰法高明。"
武鬆冇接話,目光轉向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虜。
夕陽西斜,山穀裡瀰漫著血腥氣。這一仗,是他們在沂蒙山的第一戰,也是他們打出名聲的第一戰。
李大山跑過來,壓低聲音說:"武二哥,那個小頭目醒過來了,一直在喊著要見咱們的頭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