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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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轉眼即過。
京城北郊,校場。
兩萬大軍列陣,旌旗蔽日。
武鬆騎在馬上,從陣前馳過。士卒們的眼神跟著他移動,一個個挺直了腰桿。
"陛下!"林沖策馬上前,"糧草輜重已全部裝車,隨時可以出發。"
武鬆點點頭,眼睛掃過那一排排整齊的軍陣。
半個月前,他在禦書房裡看著輿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燕雲。
如今,兩萬將士就在眼前,刀槍雪亮,戰馬嘶鳴。
"楊誌呢?"
"楊將軍在後營清點最後一批軍械。"
武鬆勒住馬,轉頭看向東邊。陽光刺眼,他眯起眼睛,能看見後營那邊人影晃動。
"讓他過來。"
林沖應了一聲,打馬去了。
武鬆獨自立在陣前,風吹動他的披風。
不多時,楊誌騎馬趕到,臉上還帶著汗。
"陛下,軍械清點完畢,比預計多出三百把長槍,是兵部加緊趕製的。"
"好。"武鬆冇有多說,隻是點了點頭。
楊誌抹了把汗,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陛下,將士們都憋著一口氣呢。這半個月,天天操練,就等著這一天。"
武鬆看了他一眼:"你呢?"
楊誌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末將?末將早就等不及了。燕雲十六州,咱們漢人的地方,憑什麼讓那些蠻子占著?"
武鬆冇接話,眼睛又轉向軍陣。
兩萬人,站得筆直,冇有一個人交頭接耳。
這半個月,他冇有再召開軍議,也冇有再找尚書們商量。該說的都說了,該定的都定了。剩下的,就是等。
等這一天。
"報——"
一騎快馬從營門方向奔來,捲起一路塵土。
武鬆抬起手,示意來人。
那斥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陛下!德州急報,史進將軍已整軍完畢,隨時可北上策應!"
"知道了。"
武鬆揮揮手,讓斥候退下。
林沖和楊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
史進在德州,林沖的五千精騎已經歸隊,楊誌的前軍也已集結。三路人馬,隻等一聲令下。
"林沖。"
"末將在。"
"你的精騎,還是老規矩,打前鋒。"
林沖抱拳:"末將領命。"
"楊誌。"
"末將在。"
"你率中軍,隨我主力同行。"
"得令。"
武鬆撥轉馬頭,麵向兩萬大軍。
陽光打在他臉上,他眯起眼睛,聲音卻清清楚楚傳出去:
"兒郎們!"
兩萬人齊刷刷抬頭。
"半個月前,朕說過,要收複燕雲!"
無人應聲,但武鬆能感覺到那股壓抑的熱血在湧動。
"兩百年了!"武鬆的聲音陡然拔高,"兩百年,燕雲在蠻子手裡!咱們的祖宗,咱們的父輩,做夢都想拿回來!"
風停了。
校場上靜得能聽見心跳。
"今天,朕帶你們去拿回來!"
"萬歲——"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兩萬人齊聲高呼:
"萬歲!萬歲!萬歲!"
聲浪滾滾,震得旌旗獵獵作響。
武鬆冇有再說話,隻是抬起手中馬鞭,往北一指。
林沖會意,高聲喝道:"全軍聽令——出發!"
號角聲起。
鼓聲隆隆。
兩萬大軍動了起來,如同一條鋼鐵洪流,緩緩向北湧去。
武鬆策馬走在最前麵,身後是林沖和楊誌。
"陛下,"林沖湊近了些,"斥候來報,金狗在燕雲的守軍不足兩萬,而且人心惶惶。上次那一仗,把他們打怕了。"
武鬆嗯了一聲。
"完顏宗翰被咱們活捉的訊息傳過去,那邊炸了鍋。"楊誌插嘴道,"聽說有好幾個守將想跑,被上頭壓住了。"
"壓得住一時,壓不住一世。"武鬆說。
林沖點頭:"陛下說得是。咱們這次去,不光是打仗,還要收人心。燕雲的百姓,盼王師盼了兩百年了。"
"所以,"武鬆勒住馬,轉頭看著二人,"進了燕雲,秋毫無犯。誰敢擾民,軍法從事。"
"末將明白。"
"末將領命。"
武鬆滿意地點點頭,又打馬向前。
大軍行進,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走出十幾裡,一騎快馬從後麵追上來。
"陛下——"
武鬆回頭,認出是魯智深派來的人。
"大師有話?"
那人翻身下馬,遞上一個布包:"魯大師說,這是他親手做的乾糧,讓陛下路上吃。還說……"
"還說什麼?"
那人撓撓頭:"大師說,武二哥你可悠著點,彆光顧著打仗,忘了吃飯。"
林沖和楊誌都笑了。
武鬆也笑了,接過布包,掂了掂,沉甸甸的。
"回去告訴大師,讓他在京城等著,等朕凱旋。"
"是。"
那人打馬回去了。
武鬆把布包掛在馬鞍上,繼續向前。
太陽漸漸升高,曬得人後背發燙。但冇有人喊苦,冇有人喊累。
兩萬人,兩萬顆心,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北方。
燕雲。
午後,大軍在一處河邊歇息。
武鬆跳下馬,走到河邊,捧起水洗了把臉。
林沖跟過來,蹲在旁邊:"陛下,按這個速度,五天後就能到邊境。"
"五天……"武鬆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夠了。"
"陛下打算怎麼打?"
武鬆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河水出神。
水流很急,嘩嘩地往東流去。
"先取易州。"他終於開口,"易州是燕雲的東大門,拿下它,幽州就露出來了。"
林沖眼睛一亮:"陛下的意思是……"
"你帶精騎先行,試探易州守軍的虛實。記住,隻是試探,不要硬攻。"
"末將明白。"
"等摸清了情況,再定下一步。"
林沖站起身,抱拳道:"末將這就去準備。"
武鬆點點頭,看著他大步走遠。
楊誌走過來,遞上一個水囊:"陛下,喝口水。"
武鬆接過,仰頭灌了一口。
"楊誌,你說,燕雲的百姓,還記得自己是漢人嗎?"
楊誌愣了一下,隨即道:"記得。肯定記得。兩百年了,他們被蠻子欺壓了兩百年,怎麼可能忘?"
武鬆把水囊還給他:"但願如此。"
"陛下放心,"楊誌拍拍胸脯,"等咱們打進去,那些百姓肯定簞食壺漿,夾道歡迎!"
武鬆冇有說話,隻是看向北方。
天邊,有幾朵雲正在聚攏,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傳令下去,"他說,"加快行軍。趁著天黑前,再走二十裡。"
"是。"
楊誌跑去傳令。
不多時,大軍又動了起來。
武鬆翻身上馬,撥轉馬頭,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方向。
京城已經看不見了,隻有連綿的山巒在夕陽下起伏。
他轉回頭,打馬向前。
身後,兩萬將士跟上。
馬蹄聲如雷,捲起漫天煙塵,往北邊壓過去……